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虚空遇怪影，危机暗中藏（1/2）

陈默一脚踩进石缝，脚底被硬物硌得生疼。他没停下，继续往前走。苏弦跟在后面，抱着断琴，手指搭在断掉的琴弦上，指腹已经磨破了。

他们穿过塔门后那道白烟留下的缝隙。地面不再是石头，变得松软，像泥地一样。每走一步，脚就陷下去一点。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还在滴。他把骨尊令插进地里，划出一道印子，做个记号。

这里不是塔的第三层，是另一个地方。

空气很轻，吸进肺里没什么感觉。头上没有天光，也没有洞口，只有一片灰色的雾。远处什么都看不见，分不清方向。

陈默停下，摸了摸眉心的疤。那里又开始发烫——不是特别疼，但一直热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不对。”苏弦忽然说，“灵气乱了。”

他闭着眼，耳朵动了动。断琴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像风吹铁片。

“前面有活的东西来过，”他说，“不止一个。”

陈默点头。他也感觉到了。焚天骨狱的感应弱了三成，但眉心的疤一直在提醒他：危险来了。他抬手按了下左肋。旧伤裂开了，血渗出来。这点血刚落地，就被灰土吸没了。

他从袖子里拿出地图的另一半，看了一眼。纸上画的路通向雾深处，终点是一团雾，旁边写着两个字：灵雾带。

“必须过去。”他说。

苏弦没说话，把断琴换了个姿势，横放在身前。他的手指在断弦上来回滑动，动作很慢，像是在试音。

两人继续走。

走了百步左右，陈默又想用血做记号。这次他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血珠落下。地面居然泛起波纹，像水被风吹过。他立刻后退半步，右手抓紧剑匣上的铁链。

雾里有了动静。

一道黑影从左边掠过，速度快得看不清。它贴着地滑行，离他们只有三丈远。陈默转头时，只看到一道焦黑的影子一闪就没了。

紧接着右边也动了。

他来不及反应，身体本能蹲下。一道风擦着头顶扫过，带断一缕头发。他顺势翻滚出去，左手撑地站起，发现刚才站的地方，地上多了三道深深的划痕。

三道黑影已经围住他们，形成三角。

它们身子瘦长，手脚反着弯，像骨头断了又接上。全身漆黑，表面有裂纹，像烧完的炭。脸上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道竖着的口子，一张一合，发出低低的嘶声。

陈默盯着它们，呼吸放慢。他能感觉到眉心的疤在跳——每次跳，就跟一个黑影的动作对上。

“不是邪祟。”他说。

“是虚空寄生体。”苏弦低声说，“吃神识的。”

话没说完，正前方的黑影猛地扑来，快得只剩影子。陈默侧身躲开，左肋伤口撕裂，血一下子喷出来。他故意让血溅到空中。

血雾碰到黑影，立刻烧起幽蓝色的火。

焚天骨狱的气息炸开，逼得那黑影退了一步。另外两个趁机从后面攻来——一个扑陈默后颈，一个抓苏弦怀里的断琴。

陈默就地翻滚，抽出一根铁链横扫。铁链打中黑影，发出金属碰撞声。那东西被打偏，但没受伤，落地后马上调整姿势，又要冲上来。

苏弦十指拂过断弦，弹出一串短而高的音。声音不大，但在雾里传得很远。两个扑来的黑影动作同时一顿，身影晃了一下，像信号不好的画面。

它们怕这个。

陈默抓住机会站起来，背靠背贴着苏弦。

“它们会躲琴音。”他说。

“也会学。”苏弦说，“刚才那段音，下次可能就没用了。”

陈默没回答。他从腰上拿块布，撕成条，缠住左肋的伤口。布刚绑好，眉心又一阵发烫。

左边。

他猛地抬头。一道黑影贴着雾滑过来，比之前更快。他伸手去抓铁链，慢了半拍。

那东西已经冲到三尺内。

苏弦手指在弦上一压，发出一声爆响。黑影被震偏一点，爪子擦过陈默肩膀，划破衣服，留下三道血痕。

陈默反手抽出铁链狠狠甩出。铁链接近黑影时，他灌进一丝骨狱火气。链条烧起来，打中黑影肩膀，“嗤”的一声。

那东西终于退了。

三个黑影回到原位，围着他们不再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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