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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积少成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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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掌力并未完全击实,大部分被他险之又险的转身和护体仙光抵消,但那一丝灰芒却如同附骨之疽,穿透了仙光,钻入了他的铠甲缝隙。将领闷哼一声,身体剧震,脸上瞬间涌上一层灰败之气,眼中神采急速黯淡,手中长剑“当啷”落地。他踉跄后退,指着阴影中的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再看结果。这一掌蕴含的阴损力量,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并在接下来数个时辰内持续侵蚀其神魂,就算不死,也基本废了。

与此同时,我带来的八十名鬼影水魅已经如同狂风扫落叶般席卷了帅帐周围。那些匆忙集结起来的亲兵和守卫,在擅长隐匿袭杀、配合默契的水魅面前,几乎不堪一击。惨绿色的刀光闪过,淬毒的弩箭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出,一个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倒下。

帅旗被砍倒,扔进了旁边燃烧的营帐。几份重要的地图和文书被抢出,迅速翻阅记忆后,也被投入火中。

整个袭击过程,如行云流水,从翻墙入内到完成主要目标,不过二十息时间。

“撤!”我低喝一声,声音通过特殊方式传入每个水魅耳中。

八十道黑影毫不恋战,毫不犹豫地放弃眼前的零星抵抗,如同退潮般向着来时的围墙缺口疾退。我也身影一闪,融入阴影,紧随其后。

当我们重新翻出围墙,没入腐骨沼浓雾的那一刻,营寨内的混乱才刚刚到达高潮。失去了有效指挥,一部分天兵在救火,一部分在搜索根本不存在的“大队玄甲营”,还有一部分围在重伤垂死的主将身边不知所措。求援的讯号早已发出,但援军赶来需要时间。

我们按照预定路线,在腐骨沼复杂的地形中快速穿梭,甩掉了身后零星追出来的、不明所以的天兵。很快与放火制造混乱后同样安全撤离的甲、乙两组在集合点汇合。

清点人数,两百鬼影水魅,除了几人受了些轻伤,无一折损。

“干得漂亮。”无支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带着接应的人赶到了,“动静够大,老子在那边都看到火光和乱窜的灵气了。怎么样?”

“目标达成。”我简洁道,“主将重伤,帅旗焚毁,部分文书被毁,营寨防御阵法被干扰,多处起火。留下了足够的‘玄甲营’风格痕迹,包括几具被‘特意’留下的、穿着仿制玄甲营皮甲的‘尸体’,以及几件带有‘清源天境’标记的破损法器——当然是伪造的,但足以乱真。”

“好!”无支祁用力一挥拳,“这下,天庭那边想不重视都难了。一个巡逻队被‘杨戬的人’在沼泽里伏击全灭,一个前哨站被‘杨戬的精锐’夜袭破坏,主将差点被杀……要是还能坐得住,老子跟他姓!”

我们迅速撤回主力藏身地。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并准备进行下一步——将类似的“脏水”,泼到杨戬那边。

然而,天庭的反应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激烈。

仅仅在我们袭击前哨站后的三个时辰,腐骨沼西北、正北方向的边缘地带,便出现了大规模的天庭军队调动迹象。通过虚空痣的模糊感应和派出的水魅侦察兵回报,至少有超过两万的天庭兵马,从大营的方向开出,开始沿着腐骨沼泽边缘布防,建立了数道临时防线和更多的侦察哨。大量擅长丛林、沼泽作战的特殊兵种和修士被调集过来,甚至出现了几名天仙层次将领的气息,坐镇指挥。

显然,连续两次“杨戬方面”的渗透袭击,尤其是对前哨站的破坏,彻底激怒了天庭方面,也引起了天庭高层的警惕。他们不再将这视为偶然事件或小股溃兵的骚扰,而是认定杨戬意图利用腐骨沼这个天然屏障和盲区,进行大规模的战略迂回或重点突破。

“火候差不多了。”无支祁趴在一处泥潭边缘,透过稀疏的毒草观察着远处天庭军队砍伐树木、构建工事的景象,低声道,“该给杨戬那边也送份‘大礼’了。”

“嗯。”我点头,“这次,要选一个杨戬方面在‘破碎原野’侧翼,距离腐骨沼不太远,但相对孤立、补给线容易受到威胁的目标。同样伪装成天庭的‘精锐复仇部队’,进行一场‘以牙还牙’的突袭。”

目标很快选定——位于“破碎原野”西南角,一处由杨戬麾下“锐士营”一部约八百人驻守的小型灵石矿脉据点。那里地势较高,易守难攻,但水源相对依赖一条从腐骨沼方向流出的地下暗河支流。而且,根据之前从残魂记忆中获取的信息,那里储存着供应前线部分阵法消耗的中品灵石,算是一个有价值的战术目标。

这一次,由无支祁亲自出马。他挑选了五百名最彪悍、最擅长正面攻坚和模仿天庭战阵风格的铁甲鼋力士和巡河夜骑。同样进行了细致的伪装,换上了仿制天庭“荡魔军”风格的制式铠甲,同样做旧破损,武器也换成了重斧、长戟等天庭军队常用重兵器。

行动在次日夜间展开。无支祁带领五百“荡魔军”,没有直接强攻矿脉据点,而是先秘密潜入那条地下暗河支流,在上游施放了大量玄冥渊特制的、无色无味但能缓慢侵蚀法力、使人昏沉的“弱水散”。然后,他们伪装成一支在“绞肉区”遭遇埋伏、损失惨重、前来此处据点寻求补给和休整的“天庭溃军”。

据点的守军起初非常警惕,但无支祁演得极其逼真,出示了伪造的帅印(通过搜魂得知的印鉴样式模仿)的求救文书,并声称带来了关于天庭即将对此处发动大规模报复性袭击的重要情报。

守军将领将信将疑,但见“溃军”人数不多,且状态“凄惨”,又涉及到重要军情,便打开阵法放他们进入外围防线,准备详细询问。

就在阵法开启、守军稍有松懈的瞬间,无支祁暴起发难!五百伪装的水族精锐瞬间撕去伪装,露出獠牙,按照事先演练的战术,一部分猛攻据点阵法核心,一部分直扑守军指挥所和灵石仓库,还有一部分专门负责制造更大的混乱和阻断通讯。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守军虽然精锐,但被“弱水散”暗中影响,反应慢了半拍,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加上无支祁这个上古大妖亲自冲锋陷阵,凶威滔天,几乎无人能挡。短短一盏茶时间,这座小型据点便被攻破。守军死伤过半,残部溃散。储存的数千块中品灵石被洗劫一空,带不走的连同仓库一起被焚毁。据点内一切能显示杨戬方面身份的标志物都被刻意破坏,同时留下了大量“天庭荡魔军”的“遗物”和战斗痕迹。

无支祁带队迅速撤离,临走前,还故意用缴获的杨戬方面传讯法器,向附近另一个杨戬控制的哨所发送了一条残缺的、充满惊恐的求救讯息,声称遭到“天庭主力突袭,据点即将失守”。

做完这一切,他们沿着原路返回腐骨沼,沿途小心抹去大部分痕迹,只留下一些指向天庭控制区的、似是而非的线索。

这场袭击,就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波澜远超上次袭击天庭前哨站。

杨戬方面反应极其迅速且强硬。就在袭击发生后的第二天清晨,康安裕亲自率领超过一万五千名精锐“清源锐士”和“玄甲营”士兵,陈兵于“破碎原野”西南战线,与天庭新增的防线遥相对峙,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双方侦察兵和斥候的摩擦次数呈指数级上升,小规模的交火几乎在每一处可能的接触点爆发。

天庭方面,同样不甘示弱,将腐骨沼泽边缘的兵力增加到了近四万,并不断向后方大营请求增援。同时,天庭朝堂之上,以托塔天王李靖为首的“新鸽派”和以北极紫微大帝为首的“新鹰派”,就此事争吵得不可开交。鸽派认为这是杨戬的挑衅,意图扩大事端,应谨慎应对,避免全面开战;鹰派则指责鸽派软弱,主张立刻调集重兵,给予杨戬雷霆一击,收复失地,震慑宵小。

而杨戬的“清源天境”内部,虽然杨戬本人依旧沉默,但其麾下将领群情激愤,纷纷要求严惩天庭的“背信弃义”和“主动挑衅”。康安裕更是多次向杨戬请战,要求发动报复性进攻。

腐骨沼,这个原本无人问津的险地,一时间成了天界目光聚焦的火药桶核心。

我和无支祁则带着万余水族,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深深潜伏在沼泽最深处、环境最恶劣的区域,通过之前探查好的隐秘路径和地下暗河水网,密切关注着外界风云变幻。

我们时不时还会派出小股部队,冒充对方阵营的散兵游勇,袭击一些无关紧要但象征意义强的目标(比如对方设立的祭天台、表彰战功的碑林等),或者截杀落单的传令兵、侦察小队,不断给双方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添柴加油。

双方的高层或许仍有疑虑,或许觉得某些“证据”不够确凿,或许还想通过谈判和威慑解决问题。但前线将士的鲜血、同袍的死亡、营寨的焚毁、资源的损失,以及那种无处不在、仿佛对方随时会从任何阴暗角落扑出来的紧张感和羞辱感,正在一点点侵蚀掉理智,将两大势力推向全面战争的边缘。

我们藏在腐骨沼的浓雾与毒瘴中,如同幽灵,看着我们亲手点燃的导火索,嘶嘶作响,一步步烧向那满载着火药的巨桶。

无支祁某次侦察回来,蹲在泥水里,一边啃着硬邦邦的干粮,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我说:“快了,小子。老子看那两边将军的眼睛,都他娘的红得跟忘川河底的灯笼鱼差不多了。底下的小兵更是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稍微碰一下就得炸。”

我靠着一块潮湿的石头,用一块软布慢慢擦拭着左臂上的虚空痣。它的颜色似乎又淡了一点,使用时的“剥离感”也愈发明显。但我没太在意,只是望着沼泽上方永远灰蒙蒙的、仿佛倒扣着铁锅的天空。

“还不够。”我低声道,“需要一场足够分量、足够‘真实’的冲突,彻底引爆它。一场让双方都认为,除了全面开战,已无退路的冲突。”

无支祁停下咀嚼,金眸眯起:“你想搞把大的?”

“嗯。”我点点头,目光投向沼泽北方,那是“绞肉区”的方向,也是双方主力最密集、对峙最紧张的区域。“在那里,制造一场‘意外’。一场双方精锐部队,因为‘误会’或‘偶然’,爆发的、无法控制的、伤亡惨重的正面遭遇战。最好,能有双方的重要将领卷入其中,甚至……陨落。”

无支祁沉默了片刻,将最后一点干粮塞进嘴里,用力咽下,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这事儿,有点玩火。”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魁梧,“不过……老子喜欢。说吧,怎么干?”

我站起身,走到一片稍微干净点的泥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开始在地上勾勒简略的地图。

“根据最近的侦察和双方兵力调动情况,‘绞肉区’中部,是目前冲突最频繁、双方侦察和巡逻部队活动最密集的区域。天庭大营的‘赤焰骑’和康安裕手下的‘影杀卫’,经常在那里互相猎杀,争夺几处具有战术价值的高地。”

我用枯枝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有一片被称为‘鬼哭林’的古老森林遗迹,地形复杂,林木虽已枯死,但异常高大坚硬,能一定程度上干扰神识探查和远程法术锁定,而且地下有复杂的地穴和暗河支流网络,便于隐蔽和撤离。”

“我们可以提前潜入‘鬼哭林’,布置一个‘舞台’。然后,设法将一支‘赤焰骑’的小队,和一支‘影杀卫’的小队,同时引入这片区域。在合适的时机,制造一个‘巧合’——比如,双方都发现了对方‘试图伏击’己方的‘阴谋’,或者‘意外’撞破了对方在林中进行的某种‘秘密行动’。这个‘巧合’要足够逼真,足够引发双方的应激反应。”

无支祁蹲下身,看着我的简图,接口道:“然后,在他们交上火,打出真火,难分难解的时候,我们再暗中加把劲?比如,冒充其中一方,用冷箭干掉另一边的某个重要人物?或者引爆我们事先埋好的、伪装成对方风格的爆炸物或陷阱,造成更大伤亡?”

“对。”我沉声道,“关键是,要让这场冲突看起来完全是一场‘意外’引发的、不断升级的悲剧,而不是任何一方事先策划的阴谋。所以,我们的介入必须极其隐蔽,所有‘加料’都要自然,要能融入战斗本身的混乱中去。最后,还要确保有足够分量的‘幸存者’从这场混战中逃出去,将‘对方蓄意挑衅、悍然发动袭击、造成惨重损失’的消息带回去。”

无支祁摸着下巴,金眸中精光闪烁:“想法不错。但执行起来难度不小。要把两支精锐小队精准地引到预定地点,还要控制冲突的规模和节奏,确保‘重要人物’的死亡……这需要非常精准的情报、时机把握和现场操控。而且,我们的人必须提前在‘鬼哭林’潜伏布置,那里靠近前线,双方侦察频繁,风险很大。”

“所以,这次行动,你我可能要亲自参与现场引导和操控。”我看着无支祁,“潜入和布置,交给最精锐的鬼影水魅。引导双方小队入彀,需要制造一些无法拒绝的‘诱饵’,比如伪造的对方高级军官的密令、行军路线图,或者‘意外’泄露的、关于对方即将在‘鬼哭林’进行某项关键行动的‘情报’。这需要利用我们之前抓‘舌头’和袭击时获取的信息,进行精细的伪造。”

无支祁思索良久,猛地一点头:“干了!风险是大,但成了,效果也最好!本座这就去挑人,准备家伙事!伪造文书情报什么的,你擅长,你来弄。老子带人去摸清‘鬼哭林’的具体情况和双方巡逻队的详细活动规律!”

计划就此定下。接下来数日,我们进入了最紧张、最细致的准备阶段。

无支祁带着少量绝对心腹,多次冒险靠近“绞肉区”边缘,甚至潜入“鬼哭林”内部,详细记录地形、地穴分布、双方巡逻路线和时间、以及林中残留的古代禁制和危险区域。我则根据之前获取的两部的军令格式、印鉴特征、将领笔迹等信息,结合无支祁带回的最新巡逻规律,开始伪造足以以假乱真的“密令”和“情报片段”。

玄冥渊的水族也被动员起来,利用沼泽中找到的材料和自带的一些特殊物资,开始制作伪装成双方制式的爆炸符箓、陷阱机关、以及一些用于远程暗算的、淬有特殊毒素的箭矢、飞针等。

整个营地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肃杀和专注。万余水族战士虽然不知道具体计划,但都感受到即将有重大行动,训练和戒备更加刻苦。

五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伪造的“密令”和“情报”已完成,分别指向“赤焰骑”和“影杀卫”的特定小队。“鬼哭林”内的布置也已悄然完成,包括几处精心伪装、触发条件苛刻的“同归于尽”型爆炸陷阱,几处能释放混乱神识波动或毒雾的机关,以及几条通往地下暗河的隐秘逃生通道。

行动时间,定在次日黄昏。那是双方巡逻队换防、天色将暗未暗、视线和神识都容易受到干扰的时刻。

我和无支祁,将亲自带领两队各五十人的、最精锐且擅长伪装和潜伏的鬼影水魅,提前进入“鬼哭林”预设阵地,执行引导和操控任务。其余主力,由几位水族头领统领,在腐骨沼深处的几个预设接应点待命。

次日,黄昏前一个时辰。

我和无支祁分头行动,带着各自的小队,如同两滴墨水,悄无声息地渗出了腐骨沼,向着那片被称为“鬼哭林”的死亡森林遗迹潜去。

天界惨淡的夕阳光芒,透过“破碎原野”上空终年不散的尘埃和能量乱流,投射下来,给万物镀上了一层暗红如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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