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将刘乐刘盈培养到与刘邦对掏!(1/2)
“实不相瞒,徐先生。”
刘邦开口,声音略显低沉,却字字清晰,每个音节都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打磨。
“在几日之后,我便要离开沛县,前去投奔项梁了……”
说到这里,他话语一顿。
仿佛这个决定本身,仍带着千钧的重量,需要稍作停顿,才能继续说下去。
窗外的风似乎也识趣地小了些,竹叶的沙沙声变得微弱。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轻微的噼啪声。
吕雉的脊背,在听到“投奔项梁”几个字时,几不可察地挺得更直了些。
交握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
刘乐则猛地抬起小脸,看向父亲,眼中闪过清晰的惊讶,随即又被努力压下的复杂情绪取代。
她显然已经大致明白“离开沛县”、“投奔项梁”意味着什么。
小嘴抿得更紧,小手在裙裾上无意识地揪着。
刘盈似乎没太听懂,只是感觉到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不同,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最后望向先生,眼中满是懵懂。
刘邦的目光掠过两个孩子瞬间变化的神情,心中仿佛被细密的针脚轻轻刺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继续缓缓说道,语气变得更加沉缓:
“我的妻子,也会随我一并前去。”
他侧头,看了吕雉一眼。
吕雉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颔首,脸上神情平静,却自有一股坚定的力量。
“只是……”
刘邦的语调,在这里再次出现了微妙的转折。
带着一种无奈的困惑。
他重新看向徐澜,眼神诚恳,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迷茫。
“只是我这一双儿女的去留,却在我们之间产生了分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如何将夫妻间的争执,以更清晰的方式呈现出来。
“我认为,刘乐和刘盈应当留在这里。”
“沛县虽非铜墙铁壁,然有城墙可依,有旧部照料,总比随军奔波、置身于刀兵险境之中要稳妥得多。
他们还太小,经不起那般颠簸与惊吓。”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目光转向吕雉,带着征询,也带着“该你了”的意味。
吕雉会意。
她深吸一口气,并未起身,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面向徐澜,声音清晰而平稳地接过了话头:
“妾身却认为,孩子应当随行。”
她的理由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此刻说来,条理分明,语气虽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父母远行,归期难料。孩童成长,最需亲长陪伴教导。若长期分离,骨肉之情难免淡薄。
且盈儿为嫡长,关乎宗脉传承,更应带在身边,亲自抚育教导,以免将来生出不必要的变故与纷争。”
她的话语,理性而克制,却直指核心。
将情感需求与长远利害,清晰地摊开在徐澜面前。
两种观点,两种立场,背后是同样的深爱与担忧,却因视角与性情的不同,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刘邦待吕雉说完,才再次看向徐澜,神情恳切,拱手道:
“因此,我们想问问先生您的想法?”
他没有直接问徐澜是否会久留沛县。
而是将问题抛得更开,也更尊重的询问徐澜的看法。
这是一种巧妙的试探,也是一种真诚的求助。
将决定权,慎重地交到了这位他们眼中见识深远、超然物外的先生手中。
屋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炭火燃烧的轻响,窗外竹叶的摩挲,远处隐约的市声,此刻都仿佛被放大。
徐澜眸光平静,如同古井深潭,映不出半点波澜。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四人。
刘邦脸上那郑重中带着疲惫与期待的神情。
吕雉眼中那竭力保持平静却难掩深处紧张与坚持的光芒。
刘乐紧紧抿着嘴唇,小手攥着衣角、努力做出镇定模样却掩饰不住不安的小脸。
刘盈眨巴着大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搞清状况却本能地感受到气氛凝重而微微向姐姐靠拢的懵懂姿态。
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
片刻,徐澜唇角那丝极淡的笑意似乎深了一毫。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清晰:
“你们既然要投奔项梁,那行军路上难免遇到危险,而且多半也会对他们疏于管教。”
他只是陈述事实,语气平淡。
没有倾向,没有评判。
却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轻轻划开了包裹在分歧表面的诸多理由,直指最核心的两个问题。
安全,与教育。
随军,则安危难测,且父母因军务繁忙,必然无法如常悉心教导。
这正是刘邦最担忧,而吕雉在情感与长远考量下,似乎不得不暂时忽略或甘愿承担的风险。
徐澜一句话,便点明了将刘乐和刘盈一并带上的最大弊端。
刘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
那笑容里有被说中心事的无奈,也有对现实无力的承认。
他轻轻叹了口气,才接着问道,这次问得更直接了些:
“先生,不知您……是否会久留于沛县?”
这才是他心底最深处,那个关乎最终决定的砝码。
若徐澜留下,以他的能力与神秘,沛县的安全性,两个孩子的教导,都将获得极大的保障。
那么将孩子留下,便不再是“抛弃”,而是“托付”。
吕雉的目光也瞬间凝聚在徐澜脸上,屏住了呼吸。
刘乐似乎听懂了些什么,小脸微微抬起,清澈的眸子里映出先生白色的身影,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依赖与期盼。
徐澜的目光掠过刘邦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掠过吕雉眉宇间那抹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看向刘乐和刘盈。
两个孩子也正望着他,眼神干净,如同未经尘染的泉水。
他轻轻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随意与从容:
“看我心意。”
四个字。
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对他来说,去留沛县,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在他面前,空间的距离仿佛失去了意义,从沛县到长安,或许真的只是片刻光景。
但这简单的回答,却让刘邦与吕雉心中同时一凛。
“看我心意”。
这意味着,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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