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虚空遇怪影，危机暗中藏（2/2）

陈默喘气，额头冒汗。他知道体力在下降。每次流血都在耗命。焚天骨狱的力量有限，他撑不了多久。

“它们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我们出错。”陈默擦掉脸上的血，“或者等更多同类来。”

话刚说完，雾里又出现四个黑影。

七个黑影围成半圆，慢慢逼近。

它们不再单独行动。一个在前靠近，其他六个分散移动，配合默契。陈默发现，每次他想用血做记号，就有黑影从旁边干扰，打断他。

他试了三次，都没成功。

最后一次，他刚割开手掌，一个黑影直接扑向地面，用爪子抹掉血迹。灰土翻起，血痕没了。

“它们不想让我们回去。”他说。

“也不想让我们前进。”苏弦看着断琴，“它们的任务，是困住我们。”

陈默看向地图。灵雾带还在雾深处。按现在速度，还要走二百步。但他知道，接下来不会这么安静。

他从剑匣上扯下一截铁链握在手里，走到刚才血迹被抹的地方，用力把铁链插进地里。铁链深入地下，发出闷响。他又灌进一丝火气，链条顶端燃起幽蓝火焰。

火光很弱，但在灰雾里特别显眼。

“用这个代替血痕。”他说。

七个黑影同时停下。面对火光，它们动作变慢。特别是那个被火烧过的，一直不敢靠近三丈内。

苏弦忽然开口：“它们不怕死。”

陈默看他。

“但怕完整的音。”苏弦的手放在断琴两端，“我试过了，只要音连贯，它们就会退。”

“你能弹出来？”

“《安魂曲》只剩三段。”苏弦闭眼，“我能强行弹第一段，代价是伤残魂。”

“够了。”陈默站到他前面，“只要能开出一条路，我就带你冲过去。”

苏弦没说话。双手放在断琴上，指尖开始流血。残魂之力慢慢注入琴身，断弦微微震动。

七个黑影察觉变化，立刻调整位置。两个绕到后面准备偷袭。陈默转身，铁链横扫，逼退一个。另一个扑向苏弦，被他用骨尊令挡住。

“别停。”陈默说。

苏弦点头。他的手指拨动第一根断弦。

第一个音响起。

不是音乐，更像空间裂开的声音。雾里泛起波纹，像水面扔了石头。七个黑影一起后退三步，身影剧烈晃动。

第二个音落下。

波动扩散。其中三个黑影叫起来，爪子抓地想抵抗，身体却被震得往后退。

第三个音还没出。

所有黑影都趴在地上，四肢贴地，像被压住。它们脸上的口子快速开合，发出杂乱声音。

苏弦的手在抖。残魂之力快没了。他脸色苍白，嘴角流出血。

第四个音——

陈默突然转身。一个黑影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侧面，离苏弦不到两丈。它趴在地上，四肢绷紧，准备扑上来。

他抬手甩出铁链，链条带着火飞过去。黑影躲不开，肩膀被打中，发出尖利嘶叫。

就在这一刻，苏弦的第五个音落下了。

整个空间震动。浓雾被推开，露出短暂的空隙。陈默看见，在雾尽头有一片发光的地方——那是灵雾带。

还有五十步。

他回头，对苏弦喊：“还能撑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