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日月委员会（1/2）
林誓辰昏迷的第七天，战神殿的铁蹄踏遍了联邦二十七座主要城市。
这不是征服，而是清扫——以原战神殿殿主陈新杰为首，联合史莱克学院残余力量、传灵塔改革派、唐门以及北地边疆军组成的“临时秩序委员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了对旧联邦体系的全面接管。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当史莱克城上空那场神战的结果传开，当千古迭廷被“终末”彻底抹除的画面通过魂导屏幕传遍大陆，旧秩序的崩溃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地方总督们连夜焚烧与千古家族来往的信件，议会成员排队向临时委员会“坦白从宽”。
甚至连最顽固的军部高层，也在战神殿三大极限斗罗亲临后选择了臣服。
不是没有反抗。
在天斗城，一群被千古家族圈养的死士发动自杀式袭击，目标直指昏迷中的林誓辰所在的医院。
他们没能踏入病房百米——古月娜只是站在楼顶看了一眼，银龙威压如潮水般漫过街区，七十三名死士全部跪倒在地，耳鼻溢血，魂力尽废。
“这就是民心所向。”
冷遥茱站在传灵塔总部的废墟上，对身边聚集的记者和魂师代表说。
“不是我们选择了暴力，而是旧联邦用三百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的腐败。”
“当统治者开始献祭子民召唤邪神时，他们就已经失去了统治的合法性。”
第八天，临时委员会公布了第一批证据。
千古家族与邪神的契约原文——以十万生灵灵魂为祭品，换取家族千年兴盛。
联邦议会投票记录——三百二十七项明知会危害平民的法案，以“绝对多数”通过。
军部秘密文件——三次人为制造的边境冲突，只为向议会申请额外军费，其中七成流入私人腰包。
魂导屏幕前，整个大陆沉默了。
然后是愤怒。
第九天，天斗城爆发百万人游行，要求彻底解散联邦议会。
第十天，斗灵城、明都……二十七座主要城市同时响起同一个口号：
“我们要真相！我们要审判！我们要新秩序！”
第十一天，临时委员会宣布：鉴于联邦议会已彻底丧失公信力，即日起解散所有联邦机构。
同时，启动全民公投，决定大陆未来政体。
投票在魂导网络上进行——这是冷遥茱坚持的，她动用传灵塔最后的技术储备，确保了每个成年公民都能匿名投票。
问题很简单：
“你是否同意建立新的中央政权，由林誓辰领导？”
投票率：89.7%。
同意率：95.02%。
……
林誓辰在昏迷的第十四天苏醒。
他睁开眼时，首先看到的是医院天花板上的魂导灯，然后是守在床边的古月娜——她趴在床沿睡着了，银发披散，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他轻轻动了下手指。
古月娜立刻惊醒，紫眸中先是警惕，然后是如释重负的柔软。
“你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睡了多久？”
“十四天。”
古月娜握住他的手，“期间发生了很多事……等你有力气了，慢慢说。”
但林誓辰等不及。
当牧野、冷遥茱、阿如恒等人涌入病房，当那一叠叠报告和魂导录像摆在他面前时，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所以，”他终于开口，“我现在是……联邦的领导者了？”
“名义上是。”
牧野板着脸，但眼中有藏不住的骄傲，“但实际工作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干。你小子赶紧恢复，一大堆破事等着你拍板。”
林誓辰看向窗外。
已是深秋，落叶纷飞。
但史莱克学院的重建已经开始了——起重机的声音远远传来，工人们的号子声隐约可闻，街上有孩童跑过，手里拿着新发行的报纸，头版是他昏迷前斩落神之手的那一幕。
“告诉我该做什么。”他说。
……
苏醒后的第三十天，林誓辰站在了明都中央广场的演讲台上。
这座曾经是联邦首都的城市，今日万人空巷。
广场上挤满了人，屋檐上、树梢上、甚至远处的魂导屏幕柱上都爬着观众。
更远的地方，二十七座城市的中心广场通过魂导网络实时转播，数亿人屏息以待。
林誓辰今天没有穿战斗服，而是一身朴素的白色衬衫——这是古月娜挑的。
他走到台前，没有立刻开口。
目光扫过台下：有满脸皱纹的老农，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断了一条手臂的退伍军人，有眼睛发亮的年轻魂师……
他们都在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不安，有狂热，也有深深的疲惫。
联邦给了他们魂导科技，给了他们城市繁华，却也给了他们日益加剧的贫富差距、贵族特权、以及被当成祭品的恐惧。
林誓辰深吸一口气。
魂导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遍广场，传遍二十七座城市，传遍整个大陆：
“同胞们。”
“三十天前，我躺在一家医院的病床上，思考一个问题：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未来？”
“是换一批统治者，继续以前的游戏？还是彻底改变规则，创造一个真正属于所有人的世界？”
台下寂静无声。
“这片大陆的本源意志，应该永远站在生灵一边，而不是站在某个家族、某个阶层、某个神祇一边，而是站在所有在这片土地上呼吸的生命一边。”
“人类，魂兽，植物，只要存在，就有被平等对待的权利。”
有人开始擦眼泪。
“旧联邦为什么失败？不是因为它不够强大——它有传灵塔的技术，有战神殿的武力，有议会的法律。”
“它失败，是因为它背叛了这个最基本的法则：它把人民当成工具，把魂兽当成资源，把大陆当成可以随意榨取的财产。”
“千古家族献祭十万生灵召唤邪神，这固然令人发指。”
“但让我们想一想：在他们之前，有没有贵族为了延长寿命而掠夺孩童武魂？有没有商会为了利润而污染整条河流？有没有官员为了升迁而隐瞒灾情？”
“这些‘小恶’累积三百年，才养出了千古家族这样的‘大恶’。”
林誓辰的声音逐渐提高：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宣布：旧的时代结束了。”
“从即刻起，联邦议会正式解散，所有旧法律、旧特权、旧阶级，全部废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政权——它的名字是：日月委员会。”
掌声如雷，但林誓辰抬手示意安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又是一个新名字，换汤不换药。”
“所以我必须说清楚，这个新政权的基本原则，这些原则将写入基本法，任何试图违背的人，都将受到全大陆人民的审判。”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委员会的所有成员，主席必须由人民直接或间接选举产生，每一个宗门中，只能有一位参选执事席位，魂兽方，享有一个三个席位，两者并且随时可以被罢免。”
第二根手指：
“第二，生产资料公有。土地、矿山、森林……所有关系到国计民生的资源，不再允许被私人垄断。”
“它们属于全体人民，产生的收益必须用于改善民生。”
第三根手指：
“第三，平等与公正。废除贵族爵位，废除魂师特权法，废除一切基于出身、武魂、性别、地域的歧视。一个人价值的唯一评判标准，是ta对社会的贡献。”
第四根手指：
“第四，魂兽权利。从今天起，魂兽不是‘资源’，而是与人类平等的智慧生命。”
“猎杀圈养食用类魂兽必须经过严格审批，且仅限于维持生态平衡的必要范围。”
“铲除星斗大森林周边建筑，扩大森林范围，改善生态环境。”
台下一片哗然，但更多的是震惊之后的沉思。
林誓辰等待议论声稍歇，继续说：
“第五，也是最后一条：公开与透明。委员会的每一项重大决策，除涉及国家安全的机密外，都必须向全社会公开草案，接受人民评议。所有官员的财产必须公示，所有公共项目的资金流向必须可追溯。”
他放下手，环视全场：
“有人会说：这太理想了，做不到。”
“但是我想说：理想之所以是理想，不是因为它不可能实现，而是因为我们还没开始行动。”
“今天，我们开始。”
掌声再次爆发，这一次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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