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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自此,天高海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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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市,武道协会大厦顶层。

会议室大门无声闭合,将外界一切隔绝。

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内,只摆了一张沉重的黑檀木长桌。

桌首主位,坐着一位身穿暗银色唐装的老者。

正是北疆市武道协会会长——陈北斗。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压,光线透过整面落地窗。

长桌另一侧,与他相对而坐的,是一位穿着笔挺深蓝制服、肩章肃然的中年人。

正是新任的练气总局北疆分局局长,于纪元。

他坐姿如松,背脊挺得笔直,属于官方体系的严谨与威仪丝毫不让陈北斗那身磅礴的武道气势。

于纪元面前摊开一份密封的文件,火漆印纹路复杂。

他目光锐利如鹰,率先打破沉寂,声音平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陈会长,上面的意思很明确。‘聚灵塔’建造的速度在加快,民间超能的无序扩张必须纳入规范管理。

这份《超凡力量分级管理条例》草案,需要武道协会在一周内给出正式反馈,并全力配合后续推行。”

陈北斗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于纪元,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岩浆在缓缓流动。

“于局长!”

他开口,嗓音低沉,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

“武道一途,讲的是逆天争锋,以力证道。

千百年来,靠的是师徒传承、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规矩。

你们那一套什么《超凡力量分级管理条例》……能管得住骤然获得力量后,人心深处那点膨胀的野火么?”

“时代变了,陈会长。”

于纪元身体微微前倾,制服肩章反射出冷光:

“个人的拳头再硬,也硬不过秩序的铁拳。

失控的力量,对谁都将是灾难。

协会需要认清现实。”

“现实?”

陈北斗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缓缓站起,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熙攘的城市。

“我看到的现实是,旧时代的藩篱正在崩塌,新的秩序该由谁来书写,还未可知。”

他转过身,眼中骤然迸发出慑人的精光,周身那股沉凝的气势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一柄斩裂天穹的大戟。

“想让北疆武道协会,顺着你们划下的道走?行。”

陈北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让练气总局派个真正能打的人来。”

“打赢我,北疆武道协会,任凭调遣。”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针落可闻。

于纪元沉默了片刻,脸上那层公事公办的冷硬外壳,忽然如潮水般褪去几分。

他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露出一抹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混合着疲惫与恳切的苦笑。

“陈会长……”

他再开口时,声音里透出一种无奈的诚恳,甚至带着点后辈般的低姿态:

“您误会了。我们练气总局,

从来不是要来夺权,更不是要让传承悠久的武道协会矮我们一头。

我们是兄弟部门,理应并肩协作。”

他手指轻轻点着那份草案文件:

“以往异能者、武者数量相对可控,旧章程尚可维系。

但如今,‘灵潮’已至,练气一道全面复苏,通过‘潜能开发中心’踏入超凡的普通民众将会呈指数级增长!

基数变了,规矩必须跟上。

这《管理条例》绝非总局的一言堂,它现在仅仅是一个粗糙的骨架,需要各地武道协会会长和我们这些分局局长,共同审议、补充细则,汇总意见后上报,再由最高议会终审确定。

这是个‘共建’的过程。”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陈北斗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语气更加推心置腹:

“我知道,我们这些靠着‘麒麟计划’空降下来的局长,一来就和您们这些凭真本事、用血汗打下威望的老会长平起平坐,协会里的老哥们有情绪,您心里也憋着火。

我理解,真的理解。”

“但陈会长,老哥哥!”

于纪元换上了更亲近的称呼,身体前倾,言辞恳切:

“论年纪,我怕是比您儿子大不了多少,叫您一声老哥,请您担待。

我今日来,不是以上级压人,是以同僚的身份,更是以一個需要前辈扶一把的后来者身份,来求您帮忙的!”

他摊开手,语气里带着不容作伪的急迫与坦诚:

“陈老哥,咱们关起门来说句实在话。

练气这条路,刚开启不久,总局那边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拨下来的资源有限。

‘麒麟计划’第一期那十万个学员,现在还分散在各个城市的‘潜能开发中心’里,日夜苦熬,能不能成功筑基,谁也不敢打包票。”

他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又虚指了下窗外,仿佛指向那些看不见的、尚在雏形的机构:

“我们这些新挂牌的分局,现在看着名头响,可里头大半是空壳子。

要人?除了几个文书,真正懂行、能镇场面的老手寥寥无几。

要经验?处理大规模初阶觉醒者管理的经验,根本是空白!”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沉重:

“可您老经验丰富,一定想得到……万一,我是说万一,这批学员里头,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成功筑基,一夜之间掌握了他们自己都未必能控制的力量……

年轻人,心性未定,骤然得势,若是没有一套事先立好、得到公认的规矩方圆约束着、引导着,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会造成多少本可避免的悲剧和损失?”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

“我们这些局长,眼下最紧要的,不是争权,不是摆谱,而是争分夺秒,在浪潮真正拍过来之前,把最基础的监管框架搭起来,把第一道防护的栅栏先树起来!这就像……”

于纪元的声音忽然带上了某种追忆,他紧紧盯着陈北斗的眼睛,仿佛要唤起共同的血色记忆:

“就像当年,‘灵爆’初期,武道与异能骤然觉醒,前有异族窥伺叩关,后有无数心性不正、骤得力量之辈在联邦搅动风雨,烧杀抢掠,视凡人如草芥……那时候,是何等混乱绝望的局面?”

他语气一顿,充满了对那个时代开创者的敬重,也直指陈北斗亲历的过去:

“还不是‘统武天王’他老人家挺身而出,联合您们这批最早觉醒、心怀大义的老哥,一手创立武道协会,立下‘以武护道、以律束武’的根基铁律,流了多少血,平了多少乱,才一点点把秩序从废墟里重建起来?”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陈北斗的心头:

“陈老哥,您亲身经历过那个至暗时刻,您比谁都清楚,没有规矩的力量泛滥,会是何等灾难。

您难道愿意看到,因为我们的疏忽或内耗,让那种混乱……在新时代以另一种形式重演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带着恳求,也带着并肩作战的呼吁:

“所以,我们练气总局,不是来摘桃子,更不是来拆台的。

我们是迫切需要您们这些在民间超凡领域深耕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深知其中每一处利害关节的老会长、老前辈,伸出手来,扶一把,带一程,把这副关乎未来稳定的担子,一起扛起来啊!”

于纪元的声音最终落下,不再有最初的锋锐,只剩下沉甸甸的现实重量、毫不作伪的焦虑,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共同历史责任的疲惫与恳切。

会议室内的空气,因这段触及往昔峥嵘与未来隐忧的话语,而变得更加凝滞。

窗外的铅云似乎更低了,光线愈发晦暗。

陈北斗始终保持着沉默,唯有那双深陷眼眸中翻腾的光芒,显示着他内心绝非平静。

于纪元最后那番关于“历史重演”的叩问,像一根尖锐的刺,精准地扎进了他记忆深处某个不曾忘却的角落。

那段岁月……

陈北斗的指尖停滞在黑檀木冰冷的纹路上,瞳孔深处,仿佛倒映出当年铅灰色、弥漫着血腥与恐慌的天空。

那时联邦风雨飘摇,灵能如决堤洪水般爆发,世界一夜颠覆。

他自幼苦修的家传古武,在灵能潮浸润下迸发出超凡力量,本是幸事,但随之而来的,是远超想象的混乱与黑暗。

异能如野草疯长,人心也随之扭曲。

最令人脊背发寒的,是那股悄然蔓延的邪说——有人狂热地宣称,这骤然降临的力量是恩赐,是来自星空彼岸、维度之外的所谓“神祇”!

他们尊称那些散发不祥气息、形态诡谲的异域存在为“新神”、“真神”,将伴随灵潮裂缝而来的狰狞眷族奉为“神族”!

祭祀、膜拜、奉献……祭品赫然是同类的血肉与灵魂!

他曾亲眼见过被邪教控制的城镇,血色符阵中央堆积如山的残缺躯体,空气中甜腻的血腥与疯狂的祷祝声混杂,那是比任何怪物都更令人作呕的地狱景象。

而更多心性早已腐坏之徒,则趁此权力与秩序的真空期,凭借骤然获得的力量横行无忌,视律法为无物,视人命为草芥,烧杀抢掠,划地为王,将混乱推向极致。

那是一个礼崩乐坏、人性与兽性赤裸搏杀的时代。

彼时的他,不过是个刚窥得力量门径、满腔热血又目睹了太多惨剧的少年。

看够了同胞相残,看够了在绝对力量碾压下的绝望哀嚎,看够了文明脆弱的表象如何被轻易撕碎。

所以,当“统武天王”擎起“以武护道、肃清寰宇”的大旗时,他几乎毫不犹豫地投入旗下,成为最早一批武道协会的成员。

那段披荆斩棘、浴血搏命的岁月,任务简单直接,代号甚至带着几分那个时代特有的粗粝与决绝.....“扫黄打黑”。

扫的是那些崇拜异域邪神、献祭同胞的“黄”昏邪教;

打的是那些仗着力量祸乱一方、无法无天的“黑”恶强梁。

每一场战斗都伴随伤亡,每一次胜利都踩着深渊的边缘。

他们用拳头和刀剑,硬生生在一片混乱的废墟中,重新划出了“规矩”与“底线”的血色边界。

回忆的浪潮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会议室此刻的静默。

陈北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眼底翻腾的已不仅仅是锐利的光芒,更沉淀着一种源自尸山血海、见证过至暗时刻后难以磨灭的沉重与警惕。

于纪元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陈北斗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知道,自己抛出的不是一张简单的感情牌,而是一把钥匙,一把可能打开这位铁血会长心中最坚固闸门的钥匙。

那把闸门后面,锁着的不是个人荣辱,而是一代人对历史悲剧重演的深刻恐惧与绝对抗拒。

窗外的云层仿佛压得更低了,隐隐的雷声在远处酝酿。

会议室内的沉默,此刻充满了历史的回响与未来的重量。

陈北斗缓缓呼出一口绵长的气息,那气息仿佛也带着旧日烽烟的味道。

他再次看向桌上那份《管理条例》草案,目光已然不同。

“规矩……”

他低沉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沙哑,仿佛磨砂纸划过粗粙的岩石。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抗拒。

突然间,陈北斗脸上的沉凝骤然冰消瓦解,他嘴角咧开,发出一声洪亮而中气十足的大笑,震得会议室窗玻璃都微微嗡鸣:

“好你个于小子!”

他指着于纪元,眼神里锐气未消,却多了几分近乎粗豪的爽利:

“你要是早把这副掏心窝子的架势摆出来,别跟老子搞那些先声夺人的官样文章,何至于费这番工夫?

老子还以为你们这帮空降下来的娃娃局长,个个眼高于顶,第一把火就想烧了我们这些老杀才的威风呢!”

他大手一挥,仿佛将之前的对峙阴云扫开:

“行!看在你还有点老成谋国的样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北疆市武道协会,从今天起,和你北疆练气局并肩子干!至于其他市那些老伙计……”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自然会递个话。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别的市那些练气局长,还端着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臭架子,嘿嘿,其他武道协会的老家伙们会是什么反应,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于纪元闻言,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大喜过望,腾地站起身,竟有几分年轻人般的雀跃:

“陈老哥!您放心!临行前,总局朱麟大校再三严令,我们这批分局局长内部也有共识——此行为公,为联邦,为人族未来,绝无私心,更不敢忘本!”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伸手从桌上精致的金属烟盒里弹出一支特供香烟,双手递到陈北斗面前,脸上严肃尽去,换上近乎嬉笑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老哥,那……您给指点指点,这《管理条例》后续具体该怎么推?怎么才能又快又稳,还不伤了和气?”

陈北斗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哼了一声,这才慢条斯理地接过香烟,随意叼在嘴上。他指尖在坚硬的檀木桌面上叩了叩。

于纪元反应极快,几乎同步“啪”一声擦燃了桌上那支复古式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稳稳递到烟头前,姿态恭敬又透着熟稔。

陈北斗就着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缭绕的灰白色烟雾模糊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也柔和了那身逼人的气势。

他眯着眼,透过烟雾看向于纪元,不紧不慢道:“急什么?人……差不多也该到了。”

于纪元一愣:“人?”

陈北斗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为了练气这摊子事,老子可是特意找了个‘狠角色’回来。

放眼整个北原道,论处理这种力量与规矩的灰色地带,论镇得住场子又懂变通,没有比他更合适的。

这事,交给他去办,最妥帖不过。”

于纪元瞳孔微缩,瞬间明悟,不由得压低声音,带着惊叹与钦佩:

“陈老哥!您……您早就未雨绸缪,连具体执行的人都备好了?!”

“哼!”

陈北斗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烟柱,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老江湖的傲然与一丝戏谑:

“你们这帮小娃娃能想到的麻烦,我们这些在血火里滚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会想不到?

老子就是想看看,你这个新来的北疆局长,到底是个什么成色!要是刚才你还跟我摆那套官威……”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未抽完的香烟在晶莹剔透的水晶烟灰缸沿用力按熄,那动作随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于纪元背后微凉,却立刻脸上堆起诚挚的笑容,双手抱拳,由衷道:

“服了!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陈老哥,我今天是真服了!”

就在这时,于纪元话音未落。

“笃、笃、笃。”

三声叩门响,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室内的谈话。

“嗯?”

陈北斗眉头一挑,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愈发明显,他朝于纪元抬了抬下巴:

“你看,这不就来了?”

他随即转向厚重的实木门方向,提气扬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与底气:

“进来!”

于纪元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坐直,目光如炬般投向那扇缓缓向内开启的会议室大门。

好奇、期待、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在他眼中交织。

他倒要亲眼看看,能被陈北斗这般老辣人物称为“狠角色”,并断言能搞定北原道最棘手事务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门轴发出极其轻微顺滑的摩擦声,仿佛经常被精心保养。

先映入眼帘的,并非人影,而是一股随之涌入的、微凉而干燥的气息,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像是风雪打磨过的金属味,与室内沉滞的空气形成了微妙对比。

紧接着,一道身影稳步踏入。

光线从窗外和室内投射过去,首先勾勒出的是一个异常挺拔、甚至略显瘦削的轮廓。

他并未穿着武道协会常见的练功服或制服,而是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深灰色立领装,款式简约到近乎冷硬,布料笔挺,毫无褶皱,衬得他肩线平直如尺。

年纪看上去约莫二十,或许更年轻些,但眉宇间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沉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视线扫过时,没有刻意展露锋芒,却让被他目光触及的于纪元,下意识地感到皮肤微微一紧。

他走到长桌旁,在距离陈北斗数步远、恰好与于纪元形成三角的位置停下,身姿如松,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先是对陈北斗右手叩胸,敬了一个巡游礼:

“首长!”

声音平静,音色偏低,如同冷泉流过卵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然后,他才将那双浅色的眸子转向于纪元,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直接而坦然的打量。

陈北斗靠回椅背,脸上露出笑容,对于纪元介绍道:

“于局长,认识一下。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的,‘狠角色’,也是接下来帮你搭架子、立规矩的‘执尺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一个名字:

“韦正。”

“韦正?!”

于纪元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猛地从椅子上半站起身,脸上原本的期待和审视,瞬间被一种混合着震惊、恍然与巨大欣喜的神情所取代。

血狼小队队长,韦正!

这个名字他岂止是“知道”!

凡是在长城防线之上,能够独立打出名号、获得正式称号的战斗小队队长,其名讳、战绩、能力特点,对于他们这些在后方肩负一方治理要职、需要紧密关注前线战力动向的管理者而言,早已是必须烂熟于心的信息!

这是基本功,更是对前线流血者的基本尊重。

韦正……北原道本土出生的武道天骄!履历耀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高中时期便因惊才绝艳被特招,跳过常规大学培养,直入长城最严酷的训练营。

初入长城,便入选了被誉为“将星摇篮”的“烈阳王卫”序列!

随后,在尸山血海的磨砺中,他迅速斩获“战斗英雄”称号,近年来长城防线上数得上名号的硬仗、恶仗,几乎都有他浴血搏杀的身影。

更令人瞩目的是,他曾于万军之中,刀斩拥有“王血”的强悍异族,凭此不世战功,获准独立组建自己的称号小队.....“血狼”!

这还不止,他所率领的血狼小队,以其极强的机动性和攻坚能力,如同救火队般,支援过长城东、西、南、北四大战区,辗转万里,死战不退,在多个关键战役中打出赫赫威名!

这位,可是真正能与他们那名练气总局局长“凶虎”朱麟大校相提并论的武道骄阳!

是联邦年轻一代中最锋利的那几把刀之一!

就连联邦柱石、被誉为武道丰碑的“永战天王”他老人家,都曾亲口点评过当代英杰,其中便有八字流传甚广:

“凶虎朱麟,其威如渊,其势如虎”

“鸣龙韦正,其性如豺,狠如恶狼”

一虎一龙,凶威与锋芒并耀!

没想到……陈北斗居然能把这位杀神从长城前线调回来?!

于纪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随即便是无法抑制的狂喜涌遍全身。

这不仅仅是来了个强援,这简直是请回了一尊足以镇压北疆一切不服的凶神!

他即是北原道本土子弟,对家乡有天然情感与责任;

又有举世公认的赫赫战功与无上荣耀,声望足以服众;

其个人实力更是达到了“天人合一”的莫测境界……还有谁,能比他更适合来执掌这“规矩”之尺,平衡这新旧交织的复杂局面?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于纪元忍不住低声喃喃,之前的焦虑和不确定在这一刻被巨大的信心所取代。

他看着眼前这位神色平静却仿佛蕴藏着尸山血海气势的青年,仿佛看到了北疆未来稳定与秩序的基石。

“韦队长!久仰大名!这次,后续诸多棘手事务,恐怕真要辛苦你了!”

于纪元话语热烈,带着敬重。

韦正的目光转向他,那双浅色的眸子依旧平静,只是略微颔首,声音清晰平稳:

“于局长言重。北原道亦是家乡,戍边是为联邦,回防亦是职责。分内之事。”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推诿客套,字句简练,却透着一股金石般的坚定与承诺感。

“哈哈哈哈哈!”陈北斗见状,发出畅快的大笑,用力拍了拍坚实的桌面,看向韦正的眼神里充满了长辈看杰出后辈的骄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抬手指了指韦正,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解释:

“小正啊,这次老头子我申请把你从东部前线硬拽回来,心里憋着股火吧?别怪我,要怪就怪铁铉那个老东西!”

他顿了顿,收起几分玩笑,正色道:

“我原本只是向那些老家伙问问,有无兼具实力、威望且熟悉北原道的合适人选。

是铁铉亲自点的你!理由嘛……”

陈北斗咂咂嘴,表情有点古怪,又带着无比的骄傲:

“他说你在长城,杀性……咳,是战意太盛,打得太狠,太显眼了!

东西南北四大战区转战下来,你的名头在对面挂上号了——‘鸣龙’韦正所至,异族必以你为首要诛杀目标,甚至不惜暂时放弃局部战局优势,也要调集精锐围猎你!

铁铉认为,这不是长久之计,锋芒过露,需暂避其锐,缓一缓节奏。

当然,我知道你小子不怕,甚至可能巴不得它们来送!

但眼下这个阶段,我们更需要的是时间和稳定的后方。

等你在这边把根基打牢,时机成熟,自有你龙归沧海、重啸沙场的时候!”

于纪元在一旁听得心头剧震,看向韦正的眼神已经从敬意升格为了惊悸。

“杀得太狠”?“鸣龙所至,异族不惜代价首要诛杀”?

这些都是什么“虎狼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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