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她想的办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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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废弃印刷厂的地下室里,以一种沉重的方式流逝。
从高处被封死的窗缝隙透进来的光线,由完全的黑暗,逐渐转为一种浑浊的灰白。
天亮了。
黄初礼靠在冰冷的砖墙上,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
她的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左手的石膏沉甸甸地坠着,头上的伤口也在持续传来闷痛。
但比身体不适更强烈的,是胃里火烧火燎的空虚感和逐渐袭来的虚弱眩晕。
从昨天被注射药物带离医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个时,她滴水未进。
陈景深中途进来过两次,一次是凌晨,一次是天刚蒙蒙亮时。
他端着水和简单的食物。白粥和包子,语气依旧维持着那种令人不适的温和,劝她吃点东西。
“初礼,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他当时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混杂着关切和一种掌控者的从容:“你还有伤,需要补充体力,就算生我的气,也别拿身体赌气。”
黄初礼只是闭着眼睛,仿佛没听到,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她的沉默是一种无声的抵抗,也是一种自我保护,保存体力,避免无意义的对话消耗精神。
第一次,陈景深把食物和水放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上,看了她一会儿,没再什么,转身出去了。
第二次,也就是天色微亮时,他带来的粥已经凉透了。
看到桌上原封不动的食物和水,他脸上的温和终于有些维持不住。
“初礼。”他蹲下身,试图与她的视线平齐,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吃饭来反抗,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黄初礼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地在他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清晰的疏离。
“陈景深。”她开口,声音因为干渴和虚弱而沙哑,却字字清晰:“放我走,或者杀了我,除此之外,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的食物和水,我不会碰。”
陈景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下颌线骤然绷紧。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气。
“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宁可死,也不愿意接受我一点好意?”他的声音带着受伤般的质问,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权威的恼怒。
“好意?”黄初礼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带着淡淡讥诮的弧度:“绑架、囚禁、注射不明药物,这就是你的好意?陈景深,别玷污这个词了,你的所作所为,只让我感到恶心。”
恶心两个字,狠狠刺进陈景深最敏感脆弱的神经。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旁边一把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他背对着黄初礼,肩膀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耸动,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几秒钟后,他才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暴怒,没有回头,声音阴沉地丢下一句:“你会吃的。”
然后,他大步走了出去,铁门被摔得震天响。
黄初礼重新闭上眼睛,抵抗着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
她知道激怒陈景深很危险,但她更清楚,示弱和妥协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她必须让他明白,他的控制和所谓的好意,在她这里毫无作用。
大约过了半个时,铁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陈景深,而是夏夏。
她手里端着一个崭新的保温桶,还有一瓶矿泉水,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憔悴,眼下的乌青浓重,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
她怯生生地走进来,不敢看黄初礼的眼睛,低着头,把保温桶和矿泉水放在桌子上,声:“黄医生,你吃点东西吧,这是刚熬好的米粥,暖胃的……”
黄初礼没有反应。
夏夏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抬眼看她。
看到黄初礼苍白干裂的嘴唇,紧闭的双眼,以及那明显虚弱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愧疚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黄初礼这种沉默抗争的隐隐敬佩。
“黄医生……”夏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求你了,吃点吧,你的伤还没好,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黄初礼依旧不为所动。
夏夏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知道陈景深就在门外,也许正透过门缝或者监听设备听着里面的动静。
完不成任务,她不知道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
就在这时,铁门被猛地推开。
陈景深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地扫过桌上未动的食物,最后在夏夏身上。
“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夏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陈景深走进来,看也不看夏夏,径直走到黄初礼面前。
他没有蹲下,就那样站着,俯视着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初礼。”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别任性了,好吗?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东西,比如静脉注射营养液,但那样不舒服,我也不想让你受那个罪。”
他弯下腰,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亲昵的威胁:“或者,我可以让夏夏在这里陪你,一直陪到你愿意吃为止,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你知道的,恐怕也经不起太久折腾。”
黄初礼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陈景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直起身,转向瑟缩在墙角的夏夏,语气恢复了命令式的冰冷:“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吃饭,这是你最后的价值。”
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陈景深。”
就在他即将踏出铁门的瞬间,夏夏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发抖,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景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给了她一个侧影。
夏夏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在心底盘旋了一整夜的话出来:“我想清楚了,我要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陈景深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夏夏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被他这样注视着,夏夏的心脏狂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勇气。
她迎视着他的目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看清楚了,你根本不在意这个孩子,你只在意你自己,还有你对黄医生那点可笑的执念,我不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让它一出生就面对你这样的父亲,面对我这样的母亲,面对这个一团糟的世界,它不该来,也不该承受这些。”
她顿了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强忍着没有下:“这是我的孩子,我想我有权利决定要不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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