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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香炉夺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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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澹台墨早已按捺不住好奇,立刻凑上前,拿出他那一套精巧的工具——小镊子、细锉刀、薄如蝉翼的探针。他先是仔细检查了铜偶肚皮上的裂缝,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将裂缝扩大。这青铜小人的铸造工艺颇为奇特,外壳坚硬,内胆似乎另有乾坤。费了一番功夫,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铜偶的腹部竟然如同一个精巧的盒子般,从裂缝处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没有预想中的符咒、毒物、或是什么诡异的机关。从那中空的、布满铜锈的腹腔里,只是“啪嗒”一声,掉出了一小卷东西。

那并非帛书,也不是玉简,而是半卷颜色泛黄、边缘毛糙、显然被暴力撕裂过的——竹简。竹简的材质普通,制作也略显粗糙,上面的字迹是普通的墨书,年深日久,已经非常模糊,几乎难以辨认。

“竹简?”老四澹台鹊皱起眉头,接过竹简,就着灯光仔细查看,又凑近闻了闻,“有很淡的艾草和硫磺味,似乎是处理过,为了防蛀。但这字……”

“让我试试。”澹台鹊转身,从自己随身带来的药箱里,取出几个小玉瓶,开始调配。他记得南宫诀留下的某些手札中,提到过一种特殊的、用以显现被岁月或污迹掩盖字迹的药水。片刻后,一种散发着微弱荧光、色泽淡蓝的粘稠药水被他配制出来。

他用干净的狼毫笔尖,蘸取少量药水,极其小心地涂抹在竹简表面。药水渗入竹简,起初并无变化。就在众人略感失望时,竹简上那模糊的墨迹,竟如同被清水洗过一般,缓缓变得清晰起来,并且在烛光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荧光,使得字迹更加容易被辨认。

众人屏息凝神,凑近观看。竹简上的字迹工整而略显拘谨,并非南宫诀那种清瘦隽永的风格,倒像是太医院下级吏员或学徒的笔迹:

“景和三年,三月初七。朱雀巷东三胡同,甲字七号院,户主周氏,所育五子,长女及次子面、颈、臂现红疹,伴有发热,疑似痘疮(天花)。依《大疫律》第三章第七条,及太医院防疫条例,需立即将病患及其密切接触者(全家)隔离于院内,严禁出入,为期四十日。已着坊正封门,派兵丁看守。特赐下南宫院正亲配‘辟瘟清秽散’三料,嘱其家人,每日早、中、晚,于病室及院落通风处焚烧熏蒸,不得有误。另,每日供应清水、米粮由坊正从外递入。望严格遵守,盼五子平安,早日康复。”

字迹到这里,就戛然而止。而且竹简的下半部分,有明显的、参差不齐的撕裂痕迹,显然这只是一份完整记录的上半部分。

“痘疮?隔离?南宫辟瘟散?”老五澹台铢摸着下巴,迅速抓住了关键,“景和三年,朱雀巷,五子之家……这不就是当年‘椒咒’案最初爆发时,那户被指为‘咒术源头’、全家后来都‘暴病而亡’的人家吗?官方记载是他们用椒粉诅咒皇室,遭到天谴。但这竹简……”

“这竹简是当时的隔离令和救治记录!”澹台鹊的声音带着激动,“看笔迹和格式,是太医院派往疫区的医官或吏员所写。上面明确记载是发现了痘疮疫情,依法隔离,并且发放了南宫皇后亲自配制的辟瘟散!这哪里是什么诅咒天谴,这分明是官府在依法防疫、并且尽力救治!”

真相,似乎已经露出了一角。这半卷竹简,足以证明当年那场所谓的“椒咒起源”,很可能是一场被刻意扭曲和掩盖的——疫情与人为陷害的结合!

“那下半卷呢?下半卷写了什么?为什么被撕了?”澹台星仰着小脸,焦急地问。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老三澹台墨。因为就在刚才竹简字迹显现时,澹台墨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古怪,先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刷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老三?”澹台战狐疑地看着他。

澹台墨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不敢看兄弟们,声音细若蚊蚋:“那、那竹简……我、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在哪?”澹台鹊追问。

澹台墨的脸更白了,几乎要哭出来:“就、就在我发现南宫旧宅那个藏着‘椒戏’戏本和账册的密室之前……大概是我八九岁的时候,有次偷偷溜进太庙附近玩耍,肚子疼,就、就找了个偏僻的茅厕……那、那茅厕里,光线暗,我摸黑,随手抓了旁边一堆……呃,比较光滑的……竹片……擦、擦屁股……”

“……”

偏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烛花爆开的“噼啪”声。

片刻之后,老五澹台铢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猛地扑过去抓住澹台墨的衣领摇晃:“你你你!你说什么?!你拿可能记载着千古奇冤关键证据的竹简去擦、擦、擦屁股了?!你还擦得挺光滑是吧?!!”

澹台鹊也捂住了额头,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澹台战嘴角抽搐,拳头捏得咯咯响。澹台星则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看看三哥,又看看桌上那半卷“光滑”的竹简,仿佛在想象那个画面。

澹台墨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哭丧着脸道:“我、我当时哪里知道啊!那堆竹片就扔在茅厕角落的破筐里,又旧又脏,还有些被虫蛀了……我、我就觉得有几片挺光滑,就……后来我还在上面看到些模糊的字,但没在意,完事就……扔回去了……”

真相,以一种令人无比窒息且充满味道的方式,浮出了水面。

在澹台墨支支吾吾、夹杂着大量“好像”、“可能”、“记不清了”的破碎回忆中,结合这半卷竹简的内容,以及澹台战发现的牌位藏钉、铜偶中空等线索,众人拼凑出了大概:

景和三年,京城确实爆发了痘疮(天花)疫情。太医院发现朱雀巷某户有五子之家出现病例,依法进行隔离,并发放了南宫皇后配置的、效果显著的辟瘟散。这份记录了隔离令和救治措施的竹简,被负责的太医令(可能是为表郑重,或为存档)誊抄了一份,封存于特制的、中空的青铜小人内部(可能取其“密封、避秽、镇守”的象征意义),交付给当时负责太庙祭祀兼管部分京城祭祀防疫事宜的某位祭司保管,既作为疫情记录,也或许有以青铜镇守、祈求疫病远离的寓意。

然而,当时与南宫皇后及太子(女帝之父)一系不睦的瑞王先祖,买通或胁迫了那位保管铜偶的祭司。他们撬开铜偶,取走了里面真正记录疫情和救治的完整竹简,将其撕毁(下半部分很可能记录了后续的救治情况,甚至可能提到了南宫辟瘟散的良好效果,以及患者可能康复的迹象)。然后,他们炮制了新的、恶毒的“诅咒”内容(很可能就写在下半截竹简的背面,或者另制了帛书),塞回铜偶,并可能辅以某些邪术仪式(如那七枚巫蛊钉),将一起依法进行的疫情隔离与救治,扭曲成了“南宫皇后以椒粉施咒,导致五子之家染病绝户”的“天谴”证据。而真正的、记录真相的上半截竹简,被那祭司或许出于心虚或别的原因,没有彻底销毁,而是随意丢弃,最终流落到了茅厕……直到被年幼的澹台墨“物尽其用”。

“难怪这小人肚子是空的,”澹台鹊指着被拆开的铜偶腹腔内壁,那里有一些不明显的、残留的暗黄色粉末痕迹,以及一些朱红色的斑点,“这里本该塞满南宫辟瘟散的药粉,既有实际防疫作用,也取其‘药气镇压’之意。但被换掉了,这些朱砂痕迹,可能就是他们做手脚时留下的,或者后来为了增加‘邪性’涂抹的。”

“那……另外半截竹简,还有希望吗?”澹台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澹台墨。

澹台墨哭丧着脸:“都、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那茅厕后来好像翻修过……我、我也记不清具体是哪个了……”

就在这时,一直好奇地摆弄着那个被掏空的青铜小人残骸的澹台星,似乎对小人那硬邦邦的材质产生了兴趣。她拿起半边铜壳,看了看,然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张开小嘴,露出珍珠般的小乳牙,对着铜壳边缘一处较薄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下去!

“嘎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不是牙齿崩掉的声音,而是那青铜外壳,在澹台星那异于常人的咬合力下,竟然被咬裂了!一块铜锈斑驳的碎片被她啃了下来,而碎裂处,露出了里面并非实心青铜,而是一种深褐色、木质纹理细密、散发着一种清苦幽香的材料。

“沉香木?”澹台鹊一眼认出。他立刻接过铜偶残骸,小心地用工具将外层破碎的青铜外壳剥离。果然,这青铜小人只是一个外壳,其内胆,竟是一块被雕刻成虎符形状、质地坚硬如铁、散发着陈年沉香木特有香气的木符!木符的两半严丝合缝,若非澹台星这一口,极难发现。

澹台鹊尝试着掰开木符。这一次,没有机关,木符轻松被分成两半。而在木符的内侧光滑平面上,以工整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迹——正是南宫皇后亲手所书的、完整的“辟瘟清秽散”配方,以及详细的熏蒸、服用、预防方法,甚至还有针对痘疮不同阶段的变方和注意事项!在配方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此方源自古籍,经余改良验证,于痘疮、时气颇有良效。留此木符,存于铜偶,盼后世遇疫,可取用之。医者仁心,不在咒诅,而在救治。诀,手书。”

原来,这才是南宫皇后真正的用意!她将真正有效的药方,刻在能避秽驱邪的沉香木虎符内,再封入青铜小人,交给太庙保管。本意或许是希望这药方能随着青铜小人“镇守”太庙的寓意,在需要时被发现、使用,以救治更多的人。却没想到,被居心叵测者利用,药方被掩埋,真相被扭曲,救人的良方,反而成了构陷她的“罪证”!

七日后,经过紧急修缮和清理的太庙,恢复了庄严肃穆。那尊引发风波的青铜小人,被重新铸造。新的铜偶,造型更加古朴端庄,被恭敬地供奉在正殿一侧新设的“警世龛”内。而其腹中,被澹台鹊严格按照沉香木虎符上的古方,精心配制填满的,不再是朱砂或诅咒,而是散发着清苦药香的、真正的“南宫辟瘟散”。女帝亲临,为“警世龛”题写匾额:

“疫可为药,咒实为护。”

八个大字,力透匾额,道尽了这场跨越百年的误会与真相。

而那块被澹台战当作战利品(或者说,犯罪证据兼盾牌)拖回来的、绘有太子幼年“尿床纪念”涂鸦的柏木门板,在经过清理和加固后,没有被销毁,反而被悬挂在了太庙侧殿的廊下,成为了一个新的“展示板”。板上,太子幼年那歪扭的乌龟和“烬儿尿床纪念”被妥善保护,旁边,是女帝亲笔朱批的一行小字:

“童心破咒,童言鉴史。荒唐岁月,岂可或忘?”

门板右下角,一个特制的水晶小罩内,封存着半片指甲盖大小、颜色暗黄、边缘毛糙的竹简残屑。这残屑,是老三澹台墨在得知真相后,怀着无比沉重(和恶心)的心情,带着工具,在太庙附近那个疑似当年茅厕旧址、如今已改为杂物间的角落,顶着难以想象的心理压力,用了三天三夜时间,从厚厚的、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粪池沉淀物硬壳中,一点点筛找、清洗、消毒后,唯一找到的、可能属于那下半截竹简的碎片。虽然上面的字迹早已荡然无存,但它存在的本身,就是那段被掩埋历史与这场荒诞追寻的、最沉重也最无奈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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