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杀进书院,踏平旧根(2/2)
这是陈渊头一次不在宫中,不在制府,而是直接坐进了书院里——亲自问,亲自判。
他坐在讲堂主座,手边不是折子,是被抄出来的一沓讲义、推荐信、诗词稿、内圈流传小册子。
随手一摊,全是以“士族复兴”“寒门不的为官”为中心的内容。
他冷冷扫视一圈:“这就是你们的教书内容?”
“你们说,寒门贪婪、不通学理、不懂治政。”
“那你们这些自诩‘士人’的,把盐仓卖了,把赈银吞了,把兵器私印了,是不是就懂了?”
无人敢应声。
陈渊将那叠册子一把撕成两半,语气不重,却像刀子往书社的脸上戳:
“旧书社,听我令。”
“即日起,金陵三十三社,除风纪署核可,全部解散。”
“社人名册一律上报,讲者禁讲,印者禁印。”
“敢复社者,视为造乱。”
“谁还敢说‘士族治国’,就让他——连祖宗的骨灰都搬出去!”
金陵全城哗然。
士族彻底沉了,书院散了,书社砸了,讲义烧了,讲堂拆了。
曾经金陵最风光的“文道之城”,在一天之内,变成了新政肃清的刀口之地。
三日后,风纪营贴出新政三条:
【一、废旧社制,设“官学一体”新制,学者由风纪营与地方府署双审考绩;】
【二、荐举废止,官学取才试行“行政评定+公办考核”制,寒门优先;】
【三、书社讲者需持新令之“教学准牒”,无证者讲学,罚三年,情节重者入刑。】
张宗光站在书社废墟前,看着那些被拆下来的门匾、书册、木案、香炉,被人一车车拉走,仍进焚火台,烧的噼啪作响。
他忽然轻声道:“这下真是砍到根了。”
李文海却道:“还没砍完。”
“梁震还没出手。”
张宗光点头:“那就让他看。”
“他若动,我就让皇帝,把他写进‘造反榜’里第一个。”
宫中夜色如墨。
陈渊独自站在殿前,望着整座金陵沉睡在夜幕之下。
这座城,从前是士族的江南根本,是书香门户,是权贵之城,是“读书人说了算”的地盘。
现在——
谁还敢说“士人治国”?
这天,该换了。
四月十五,北疆徐州边关,风起如刀。
梁震站在指挥台前,披甲束带,目光扫过下方整齐列阵的兵马,没有说一句废话。
营旗上,三个大字随风猎猎——“北三营”。
这一刻,北军三营共计五千人马,已全数整装完毕,干粮火器,兵械马料,全在昨日午后紧急补足。
北疆边关没发号令。
也没上奏请调。
梁震一句话都没向朝廷说,直接调兵。
这不是练兵,不是演武,不是巡防。
是——起兵。
与此同时,江南制府收到密信,来自驻守徐州驿站的一名风纪营内线。
纸条短短两句:
梁军三营已集,兵马向南。
燧火照夜,营帐三重,非演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