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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大结局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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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木漪伴着这封信蜷缩入睡时,窗外夜色已深。

不知几时街面起了雾,她的眉头不安皱起,被一只手抓入混乱的梦里,一下来到“黄泉路”上。

眼前灰蒙蒙,身上刺冷急打,梦里的她伸手接下那股冷意,发现四周下了一场湿漉漉的小雨。

雾外看不清路,蓦然有灯火,她紧盯着那簇灯火,灯火摇摆不定,紧接着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来,是一只手提灯笼。

提灯笼的人又是谁?

木漪大声喊:“谁在暗处?!出来!”

那人影应声一步步向她靠近,光一上摇,萧瑜死状一闪而过,木漪被惊得退了一步,僵着脖子,将唇一咬,血珠从牙缝中渗出。

人影仍在不断靠近,倒映在她紧缩的瞳孔中,样子竟不断闪变,何内司、江磐、夫人张镜、春笙、邓青……无一例外全是死在她手上或被她推向死路的人,太多了。

她记不清自己手上沾过几条人命。但当她往后撞上一堵墙,已经退无可退时,那狰狞扭曲的死人面孔又定了下来。

变为了,木耽的模样。

木漪眼睛登时干涩又疼痛,她一手扶墙,撑起身来看他。

“阿父?”

木耽提着灯笼,面容仍年轻慈善,他对她说:

“看来,小舟还是忘了。”

木漪不明其意:“我忘了?我忘了什么?”

木耽叹息,走上前,将灯笼交给她:

“回去吧,不要再往前走了。”

当接过灯笼那一刻起,雾气席卷成狂,她站在暴风中心,见着白衣的木耽逐渐消散,试图去拉住他问个清楚,可手却穿他身而过,仿佛他并不存在。

是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么多年都未曾入她梦一回,这次是为了什么!

“阿父,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向我说清楚!”

木耽只是含着笑,眼眶湿润地朝她摆手,口中喃喃,仍是让她回去。

再一阵狂风朝她扑来,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雨水成浪将她身体裹翻,她的视线天旋地转,在急中拽住什么,一个猛力挺身坐起!

身上的锦被落下,四周只有一室死寂。

梦醒了。

一切归于平静,唯有点点雨声,从这场梦里下到了梦外。

她赤脚奔去窗台,将窗一气掀开,久处黑暗的视野突然疾白如海,几乎让她瞎了眼睛。

已经天亮了。

半月后的正午,谢春深也顶着一个这样阴沉的小雨天被请入宫。

正逢上巳节,本是祓禊之日,应除恶祭,修洁事,临浴沂水,风乎舞雩,咏而归。

但因有萧逸之死,谢春深一路上所见的,却是有不少人在杨柳岸上,叠朵朵白莲花放入河中,以此水寄托哀思,送他亡魂最后一程。

谢春深冷眼不再看,挥鞭一抽腹下马匹,一人一马扬尘飞驰进入宫殿正中央开启的紫临门。

一入宫门,身后双门又猝然闭合,宫门生锈铁木摩擦的巨大呜咽声就像是老者的哀嚎一般,刺耳得令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谢春深因此动静回头,那门也正好将最后一丝缝隙解决。

前路不可再骑马,接应他的蔽车已跟着毕覆等人在不远处等候,谢春深兀自顿了一顿,才翻身下了马。

毕覆一挥手,带人扛着蔽车就小跑过来,车上的轻纱无助乱扬,谢春深全看在眼里。

谢春深已觉不对劲。

毕覆一到跟前行礼,他便不动声色地问,“宫门白日也敢闭,何人改的规矩?”

毕覆叹了口气,弯腰恭敬道:

“十六先生受害,陛下惶惧不已,不仅罢了这几日的早朝,外臣一律不见,陛下自己也不肯出铜雀殿。

这宫门,自萧先生去世后,陛下就再也让人打开过,”说着还抹了一把眼泪,吸鼻子哽咽道,“中书监这趟回来,这门总算能重新开了。”

谢春深不多言,向前去几步,方要上车辇,毕覆又跟上来抬双手过头,“中书监要面见陛下,这随身的佩剑,就交给奴才来保管吧。”

他将剑掂在眼前,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丢给毕覆。

毕覆差些被压得没接下,咬牙撑住了腿才没后仰,一抬头见谢春深动作很快,已经上了车背向紫临门。

毕覆瞧了紫临门一眼,挥手示意他们拔步。

八个宦官将谢春深抬到了上朝的广德殿,周围守卫若常,谢春深先御前常侍毕覆一步上了雕刻百兽的丹墀台。

御门紧闭,谢春深沉默半晌,竟不等毕覆跟来为他通报,自己就单手推开了广德殿的大门。

毕覆在后,惊出一双眼珠子,腿一软摔去阶上,门牙根裂,口中血沫充斥,惨叫了一声。

谢春深沉眼,反手关门,将毕覆的声音挡在了外头。

相比之下,里头安静极了,且布置的与以往都不同,四周置石玉雕画屏各三,御座之前,珠散帘垂,封闭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谢春深停住脚步。

犹然感到一些无色无味的东西已经蛰伏了,正等待一呼而上,朝他张开獠牙,绞杀而来。

他的额头冒出细汗,一股冷意充斥脚底。他知道,有哪一步还是走错了。

迎他回来的架势,不会是如此。

谢春深站在原地,目光随身体而动,无声转了一圈。

一道声音突然从花帘帷幕后传出:

“爱卿,朕在这里。”

谢春深便将目光停在那处,接他回来的毕语在此时从帷幕里出现,手中是一卷御敕。

“谢戎接旨!”

谢春深没有说话,没有立刻跪下,也没有立刻去接。

帷幕后又是一声仓促稚嫩的叹息声,确实是元钺没错,“是爱卿官复原职的指令,爱卿赶快接下吧。”

此时帷幕后,说话的元钺,手也紧摩挲着膝,而后,见身外人被劝一句却仍不动,不禁将手攥拳,绞住了膝盖的那块衣料。

就在他斟酌是否要出去,以身为引,让谢戎先看见他,那帐子外的人影矮了下去。

谢戎总算跪下了。

元钺松了一口气,肩膀上也随之搭来一只手,元钺微僵,听那细若蚊蝇的声音道:“陛下仪态已稳,堪为一国之君。”

元钺僵着点点头,毕语念旨的声音又将才平复下来的他吓了一跳,他伸长脖子紧张地望向外头,同时又有点心虚,有点胆怯,有些惶恐。

他不在乎谢戎的生与死,他在乎的是自己这样做,究竟会害了自己,还是能帮自己……

因为毕语念的,并非什么官复原职的御敕,而是谢春深的罪状书。

“前朝大司马义子谢戎疑有残害本朝宰首萧逸之嫌,经查其下,其遣派细作入萧府,使其身中剧毒无以为治!

又因查案牵出萧家旧案一桩,判得谢戎任廷尉监时,萧澄、萧瑜同为其所害,前者灌药以至疯癫无状,家毁人亡,后者栽赃迫逝,死无瞑时。

今萧家所关人证物证俱在。毒害国宰,迫死廷尉,按律当斩!现令廷尉收押,尽削其官职,审后处斩以尸示众!”

毕语念到最后,手脚全在抖,却不得不撑住,撑死了也得撑,不敢看谢春深,大声念完,伸手让谢春深接。

谢春深没有接。

冷气弥漫的金玉殿堂里,同时也死气沉沉。

谢春深开口,却是问元钺,“陛下为何如此对臣。”

门在此时被推开了,破开了死寂里的一丝缝隙,带来了些许春意和生机,春风浅遁,无声关照着单枪匹马跪着的人,谢春深跪着,一瞬看见帷幕后的人影。

是两个。

惊慌失色的元钺帝一旁,站着一脸本该如此的萧逸。

谢春深从春里来,他突然想,人生确实是有气运在的,显然,他还是差了那么一些,没有转过身的必要,他也知身后的人是谁,抛去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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