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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赵氏的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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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皇宫深处已是一片寂静,唯有巡逻的禁军甲叶摩擦声,偶尔划破夜的沉寂。

赵福蜷缩在自己那间潮湿、狭窄的铺位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白日里,那位与他相熟的老太监张德胜,悄悄告诉他,他母亲的病有了天大的转机。

一位不愿留名的王姓富商,不仅请来了京城有名的神医,还留下了大笔的银钱,让他母亲衣食无忧。

这消息对他而言,不亚于天降甘霖。

他当场就跪在地上,朝着家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可狂喜过后,巨大的不安与怀疑,又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

天上,怎么会掉馅饼?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那位素未谋面的王员外,为何要如此慷慨地帮助他?

这世上,哪有这般不求回报的善人?

他越想,心越乱,后背阵阵发凉。

就在这时,门板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赵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紧张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是张德胜。

“是我,开门。”

赵福连忙下床,打开一道门缝。

张德胜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来,迅速将门关好。

“张……张公公,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赵福的声音带着颤抖。

张德胜的脸上没有了白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和凝重。

他盯着赵福,一字一句地说道:“赵福,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

赵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位王员外,不是普通的商人。”

张德胜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他背后的大人物,想见你。”

赵福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见……见我?”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为什么?”

“为什么?”

张德胜发出一声冷笑,

“你母亲的命,现在就攥在那位大人物的手里。”

“他让你生,你就能生。他让你死,神仙也救不活。你说他为什么想见你?”

赵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为他精心布置的局。

他只是棋盘上,一颗被选中的棋子。

“我……”赵福的牙齿开始打颤,“我只是个洒扫的太监,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啊!”

“你能做什么,不是你说了算,是那位大人物说了算。”

张德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却让他感觉像被铁钳夹住。

“今晚,丑时三刻,清运秽桶的队伍会从北掖门出宫。”

“你换上他们的衣服,混在里面出去。”

“宫门外,会有人接应你。”

赵福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出……出宫?这要是被发现了,是死罪啊!”

“被发现是死罪。”张德胜的眼神变得阴冷,“不去,你和你娘,现在就得死。你自己选。”

赵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张德胜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知道对方没有在开玩笑。

他没有选择。

从那位“王员外”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我……我去。”赵福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张德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套散发着酸臭味的粗布衣服,扔在赵福的床上。

“换上吧,别太担心了,负责此事的是我们的人,你只要自己不自乱阵脚,就没有任何问题。”

“记住,出去之后,少看,少问,更要少说。”

“那位大人问什么,你答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张德胜走到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警告。

“赵福,你是个孝子,这是你的福气。”

“放聪明点,你和你娘,或许还能有个富贵的未来。”

“要是敢耍什么花样……”

张德胜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便拉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赵福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将彻底滑向一个他无法预料的深渊。

窗外,月黑风高。

丑时三刻,赵福穿着那身酸臭的衣服,脸上抹着锅底灰,佝偻着身子,混在一群同样推着秽桶的杂役太监中,朝着北掖门走去。

他低着头,心脏狂跳,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

守门的禁军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点通过。

出了宫门后,赵福被领头的单独带到一处偏僻地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一个同样穿着杂役服饰的人,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跟我来。”

赵福不敢多问,机械地跟着那人,登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压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去见谁。

他只知道,自己的命运,连同他母亲的性命,都将由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大人物来决定。

马车在黑暗中行驶了很久,久到赵福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被掀开,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下车。”

赵福颤抖着下了车,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幽静的后院。

这里,是羽林卫大将军,赵成空的府邸。

赵福心中翻江倒海。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事竟然跟羽林卫大将军有关。

接应他的人领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外。

“进去。”那人说完,便像个影子一样退入了黑暗中。

赵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书房内,檀香袅袅。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他内心所有的恐惧和秘密。

赵福双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奴才……奴才赵福,参见……参见大人。”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不在这强大的气场下昏过去。

寂静。

书房内,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赵福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威严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抬起头来。”

赵福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

剑眉入鬓,目若朗星,虽然人到中年,却依旧英武不凡。

那久居上位的气势,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宫中大珰,都要强盛百倍。

“你,就是赵福?”赵成空开口问道。

“是……是奴才。”

赵成空看着他那副惊恐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本将军听闻,你是个孝子。”赵成空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为了奉养老母,不惜舍弃男儿之身,入宫为奴。”

“此等孝心,感天动地,本将军,深感佩服。”

赵福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威严无比的大人物,开口竟然是夸赞自己。

“大人……谬赞了,奴才……奴才不敢当。”

“没什么不敢当的。”赵成空站起身,缓步走到他的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这个举动,让赵福更是受宠若惊,身体都僵硬了。

“赵福,本将军问你,你想不想让你母亲,后半辈子都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赵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渴望:“想!奴才做梦都想!”

“你想不想,摆脱这卑贱的奴才身份,有朝一日,也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赵福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个问题,像一团火,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欲望。

“奴才……奴才……”

“只要你,肯为本将军做事。”赵成空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本将军,可以给你这一切。”

“黄金、豪宅、仆人……你想要什么,本将军都可以给你。”

“甚至,本将军可以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赵福的脑子一片空白,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弹,冲击得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看着赵成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成空看着他那副激动变成惶恐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语气,也陡然转冷。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赵福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赵成空缓缓地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他的心里。

“给你母亲治病的刘神医,是本将军的人。”

“给你母亲送去的那些上等药材,也是本将军的库房里出的。”

“那五十两银子,更是本将军赏下去的。”

赵成空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本将军能让你母亲,起死回生。”

“自然,也能让她,无声无息地,病入膏肓。”

“本将军可以给你富贵荣华,自然,也能让你和你那个老娘,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赵福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他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本将军给你机会,就看你,懂不懂得珍惜了。”

赵成空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的赵福,如同看着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现在,告诉本将军,你的选择。”

赵福的身体抖如筛糠,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地狱的门口。

一边是万丈深渊,另一边,是刀山火海。

他根本,没有路可选。

他抬起头,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满脸都是绝望。

“奴才……奴才愿为将军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声音,嘶哑而干涩,却也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决绝。

“很好。”赵成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着门外喊道:“王睿。”

王睿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

“将军。”

“带他下去,洗漱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赵成空吩咐道,“然后,告诉他,该做什么。”

“是。”

王睿走到赵福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

“走吧,赵公公。”王睿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福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王睿带出了书房。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赵成空。

那个男人,就像一尊掌控着他生死的阎罗。

他知道,自己的命,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一间偏房内,赵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内侍服。

王睿端来一杯热茶,递到他的面前。

“赵公公,压压惊。”

赵福颤抖着手接过茶杯,却根本喝不下去。

“王……王大人,将军他……他到底想让奴才做什么?”

王睿笑了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赵公公不必紧张,将军让你做的,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

“对你而言,甚至可以说是,举手之劳。”

赵福疑惑地看着他。

王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用蜡封好的纸卷。

那纸卷,比他的小指还要细。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个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一个地方。”

王睿的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神秘感。

“一个,只有你,才有机会接触到的地方。”

赵福的心,猛地一沉。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什么地方?”

王睿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缓缓写下了两个字。

赵福看着那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两个字,是——

“龙床。”

赵福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惊恐地看着王睿,仿佛看到了魔鬼。

“不……不行!这绝对不行!”他失声尖叫起来,“那是陛下的寝宫!是龙床!被发现了,是要被凌迟处死的!”

王睿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冰冷。

“被发现,是凌迟处死。”

“不做,你现在就得死。你娘,也会跟着你一起死。”

王睿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赵公公,你是个聪明人,这笔账,你应该会算吧?”

赵福的身体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冒着被凌迟的风险,去博一个虚无缥缈的富贵前程。

要么,现在就死。

“我……我……”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睿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将军说了,事成之后,你就是大功臣。”

“京郊的百亩良田,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还有几十个貌美如花的丫鬟伺候你娘。”

“你,也可以离开皇宫,将军会给你一个官职,让你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这番话,像一剂毒药,再次侵蚀着赵福那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

他想起了母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想起了自己跪在净身房里,被人一刀斩断男儿根的屈辱。

他不想再当一个任人欺凌的奴才。

他想活得像个人。

哪怕,只有一天。

许久,赵福缓缓抬起头,他的眼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决绝。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我做。”

王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将那个小小的蜡丸,塞进了赵福的手中。

“记住,时机很重要。”

“你负责陛下寝宫的日常洒扫,记住,一定要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挑选好最好的机会。”

“龙床的床头,雕着九龙戏珠的图案,在第三条龙的龙须

“你就把这个东西,塞进那里。”

王睿详细地交代着每一个细节,仿佛他亲眼见过那张龙床一般。

赵福将那小小的蜡丸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握着一块烙铁。

“我……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王睿点了点头,“今晚,我会亲自送你回宫。”

“从今往后,你就是将军,插在皇宫里,最重要的一颗钉子。”

王睿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赵公公,我们未来的富贵,可就全系于你一身了。”

赵福惨然一笑。

富贵?

他现在只求,能多活一天。

当晚,王睿用同样的方式,将赵福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了宫中。

回到自己那间冰冷的铺位上,赵福将那个蜡丸死死地藏在贴身的衣物里。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一夜无眠。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王睿交代的每一个细节,以及赵成空那威严而又冷酷的面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条路的尽头,或许是万丈荣光,但更大的可能,是万劫不复。

天快亮了。

对皇宫里的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寻常一天的开始。

但对赵福而言,这是他踏入深渊的第一步。

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紧绷状态。

贴身衣物里藏着的那个小小的蜡丸,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神经。

卯时,天刚蒙蒙亮,寝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赵福拿着扫帚和抹布,跟在众人身后,低着头,沉默地走进皇帝的寝宫。

寝宫内,熏香的味道依旧那么清雅,但赵福闻着,却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他不敢抬头去看那张巨大的龙床,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都手脚麻利点!”

管事太监李德安尖着嗓子呵斥道,

“陛下等会儿就要去给太后请安了,在陛下回来之前,必须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是,李公公。”众人齐声应道。

赵福的心跳得更快了。

时间,还算充裕。

但他需要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东西放进去。

这可太难了。

心中砰砰直跳的他暂时也想不到好办法,只得像往常一样,开始擦拭着角落里的花瓶和博古架。

只是他眼角余光,却在不停地寻找着机会。

寝宫里人来人往,几个资历老的大宫女正在伺候皇帝穿衣。

李德安则像一只鹰一样,来回巡视着,目光锐利。

根本没有机会!

赵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赵成空将军的脸,王睿那带着笑意的冰冷眼神,还有他母亲的模样,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

不能失败!

一定要找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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