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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倘若他们都写日札—楚翊(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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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札?九月初五】

这是我的第一篇日札。

今日是母妃的生辰。

在寿宴上,我看见了一个女子。

周遭人潮涌动,纷争因她而起,她却似浑不在意,事不关己。

浅青色的身影,面纱遮去大半容颜。眼底还含着几分兴味,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她分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却未向我投来半分目光。

她是我的表妹。

——

【日札·九月初五】

我向来对诸事淡漠,对人亦从无任何多余兴致。

可今日,我的目光,总不自觉在她身上。

我看着她漫不经心,将那位与她青梅竹马的谢世子拿捏在掌心。

看着那位休弃她的前夫霍将军表面平静,余光却始终追着她。

又看着她与那位素来清冷的裴丞相衣饰相契,宛如一对眷侣。

母妃命她现场作那幅拍出百八十两黄金的《瑞凤衔珠图》。

我的手下告诉我,那不过是幅惹人嗤笑的鸡啄米图。

霍骁替她认下,她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主动请旨为母妃作画。

一笔一画,惊艳满座。

灵鹿孔雀,挑不出错处,实则内涵母妃,得了父皇与皇后的青眼。

她对着楚临弯指浅笑,像只乖巧讨喜的兔,眼尾弯作月牙,却对身侧的我,视而不见。

她好像,讨厌我。

为何?

因为她要站在皇后与太子那边,与我立场相对?

——

【日札·九月初五】

我在揽月台前,拦下了她。

我问,从前我们可曾见过。

她答不曾。

我又问,那为何,我觉得她厌我。

她比我预想中更沉得住气,前一刻还对我视若无睹,下一刻便能笑意浅浅。

她,论辈分,该唤我一声表哥,她怎会讨厌表哥。

我,那便唤吧。

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情愿,我看得一清二楚。

可再抬眼,已是眉眼弯弯,一声表哥软糯入耳,像羽毛撩在人心上。

狐狸。

聪慧,灵动,让人看不透。

我也想知道,面纱之下是怎样的面容。是否也如她的性子一般,狡黠又惹人惦记。

——

【日札·九月初五】

侯府那位真千金,故意扯下了她的面纱。

霍骁虽第一时间上前挡住她,我还是看清了她脸上的红疹。

连片的红疹如乱点的朱砂,覆在苍白肌肤上,刺目惹眼。

旁人议论纷纷,皆道她貌丑。

我却只看得见,隔着重重人群,她那双漫不经心、尽在掌控的眼睛。

这疹子,应是她画上去的。

连面纱被扯,大约也在她算计之中。

众人登揽月台时,我让人,将她的面纱去寻回来。

——

【日札·九月初六】

昨日母妃因揽月台意外产,我亦在殿外守着。

今日手下前来禀报我走后发生的事。

她为救皇后摔台阶,脸上红疹被当众擦去,侯夫人受皇后斥责,受人指点的也成了那位真千金。

霍将军与谢世子为争着抱她下揽月台争执不休,她却开口要裴丞相抱,最后还是被霍骁抱走。

人生若太过顺遂,便如一潭死水。这深宫沉沉,权谋翻覆,荣华起,于我而言,都向来无味。

唯有她,与众不同。

像一点星火,明媚、张扬,又令人捉摸不透,一出现,便搅动了这潭死水。

我望着手中她的那方面纱,面上神色淡淡,手却攥紧几分。

泛起涟漪的,不止宫墙内的风波,还有我的心。

——

【日札·九月十一】

父皇将三月后太后寿宴的操办差事,交由我与楚临一同打理,我便去了聚贤楼。

未料竟在楼中,撞上楚临邀她一同用膳。

抬眼刹那,我对上她望来的目光——眼若秋水,睫如蝶翼,漫不经心里,藏着掩不住的明艳。

慕容婉瑶对她满是敌意,言语间尽是直白的针对。

她明面上示弱,姿态收敛,似藏着几分委屈,侧脸线条柔美,惹人怜惜。

楚临当即心头一紧,起身挽留。

可我看得明白,她哪里是受了委屈,不过是懒得与慕容婉瑶计较。

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会有人争着为她出头,替她呵斥,省了她的功夫。

我亦上前留她,劝她留下。话间,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快得像一场错觉,可我知道,她感觉到了。

我本就想见她。

想与她多待片刻。

也想,离她再近一点。

——

【日札?九月十一】

楚临问她忌口,她随口便报出一大串。

旁人会觉得她挑剔,我却半点不觉得。

她该是这样娇气,被人捧在掌心护着记着的人。

只将她的那一大串忌口,一字不地记下,又复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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