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长白山的雪与地窨子的火墙(2/2)
他们在红松丛的入口,对着里面喊出胡子黑话:“西北天刮黄风,响窑的弟兄搭把手!”没过多久,义匪头目带着五个人出来,扛着步枪和红松斧,手里攥着一块刻着符号的木牌:“俺们盯着俄人呢,他们昨天在金矿的位置炸了个洞,今天要带炸药来炸垦荒地,俺们带了红松油,能烧他们的炸药引线!”
老栓和格雷拿着红松破冰器(之前做的,红松枝削尖,烧红的),在冰面的鱼洞旁凿冰,烧红的红松枝碰到冰,“滋啦”一声,冰裂开一道细缝,他们顺着缝凿,没几下就凿开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冰洞,冰面下的柳根鱼晃着银亮的尾巴,看得小娃眼睛亮。
小娃拿着红松枝编的渔网,趴在冰面上捞鱼,捞了满满一筐柳根鱼,在火塘边烤,鱼的香味飘出来,裹着松脂的清香味,流民们围着火塘,拿着鱼啃,新流民们第一次吃热的,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还有俄人的喊叫声——是俄人带着炸药来了,恶匪余孽拿着弯刀,跟着俄人,往向阳坡的方向跑。
第一个恶匪踩中了冰面的触发杆,细冰条“咔哒”一声断了,碎冰塌下来,他掉进冰坑里,红松刺扎进了他的脚,疼得他惨叫着打滚,冰碴子沾在伤口上,疼得他直抽气。
后面的俄人停住脚,举着炸药包要往雪窖的方向跑,埃布尔和塔卡拿着红松镐,砸向俄人的炸药包,炸药包的引线被砸灭,俄人吓得抱着炸药包跑。
义匪们从红松丛里冲出来,步枪的子弹打在俄人的勘测仪上,勘测仪碎成了几块,俄人拖着受伤的恶匪跑了,只留下了炸药包的碎片和一张皱巴巴的金矿勘测图。
陈沐阳捡起勘测图,上面画着向阳坡的垦荒地,标注着“金矿脉”,他把勘测图撕成碎片,扔在雪地里,风一吹,碎片就没了踪影。
他摸了摸怀里的暖石,暖石的温度又升了些——是击退俄人的冲突能量,加上雪窖存粮的生命力,终于凑够了。
张老汉在向阳坡的红松树上,发现了一块埋在雪地里的木牌,上面刻着熟悉的符号,和之前在辽河、西域、黄土高原的符号一模一样,旁边刻着一行字:“海路闯关东,金滩有生机,带种寻归”。
陈沐阳摸着木牌,知道下一步要去海路闯关东的金滩,那里有新的生机,也有新的生存挑战。
张老汉拿着红松镐,在红松树上刻了新的符号,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旁边刻着:“长白山,守土,带种寻归”。
小娃拿着松针,在符号旁边画了个小米苗的样子,笑着说:“陈先生,带小米种子去,金滩也能种。”
流民们凑过来,把半袋小米种子、半袋橡子、半袋沙棘籽塞进陈沐阳的桦树皮袋里,说:“陈先生,带这些去,金滩的人也能种。”
风又吹起来,裹着雪粒,落在红松树上的符号上,慢慢盖住了字迹,但符号还露着,像是给后来的人,指了一条活下去的路。
陈沐阳攥着桦树皮袋,看着雪窖的标记,看着流民们的笑脸,知道下一步要去海路,那里有新的生存挑战,也有新的希望。
冰面的鱼洞还冒着热气,柳根鱼的香味飘在雪风里,小米种子的绿芽在雪地里,慢慢长,像是在说:活下去,带种寻归,就是归途。
他转身看向红松丛的方向,义匪头目正举着步枪,盯着俄人逃跑的方向,流民们已经在收拾陷阱的材料,准备加固雪窖,新流民柱子已经能踩着棉鞋,帮着搬雪块。
没有玄幻的光,也没有突然的转换,只有雪地里的脚印,连成一条从长白山到金滩的路,带着垦荒的种子,带着生存的意志,一直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