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腐骨医院(1/2)
村庄的炊烟在暮色里拉得细长,像是谁在天际扯出的一缕缕灰白丝线。林晚星坐在农家院的石阶上,指尖摩挲着桃木簪光滑的木柄,鼻间萦绕着饭菜的香气——一碗糙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块炖得软烂的腊肉,是房东老大娘能拿出的最丰盛的招待。
可她没什么胃口。
从镜花戏楼出来后,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似乎就没真正散去,即便此刻沐浴在暖黄的油灯下,后背仍时不时掠过一丝凉意。江月棠捧着碗,呼噜呼噜地扒着饭,脸颊塞得鼓鼓的,像是只受惊后急需补充能量的小松鼠,可她的眼神时不时瞟向院门外漆黑的夜色,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惧。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青瑶递过一杯温水,声音柔和。她自己也没吃多少,指尖的青色灵力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波动,显然在镜花戏楼消耗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
沈砚则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蹲在油灯旁仔细研究。地图是从老大娘那里借来的,上面用红笔圈出了西边二十公里外的废弃医院,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鬼楼”两个字,墨迹发黑,像是渗了水。
“这医院有点邪门。”沈砚抬头,眉头紧锁,“老大娘说,这医院是二十年前建的,原本是县里的私立医院,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就废弃了。附近的村民从来不敢靠近,说晚上能听到里面有哭声,还有人看到过穿着白大褂的影子在窗户后面晃。”
“一夜之间废弃?”林晚星放下筷子,来了精神,“有没有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沈砚摇摇头,“老大娘也不清楚,只说当时死了很多人,官府来了之后封了医院,再也没人敢提。她还说,我们要是去那边,最好天亮再走,晚上的路……不干净。”
“不干净”三个字,在这种语境下透着刺骨的寒意。江月棠的筷子顿了一下,嘴里的腊肉差点没咽下去,“那……那我们明天天亮再出发?现在外面黑沉沉的,万一遇到什么东西……”
“不能等。”沈砚否定了她的提议,指着地图上的红圈,“罗盘的指针越来越急,说明那边的怨气在不断增强。如果等天亮,说不定副本会提前进入高危状态,到时候我们更难应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无限流副本的开启时间往往和阴气相关,午夜时分阴气最盛,副本的核心区域也会完全展开。我们现在出发,刚好能在午夜前抵达,趁怨气还没达到顶峰,先摸清医院的布局。”
江月棠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但看着沈砚严肃的神色,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能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又扒了两口饭。
林晚星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望向西边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像是蛰伏的巨兽。空气里除了农家的烟火气,还隐隐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顺着风的方向,正是西边。
“走吧。”林晚星转身,语气坚定,“早点出发,早点摸清情况。”
苏青瑶点点头,收起碗筷,从背包里拿出几张黄符,分给每人一张,“这是护身符,贴在身上能抵挡一些低级怨灵的攻击。”
沈砚也收起地图,背上背包,里面的桃木剑、罗盘、朱砂等工具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看了一眼众人,“都检查好自己的东西,医院里情况不明,可能会遇到各种危险,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擅自行动。”
江月棠用力点点头,把黄符小心翼翼地贴在衣服内侧,又握紧了口袋里的桃木簪——那是林晚星额外给她的,说是能保平安。
四人告别了老大娘,借着微弱的月光,踏上了前往废弃医院的路。
乡间的小路崎岖不平,两旁的庄稼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月光被云层遮住时,四周便陷入一片漆黑,只能靠手机的手电筒照明,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脚下的碎石和杂草。
江月棠紧紧跟在林晚星身后,手一直抓着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晚星,你听……是不是有脚步声?”
林晚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除了风吹庄稼的“沙沙”声,还有一种细碎的、拖沓的脚步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嗒……嗒……嗒……”,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走路,又像是有人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在黑暗中缓缓跟随。
沈砚立刻举起手电筒,光柱向后照去。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摇曳的庄稼秆,在光柱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别回头,别停下。”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阴跟脚,被我们身上的阳气吸引了。只要我们不露出惧意,它不敢轻易靠近。”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身后的路上,“糯米能驱阴,暂时能拦住它。我们快点走,别给它机会。”
四人加快了脚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小路上显得格外清晰。那拖沓的“嗒嗒”声似乎被糯米拦住了,渐渐消失在身后。江月棠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却突然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心!”林晚星及时扶住她。
手电筒的光柱照向地面,只见地上躺着一根生锈的铁链,铁链的一端埋在泥土里,另一端延伸向庄稼地深处,像是拴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苏青瑶皱起眉,伸手想去碰铁链。
“别碰!”沈砚急忙阻止她,“这铁链上有阴气,像是用来拴缚怨灵的。说不定是以前有人想镇压医院里的东西,才在这里埋了铁链。”
林晚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铁链。铁链生锈严重,表面凹凸不平,上面还沾着一些黑色的污渍,凑近了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我们绕开它。”林晚星站起身,“别破坏这里的东西,免得节外生枝。”
四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铁链,继续往前走。越往西走,空气中的腐臭味就越浓,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月光也变得更加昏暗,云层像是被墨汁染过一样,厚重地压在头顶。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建筑的轮廓。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白色小楼,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上,像是一具巨大的白色棺材。楼体的墙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窗户大多破碎不堪,黑洞洞的,像是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来人。
楼顶上的“惠民医院”四个大字,已经褪色发黑,“民”字的一半已经脱落,只剩下“惠 医院”三个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废弃医院。
四人站在医院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医院的大门是两扇铁闸门,已经锈迹斑斑,上面缠绕着铁丝网,铁丝网的缝隙里挂着一些破烂的布条,像是有人的衣服被勾住后留下的。铁闸门虚掩着,中间露出一道缝隙,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门内一片漆黑,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腐臭味和消毒水味从里面汹涌而出,差点让人窒息。
江月棠捂住鼻子,脸色苍白,“这地方……也太吓人了吧?”
沈砚拿出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动着,比在镜花戏楼时还要剧烈,金色的外壳烫得惊人。“怨气太重了,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他沉声道,“这医院里的东西,恐怕不止是普通的怨灵。”
“不止是怨灵?”苏青瑶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那是什么?”
“可能是……尸煞。”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怨气凝结不散,再加上尸体腐烂产生的煞气,两者结合,就会形成尸煞。尸煞比普通怨灵厉害得多,刀枪不入,还能操控尸体,非常危险。”
江月棠吓得腿都软了,“尸……尸煞?那我们……我们还进去吗?”
“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路。”林晚星握紧了桃木簪,眼神坚定,“无限流副本不会给我们退缩的机会,与其在这里害怕,不如进去找出真相,破了这个副本。”
她走到铁闸门前,轻轻推开一条更大的缝隙,“我先进去探路,你们跟在我身后,保持距离,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
“我跟你一起。”沈砚说道,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
“还有我。”苏青瑶也上前一步,掌心亮起微弱的青色光芒。
江月棠咬了咬嘴唇,虽然害怕,但也不想拖后腿,“我……我也去。”
林晚星点点头,率先侧身钻进了铁闸门。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地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脚印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着一些泛黄的标语,“救死扶伤,医德为先”,“以人为本,服务患者”,可这些充满正能量的文字,在昏暗的灯光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走廊两旁的房间门大多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病床倒在地上,医疗器械散落各处,有些器械上还沾着发黑的血迹。空气中的腐臭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福尔马林味,让人头晕目眩。
林晚星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走廊里来回晃动。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走廊尽头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挂在墙上的油画,画的是一片盛开的向日葵,色彩鲜艳,充满了阳光的气息。可在这阴森的医院里,这幅画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画中向日葵的花盘,像是一双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走廊里的人。
“你们看那幅画。”林晚星指着油画,声音压低。
沈砚和苏青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都变了变。
“不对劲。”沈砚皱着眉,“向日葵是向阳而生的,可这幅画里的向日葵,花盘却朝着我们这边,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这幅画的颜料,像是用鲜血调和的。”
林晚星凑近了一些,果然闻到油画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颜料,却被沈砚拦住了。
“别碰!”沈砚说道,“这幅画可能被下了咒,触碰会触发危险。”
就在这时,江月棠突然尖叫起来。
“啊!晚星!你看那里!”
林晚星立刻转头,顺着江月棠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走廊左侧的一个病房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很高,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很长,遮住了脸,走路的姿势僵硬,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飘着移动。
“是……是护士?”江月棠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瑟瑟发抖。
“不像。”苏青瑶摇摇头,掌心的青色光芒变得更亮了,“普通的护士不会飘着走,而且她身上的阴气很重。”
沈砚握紧桃木剑,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病房走去,“走,去看看。”
林晚星和苏青瑶护着江月棠,跟在沈砚身后。
病房里一片狼藉,病床倒在地上,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霉发黑,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医疗垃圾,有针管、输液瓶、绷带,还有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个白色的身影不见了。
“刚才明明看到她进来了。”江月棠小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林晚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病房的卫生间门口。卫生间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绿光,还隐隐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在里面。”林晚星低声说道,握紧了桃木簪。
沈砚点点头,示意大家屏住呼吸,然后缓缓走上前,猛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马桶的方向透出一丝绿光。手电筒的光柱照过去,众人看到了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马桶上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垂在胸前,遮住了脸。她的皮肤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细长,指甲发黑。她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滴答……滴答……”
黑色的液体从她的头发上滴落下来,落在马桶的瓷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到开门声,女人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终于露了出来——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原本应该是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像是被人用刀刮平了一样,平整得可怕。
“嗬……嗬……”
女人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气体。她缓缓站起身,身体僵硬地朝着众人飘了过来,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飘动,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白色幽灵。
“是无面鬼!”沈砚大喊一声,挥起桃木剑,朝着无面鬼劈去,“大家小心!它的攻击速度很快!”
桃木剑带着金色的光芒,劈向无面鬼的身体。可无面鬼像是没有实体一样,身体瞬间变得透明,桃木剑直接穿了过去,劈在了墙壁上,发出“咔嚓”一声巨响,墙壁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无面鬼飘到了江月棠面前,细长的黑色指甲朝着她的脸抓去。江月棠吓得闭上了眼睛,尖叫起来。
“小心!”林晚星反应极快,一把将江月棠推开,同时将桃木簪朝着无面鬼的胸口刺去。
桃木簪是至阳之物,对鬼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力。无面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身体猛地后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苏青瑶趁机凝聚灵力,一道青色的光刃朝着无面鬼射去,“砰”的一声,击中了无面鬼的身体。无面鬼的身体瞬间泛起一阵黑烟,发出痛苦的嘶吼声,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了。
“它怕至阳之物和灵力!”林晚星大喊,“沈砚,用朱砂!苏青瑶,继续用灵力攻击!”
沈砚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里面的朱砂粉末朝着无面鬼撒去。朱砂粉末落在无面鬼的身上,像是遇到了火焰的雪,瞬间融化,同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浓浓的黑烟。
无面鬼的尖叫变得更加凄厉,它的身体开始扭曲、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它想要逃跑,却被苏青瑶的灵力困住,无法动弹。
林晚星抓住机会,纵身一跃,桃木簪朝着无面鬼的眉心刺去——虽然它没有五官,但眉心的位置是鬼物的要害,无论是什么鬼,只要击中眉心,就能对它造成重创。
“嗤啦——”
桃木簪稳稳地刺中了无面鬼的眉心,一道白光从桃木簪上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卫生间。无面鬼发出一声最后的凄厉尖叫,身体瞬间化为无数的黑色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卫生间里的绿光消失了,“滴答”的水声也停了。
江月棠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她的衣服。“太……太吓人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晚星扶起她,递给她一张纸巾,“没事了,它已经消失了。”
沈砚收起桃木剑,脸色有些凝重,“这无面鬼只是开胃小菜,医院里肯定还有更厉害的东西。我们得尽快找到副本的核心,不然等天亮前阴气最盛的时候,就麻烦了。”
苏青瑶点点头,“刚才那无面鬼身上的怨气,比镜花戏楼里的那些骨架还要重。这医院里,一定发生过非常可怕的事情。”
林晚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卫生间的镜子上。镜子上布满了灰尘和污垢,但隐约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突然注意到,镜子的角落,用红色的颜料写着一行小字——“三楼,手术室”。
“你们看这里。”林晚星指着镜子上的小字,“有人在镜子上留了线索。”
沈砚和苏青瑶凑过去看,脸色都是一变。
“三楼手术室?”沈砚皱着眉,“难道副本的核心就在那里?”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得去看看。”林晚星说道,“这医院里的线索太少了,只有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能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江月棠擦干眼泪,用力点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我不怕了!”
虽然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经历了镜花戏楼和刚才的无面鬼,她也在慢慢成长。
四人离开了病房,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手机手电筒的光柱似乎都被黑暗吞噬了一部分。他们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
走廊的尽头是楼梯口,楼梯扶手已经生锈,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污渍。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腐臭味,比走廊里还要浓烈,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上去。”林晚星率先踏上楼梯,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声音。
楼梯是水泥做的,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上一级台阶,腐臭味就更浓一分,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尸臭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江月棠捂住鼻子,脸色越来越白,“这味道……也太难闻了……”
沈砚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口罩,分给众人,“戴上吧,能挡一点味道,也能防止吸入过多的阴气。”
众人戴上口罩,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就在他们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三楼传来一阵脚步声。
“噔……噔……噔……”
脚步声很沉重,像是有人穿着厚重的靴子在走路,一步一步,缓慢而有力,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警惕地盯着三楼的楼梯口。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那是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男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领口敞开,露出里面同样沾满血迹的衬衫。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血污,一双眼睛通红,像是布满了血丝,眼神凶狠而疯狂,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手术刀,刀刃上还在滴着血珠。
“嗬……嗬……”
男人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像是野兽在咆哮。他看到了楼梯间里的林晚星等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猛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是尸变的医生!”沈砚大喊一声,挥起桃木剑,迎了上去,“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被煞气控制了!大家小心他手里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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