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筹备南巡（1/2）

起初几日，部中官员还存着观望之心，但见胤祚每日准时点卯，埋首案牍，所问皆切中要害，且对兵部旧例、积弊似乎早有了解，提出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令人难以敷衍。

渐渐地，一些务实干练的中下层官吏，开始愿意与他多说几句，甚至私下透露些部中真正棘手的难题——譬如某些边镇虚报兵额吃空饷的旧疾，又如驿站系统效率低下、腐败丛生的现状。

胤祚只是听，仔细记下，并不轻易表态，更不越权处置。

他知道，自己初来乍到，根基浅薄，首要任务是学习、观察、建立可信的沟通渠道，而非大刀阔斧地改革。

皇阿玛将他放在这里，是历练，是考验，也是让他近距离接触帝国军事命脉的运作，看清其中的脉络与淤塞。

与此同时，后宫之中，楚言也并未闲着。

南巡之约虽在明年，但相关的风声已隐约透出。

内务府开始悄无声息地准备车船仪仗、沿途行宫修缮事宜；御前侍卫处也在甄选随扈精锐；甚至江南几处织造、盐政衙门，也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楚言的眼睛。

她统领宫务，内务府的动向需向她报备，她便顺理成章地开始过问南巡的筹备，尤其是后宫随行人员的拟定、沿途用度、安全防卫等细节，务求周全，不出纰漏。

这份差事，让她更深入地接触到帝国庞大后勤体系的一角，也让她看到了在繁华盛世表象下，各处衙门借“办皇差”之名，如何绞尽脑汁从中渔利、铺张浪费的积习。

她不动声色，只将发现的问题一一记下，既不立刻发作打草惊蛇，也不放任自流，而是斟酌着，哪些可在宫务范畴内调整，哪些需留待合适时机，禀报玄烨。

这一日，楚言正在查看内务府呈报的、关于南巡预备船只修缮的预算单子，夏云进来，低声道：“娘娘，四阿哥府上的福晋递了牌子，说新得了几盆品相极好的寒兰，想送进宫来给娘娘赏玩。”

楚言执笔的手顿了顿。

四阿哥胤禛的福晋乌拉那拉氏，性子与胤禛相似，端庄持重，平日并不常走动。

此时送花……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准了。请她午后过来吧。”楚言淡淡道。

她倒想看看，这位以“冷面”著称的四阿哥，其福晋会带来什么讯息。

午后，四福晋果然来了，带着四盆叶姿挺拔、花葶玉立的寒兰，品相确实难得。

叙话间，四福晋言语恭谨，话题却不着痕迹地引向了时政，提及四阿哥近日在户部清理积欠，如何宵衣旰食，又感叹“有些陈年旧账，牵涉颇广，处理起来甚是棘手”，似有难言之隐。

最后，又似无意般提到，听闻六阿哥在兵部观政，颇为勤勉，皇上曾当众夸赞其“肯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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