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筹备南巡(2/2)
楚言微笑着听,适时表达对四阿哥辛劳的体恤,对胤祚的勉励,却绝不接任何涉及具体政务或兄弟比较的话头。
她心中明镜似的,四福晋此行,一是示好,二是试探,想看看永寿宫对如今在户部苦干的老四是什么态度,对刚入兵部的老六又有何期许。
送走四福晋,楚言看着那几盆幽香暗吐的寒兰,若有所思。
老四这是察觉到压力了?户部管钱粮,最容易得罪人,也最易出政绩。他如此卖力,是想在皇阿玛面前证明能力,还是……另有所图?
而他将目光投向永寿宫,至少说明,在他眼中,皇贵妃与六阿哥的组合,已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没过两日,五阿哥胤祺的福晋他塔喇氏也来请安。
比起四福晋的含蓄,五福晋显得热络亲昵许多,说起府中趣事、京中时新花样,逗得楚言也展颜微笑。
她绝口不提朝政,只闲聊家常,临走时却似随意道:“我们爷前几日还念叨,说六阿哥在兵部怕是辛苦,那里头水浑事杂,不比南书房清净。改日得空,还想邀六哥过府,尝尝我们府里新来的江南厨子手艺呢。”
比起四阿哥那边的务实试探,五阿哥这边走的是温情亲切的“兄弟友爱”路线,同样意在拉近关系。
楚言一律以温和却疏离的态度应对,对四福晋的难处表示理解,对五福晋的邀请代胤祚婉谢,只说“他刚去部里,诸事生疏,正该专心学习,不敢叨扰”。既不过分亲近任何一方,也不将人彻底推开,保持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合乎皇贵妃身份的端庄距离。
她将这些动态,连同自己对南巡筹备中发现的问题,择其紧要,在一次玄烨来永寿宫用晚膳时,以闲谈的方式,委婉地提了提。
玄烨听了,不置可否,只淡淡道:“老四肯在户部下力气,是好事。清理积欠,触动些人的利益,也在所难免。至于老五……”他嘴角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他总是这般周全。你应对得很好。”
他并未对楚言发现的内务府弊病立刻表态,只让她“先记着,南巡时或可亲眼验证”。
显然,皇帝心中有更大的棋局,这些细微处,或许都在他考量之中。
又过了旬日,胤祚在兵部遇到了第一个不大不小的“考验”。
兵部所辖驿传系统,某重要驿路节点报上来一份紧急公文,称驿马倒毙甚多,请求紧急拨银采买补充,数额颇巨。
按例,此类紧急请款,经管郎中复核无误后,可报侍郎、尚书批准,从专项银两中先行拨付。
然而胤祚在调阅该驿站过往账目时,发现其马匹折损率常年偏高,且采买马匹的报价,也比同期邻近驿站高出近两成。
他心生疑窦,并未立即附议,而是要求调取该驿站近三年的详细用度明细及马匹来源记录,并表示想亲自去看一眼现存驿马状况。
这一下,便捅了马蜂窝。
负责此事的郎中立时变了脸色,言语间暗示六阿哥年轻不知事,紧急军务岂容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