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马楚&前后蜀(1/2)
五代奇葩,十国更奇葩。
五代十国里有个国号为“楚”的割据政权,史称南楚。
因国君姓马,也叫马楚。
它的疆域并不算大。
即便是全盛时期,也只有今湖南全境、广西大部,再加上广东、湖北的边角一隅。
开国之主马殷在位时,国库金银堆得冒尖,财货充盈,光靠茶叶一项就年入百万,百姓也能家有余粮。
百姓感念他治国有方,专门编了童谣夸赞他:
“马王来,天下安,粮满仓,钱满罐。”
马殷一死,二儿子马希声继位,在位不过三年便一命呜呼。
紧接着,老四马希范上台。
他仅用了四年,民间的童谣就成了:
“马王贪似狼,税到鸡犬房。
宁愿做流民,不做楚地郎。”
除了跟诸国一样的奇葩苛税与暴政之外,马希范还干了一桩堪称荒诞至极的事。
“不要谈什么国富民安,我只要钱!”
“钱我想要,骂名我又不想背!”
“谁治下田亩越多,谁就升官!”
古代的田税,是按田地多少来征收的。
田越多,理论上能收的税就越多。
马希范既想拼命捞钱,又不愿背负加税的骂名,便定下一条荒唐规矩:
谁上报的田亩数越多,谁的官升得就越快。
于是底下官员为了升官,开始肆无忌惮地虚报田亩。
百姓家只有一亩地,官吏却报上去五亩、十亩。
朝廷按着虚报的田亩数强行征税。
更残酷的是,赋税连坐。
有人不堪苛税举家逃亡,官府会把逃民的税额,尽数摊派给留下来的百姓。
逃亡的人越来越多,赋税也越摊越重。
赋税越摊越重,逃亡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个恶性死循环。
但马希范得知民众逃亡,却轻描淡写地说:“但令田在,何忧无谷!”
有田地在,还怕没有粮食?
人跑了,那就招人来种。
马希范将逃户田地,尽数收归官有,再招人前来租种纳租。
逃民田地虽已收归官府,但此前摊派给留守百姓的逃民赋税,依旧分毫不减。
楚地百姓被逼得活不下去,如蝼蚁般四散奔逃。
有人沿湘水北上,越洞庭,入荆南地界,最终一路辗转进入蜀地。
~~~
楚地流民应该庆幸此时蜀地政权是后蜀,而非前蜀。
前蜀也是一个不可多见的奇葩政权。
王建开恶例,苛征人头税。
其子王衍更是丧心病狂,把身丁钱改成了“活人费”。
活着就要交钱,换成现代的说法,就是“呼吸税”。
不分男女老幼,不管是否鳏寡孤独残。
无比“平等”,只要喘气,就得交税。
正常人丁税,一年一交。
呼吸税,一月一交。
朝廷缺钱了,随时加征。
这个月已经交了,但朝廷又要收,还得再交一次。
到最后,有的地方,每十天就要收一次。
前蜀杂税里,还有一项“胭脂税”。
按律法,是向贩卖化妆品的商贩征收。
可羊毛出在羊身上,商贩自然会把税钱加进货价里,转嫁给买胭脂的女子。
但比起税吏们的混账行径,商贩这点转嫁税钱的手段,倒算得上是善人所为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国君都横征暴敛,又怎能指望底下官吏清廉自持?
到了实际执行时,便荒唐至极。
化了妆,得交税。
家里有胭脂水粉,哪怕只是红纸,也要交税。
就算你穷得蓬头垢面,连块抹脸的黑炭都置办不起,照样得交税。
这叫“预化妆税。”
除非当场撞死,否则这税就逃不掉。
百姓们以锅底灰涂面,弃绝一切梳妆,以此抗议这荒唐的胭脂税。
但税吏们的无耻远超想象。
锅底灰涂脸也算化妆,照样收税。
更可笑的是,有些税吏还坚持“男女平等”。
读书人、士绅富家的男子,平日里用面脂、香膏护肤,熏香添香,也算作化妆,一律得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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