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7、狐死首丘!(1/2)
凉州最好的酒楼,两界楼。
所有经过凉州的大商人,都会来这里坐一坐,因为这里招待大乾人,也招待西域人。
以至于消息灵通,甚至很多大交易,都是在这里拉个手达成的。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送进来一个彪形大汉,进门之后,他左右环顾,拜见自家掌柜的。
立即迈开大步朝着二楼冲上去。
“这个大汉好生彪悍,谁家的家奴?”
有人好奇地问。
“看他衣服角上的标志,应该是京城昌盛号的,应该是来找孙掌柜。”
有懂的人说道。
“昌盛号......
风未止,雪未歇。
辽东的冬,漫长得仿佛永无尽头。那座临海高塔早已隐没于风雪之中,唯有海岸边新筑的船坞灯火通明,如星火燎原,照亮了整片冰封的港湾。百艘巨舰列阵待发,桅杆如林,铁锚深嵌冻土,甲板上兵卒肃立,盔甲覆霜,呼吸凝成白雾。这是大乾前所未有之舰队,皆由北方拓展司督造,船体以精钢包覆龙骨,舱内设火炉供暖,炮位暗藏霹雳弹发射架,可远击十里之外。每一艘船,都是移动的城池,也是顾道意志的延伸。
而此刻,顾道正站在旗舰“北拓一号”的甲板上,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旧图。
那是二十年前他初入蜀中时,亲手绘制的第一张战略舆图。上面墨迹斑驳,标注着南越王宫的位置、剑门关的地势、以及通往高原的七条隐秘小道。如今,这张图已被层层火漆封存,准备随他一同渡海,送往瀛洲。
“王爷,”黑衣人低声禀报,“细作传来消息,瀛洲六国已因我商队垄断盐铁而生内乱。西岛藩主起兵反叛,攻陷京都,自立为‘征夷大将军’,并遣使向您求援。”
顾道轻笑:“他求的不是援,是名分。他想借我的势,坐稳江山。”
“是否答应?”
“答应。”顾道缓缓展开手中新图??正是瀛洲全境地形,“但条件是:开放五港通商,允许我军驻扎鹿儿岛,且每年进贡白银百万两。若不从……那就换一个人来谈。”
黑衣人领命退下。
李参议匆匆赶来,面色凝重:“王爷,凉州急报??孙健现身了。”
顾道眉梢微动,却未回头:“在哪儿?”
“疏勒城外三十里,一座废弃佛寺中。他身边仅带三人,皆穿僧袍,自称‘归真教’使者,欲与西域十九国共议‘圣战’,驱逐朝廷势力,重建高原神权秩序。”
“归真教?”顾道冷笑,“倒会起名字。一个掌握火器技术的疯子,竟妄想用宗教统御人心。”
李参议忧心忡忡:“更麻烦的是,已有三个小国派使节前往会面,其中包括曾被我们扶持的龟兹王。若任其发展,恐酿成大规模叛乱。”
“不必担心。”顾道终于转身,目光如刀,“你忘了我说过的话?风筝断线,自有风送回。他现在做的事,正是我要他做的。”
“可他若煽动民变,毁我新政……”
“那就让他煽。”顾道淡淡道,“让百姓亲眼看看,没有律法、没有屯田、没有学堂的日子是什么样子。让他们记住,是谁给了他们温饱,是谁教会他们识字,是谁让他们的孩子不再饿死在雪夜里。”
他踱步至栏边,望着浩瀚大海:“传令费长戈,不准出兵镇压,也不准封锁消息。放任孙健活动,让他讲经,让他收徒,让他建庙。我要整个西域都听见他的声音,然后……再看着他如何被自己的声音吞噬。”
李参议怔住:“王爷是想……借他之手,完成最后的民心甄别?”
“正是。”顾道眸光幽深,“十年布局,不只是为了夺地盘,更是为了选民。真正的归顺,不是刀逼出来的,而是心服口服的。那些还想着回到部落割据、血仇循环时代的,就让他们跟着孙健走。剩下的,才是真正属于新时代的人。”
李参议恍然大悟,躬身退下。
数日后,疏勒城外佛寺前,人山人海。
孙健身披赤红袈裟,立于高台之上,身后竖立一尊铜铸“霹雳圣像”,形似手持雷火的佛陀。他声如洪钟,宣讲“归真之道”:
“诸君!可还记得昔日高原之上,我们靠弓马称雄,凭勇武立国?如今呢?你们的孩子在读什么?《论语》?《孟子》?还是朝廷编的《忠君启蒙》?!”
台下群情激愤,有人怒吼:“汉人夺我土地,毁我传统!”
“不错!”孙健挥臂高呼,“他们用赋税榨干牧民,用户籍束缚自由,用学堂洗脑孩童!他们说这是‘教化’,实则是奴役!而我带来的,才是真正的力量??霹雳之火,可焚城灭国,可令万邦臣服!只要信我归真教,人人可得火种,家家可持神雷!”
人群中爆发出狂热呐喊。
就在此时,一名少年挤上前排,大声质问:“那你为何不来救沙州难民?冬天来了,他们没粮没屋,冻死街头,你却在这里讲经收徒!你说你有神雷,为何不炸开官仓救人?!”
孙健脸色一沉:“凡俗苦难,乃修行之基。唯有经历劫难,方能顿悟真理。”
“胡说!”另一名老妇人拄拐怒斥,“我儿子死在你们袭击驿站那一夜!你们扔下的霹雳弹炸塌了整个村子!你说那是‘净化异端’?那可是五百条命啊!”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质疑:“你说要给我们自由,可你连寺庙都设禁地,不让女人进去!这叫平等?”
“你口口声声反朝廷,可你自己住金殿、吃珍馐,比那些文官还奢侈!”
孙健怒极反笑:“尔等愚昧!不知大业需牺牲!今日之痛,换来明日永恒神国!谁不服从,便是逆天者,当以霹雳诛之!”
话音未落,台下忽然射来一箭!
精准贯穿其左肩。
人群哗然四散。
刺客是一名年轻女子,身穿东吕国猎户装束,手持短弓,冷声道:“我父兄皆死于你试爆霹雳弹之时。你说他们是‘为信仰献身’,可他们在地下哭了一整夜才断气!今天,我为他们讨个公道!”
孙健捂伤欲逃,却被早埋伏好的密谍团团围住。
原来,这一切都在费长戈预料之中。他并未阻止集会,反而暗中安排百姓代表质询,又让木生训练的女猎手伺机出手。目的只有一个:让孙健的真面目暴露于天下。
当夜,疏勒城头张贴新告示:
【归真教首孙健,假托神名,行暴虐之事,滥杀无辜,图谋叛乱,证据确凿。现已被捕,押送凉州受审。凡曾受其蛊惑者,若主动投案,可免一死。】
与此同时,北方拓展司连夜发布《霹雳弹源流考》,详述其技术起源、制造流程及顾道早在十年前便已掌控全局的事实,并附有李昶亲笔签名的密档影印件。
三日之内,西域十九国纷纷表态:
龟兹王宣布取缔归真教,焚毁所有圣像;
于阗国主下令全国搜捕可疑僧侣;
焉耆关闭边境,严禁任何“传教士”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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