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不朽:重生镇万界 > 第402章 林中七日

第402章 林中七日(2/2)

目录

我又试着想象一扇门,把它关在门里。还是没用。

最后我试着什么都不想,就纯粹地感受它。像感受自己的呼吸,感受心跳。慢慢地,我好像能摸到一点它的节奏了——很慢,很沉,像地底深处岩浆的流动。跟着这个节奏,我调整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胸口那片黑色纹路随着呼吸微微明灭。

有那么几秒钟,我感觉到它“退”了一点。不是消失,是像潮水退潮,从四肢百骸缩回胸口中心。那一刻,我耳朵里的各种细微声音减弱了,视线也恢复正常,洞里昏暗的光线不再显得那么清晰。

我睁开眼,手心全是汗。有用,但很费劲,得像端着一满碗水走路,一点不敢晃。

天快亮时,娘的烧退了。她醒过来,精神好了些,能吃下点东西。柳青煮了肉汤——用昨天剩下的兔子肉,加上些野菜。味道不咋样,但热乎。

我们在这洞里躲了三天。娘的伤口开始愈合,感染控制住了。柳青脸上的伤也结了痂。我的变化最大——身上那些皮外伤全好了,连疤都没留。胸口那片黑色纹路颜色浅了点,从纯黑变成暗红,但范围扩大了,现在覆盖了整个胸口,还往脖子和肩膀蔓延。

我能感觉到它在生长,像藤蔓,顺着血管和神经往全身爬。好消息是,我对它的控制力强了点。现在我能做到短暂地“关”上它,大概能维持十分钟。超过十分钟,它就自己“醒”过来,而且会更躁动,得像哄孩子一样慢慢把它安抚下去。

第四天中午,我们决定离开。食物不多了,而且这里离老鸦山还是太近,不安全。

收拾东西时,柳青从背包底层翻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屏幕碎了,但还有电,指示灯微弱地闪着绿光。

“从药点顺来的。”她说,“破门会的老式通讯器,加密频道。我试着修了修,可能能用。”

她摆弄了一会儿,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断断续续的人声:

“……呼叫……任何幸存单位……这里是‘铁砧’……我们在黑水河上游……建立临时营地……重复……黑水河上游……如果有破门会的人听到……过来汇合……”

声音重复了三遍,然后没了。柳青关掉仪器,看向娘。

“铁砧是红姑的代号。”娘说,“她还活着?还是别人用了她的代号?”

“不知道。”柳青把仪器收起来,“但黑水河上游我知道,离这儿大概两天的路程。要去吗?”

我们互相看了看。去,可能有陷阱。不去,我们三个人在这深山里,迟早被公司的人耗死。

“去。”我说,“但小心点。”

我们离开山洞,往黑水河方向走。路比想象中难走。山林在变化——植物长得奇形怪状,有些树皮上长出了晶状突起,像长了瘤子。动物也少了,偶尔看见的几只都眼神凶悍,不怕人。

走了一天,傍晚时遇到条小溪。我们停下来休息,喝水。柳青在溪边发现些脚印,很新,是军靴的印子,至少五六个人。

“公司的巡逻队。”她脸色凝重,“他们也往这个方向走。”

我们加快速度,想在天黑前拉开距离。但没走多远,前面传来枪声。不是一两声,是密集的交火。

我们躲到树后观察。前面是片林间空地,两拨人在打。一拨穿着公司的黑色制服,另一拨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但动作训练有素——是破门会的人。

破门会的人少,被压制了。公司那边有个狙击手,躲在石头后面,一枪一个准。已经有三个破门会的人倒下了。

我看柳青。她点点头,拔出匕首,准备绕后。

“我去正面。”我说。

“你疯了?他们有枪——”

“我有这个。”我指了指胸口。

不等她反对,我走了出去。胸口那股能量开始涌动,我这次不压制它,而是引导它,想象它像铠甲一样覆盖全身。

暗红色的纹路亮起来。公司的人发现了我,枪口转过来。子弹打在我身上,没打进去,像打在橡胶上,弹开了。但我能感觉到每颗子弹的冲击,像被人用拳头猛捶。

疼,但能忍。我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快,但稳。公司的人开始慌了,子弹更密集。那个狙击手瞄准我的头,开枪。

我抬手挡。子弹撞在手掌上,停下,掉在地上。手掌心多了个白印,但没破皮。

够近了。我抬手,像那天在山洞里一样,释放那股能量。

暗红色的能量流冲出去,扫过那片空地。公司的人来不及惨叫,就化成了液体。这次我控制得好一点,只针对拿枪的人,没波及破门会那边。

能量流消失。我喘着气,胸口那片纹路烫得厉害,颜色又深了点。这次用了大概三成力,但反噬比上次强——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差点站不住。

柳青从后面绕过来,扶住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向那些幸存的破门会的人。他们大概七八个,都受了伤,正警惕地看着我,枪口虽然垂着,但手指没离开扳机。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右嘴角,把鼻子都带歪了。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看我胸口的纹路,突然说:

“你是李怀山的儿子?”

我点头。

他松了口气,放下枪。“红姑说过你会来。我是铁砧的副手,叫我老疤就行。”他看了眼地上那些液体痕迹,眼神复杂,“你这……跟红姑描述的不太一样。”

“红姑呢?”娘问,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老疤脸色暗了暗。“死了。掩护我们突围的时候,被公司的‘猎犬’咬穿了喉咙。临死前把通讯器给了我,让我呼叫幸存者。”

空气沉默了几秒。

“营地还在吗?”柳青问。

“在,但人不多,就三十几个,一半带伤。”老疤说,“而且我们被盯上了。公司派了‘清扫队’,专门猎杀破门会的残部。刚才那队只是前锋,大部队在后面。”

他看了看我们,“你们要来,我们欢迎。但得快点决定,清扫队最多一小时就到。”

我们交换了下眼神。

“去。”我说。

老疤点头,示意手下带路。我们跟着他们,钻进林子深处。走之前,我回头看了眼那片空地。

地上除了几滩暗红色的液体,还有样东西——是那个狙击手的枪,没被融化。枪身上刻着个符号:一只眼睛,瞳孔是三道波浪线。

牧羊人的标志。

他也派人来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