第308章 二女重圆（2/2）

“自然。”姜惊鹊点头。

王??不再多言，袍袖一拂：“走！登船再看！”

他率先踏上跳板，一众官员紧随其后，靴子踩在钢铁甲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三日后，晨雾未散，“无双号”巨大的烟囱喷出第一股浓烟，低沉的轰鸣震碎了岷江的寂静。

锚链哗啦啦收起。姜惊鹊站在船头，江风扑面。于初尘站在他身侧，手轻轻搭着船舷，望着逐渐远去的成都码头。

船尾江水猛地翻涌，“无双号”船身一震，破开江水，昂首向东。

两岸的青山、田舍急速倒退，岸上劳作的人影惊愕抬头，望着这喷吐黑烟怪物。

巨大的惯性让于初尘脚下微晃，她下意识抓住姜惊鹊的胳膊。姜惊鹊反手握紧她的手腕。

第一日，船过嘉定。

第二日，船入长江。

江面陡然开阔，水势更急。“无双号”的速度彻底释放，顺流而下，船头劈开的白浪如两道巨大的翅膀向后延展。

烟囱喷出的煤烟在船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翻腾的黑灰色轨迹，久久不散。

第三日午后，合江县城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江弯处。岸上的炊烟越来越密，熟悉的码头越来越近。

姜惊鹊眯起眼，远远地，就看见码头栈桥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江面，叉着腰，跟旁边几个苗家汉子大声说着什么。

她穿着靛青的苗家短袄，衣摆绣着繁复的花纹，身板挺直。

“降速！靠岸！”姜惊鹊喝道。

舱底蹬踏声缓了下来。王石头紧张地转动舵轮，巨大的船身带着沉重的惯性，缓缓地、平稳地贴向合江码头。船体挤压江水，发出沉重的哗哗声。

船还未完全停稳，搭上跳板。

姜惊鹊抱着于初尘一步踏出，跃下船头。码头上嘈杂的人声瞬间一静，无数目光聚焦在这艘奇异的大船和当先跳下的两人身上。

青璃看到姜惊鹊，那双明亮的眼睛倏然睁大，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白牙。

然后，她看到了。

于初尘。

青璃的身体瞬间绷直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忘了合拢。

于初尘的目光同样穿过人群，与青璃的视交汇。

没有声音。

一年了。

三百多个日夜。

两个人这么久没有见面，青璃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

于初尘鼻尖猛地一酸，视线立刻就模糊了。

姜惊鹊咂么嘴道：“要不？你们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