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衙中问对(1/2)
姜惊鹊顿了顿,最后总结。
“总言之,商务局非织造局、矿监税使那般,其本意,乃是以商贾之‘器’,行富省强军、养廉安民、充实国用之‘道’。
利,取之于四海商会之不义用归之于朝廷、地方、军伍、官员之正道所需。学生等所谋,无非是让财富,不再流入私囊或外寇,而是涓滴归流,真正成为稳固我大明西陲、滋养一方生民的‘活水’!”
签押房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隐约的市声传来。
桂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显然在急速消化这迥异于传统官营模式的全新架构及其背后的深意。
王??面带微笑,这是他的政绩,无论事或者人。
杨一清缓缓端起茶盏,却未饮。
他深邃的目光从章程文本移到姜惊鹊年轻而坚毅的脸上,又扫过墙上那标注着盐井、码头、船场、织坊的产业舆图,仿佛在掂量这番谋划的分量。
过了许久,他才放下茶盏,瓷盖与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好一个‘以商贾之器,行富省强军、养廉安民、充实国用之道’。”杨一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姜惊鹊,你可知此局之设,看似在川,实则牵动朝堂?万岁爷洞若观火,所疑虑者,非在‘利’之多少,而在‘权柄’之归属,在‘名器’之正邪。”
“正是此理!”
姜惊鹊怎么会把全部的想法拖出来?
说这么多已经足够了,全说出来他们也不理解。
他能说是用国家资本对抗民间资本吗?
钱既可以出贪,也可以用廉。
前世的明末,满朝大臣大部分都成了钱的奴隶,有志气的大臣却无钱做事,致仕局势崩坏,崇祯在位不满二十年,换了将近二十个首辅。
杨一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灰白眉毛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再跟我说说这个主办的事。”他显然抓住了这个独立于股权结构之外的关键角色——姜惊鹊自己担任的“主办”。
姜惊鹊坐直了身体,这问题他早有准备:“阁老,学生先说主办的红线:不持股,只拿盈利的分红。但此分红并非固定,需与经营结果绑定。每年初,由主办拟定全年盈利计划,提交董事局股东会审议批准。若到年终结算,实际盈利未达批准计划之数,短少多少,主办便需自掏腰包补足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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