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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刘邦的迷茫!接下来,如何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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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些人的眼神中有惶恐,有迷茫,也有被煽动起来的血气。

可沙场厮杀,光有血气远远不够。

这月余来,他命樊哙日夜操练,将战场上最基础的结阵、行进、听令反复灌输。

校场上吼声震天,尘土飞扬,看起来确有那么几分模样。

但刘邦曾私下观察过那些士卒的眼神。

当樊哙演示劈砍时,他们眼中是崇拜与兴奋。

可当讲到如何应对骑兵冲锋、如何防御箭雨覆盖时,那目光深处藏着的,分明是本能的无措与畏惧。

未经战阵淬炼的兵,终究是纸糊的老虎。

吼得再响,也抵不过秦军弩机一次齐射的威慑。

而他要面对的……

刘邦睁开眼,目光投向案几一侧。

那里摊着一张更大的羊皮地图,皮子鞣制得不算精细,边缘还残留着些许毛茬。

地图是萧何访遍城中老吏、行商,凭记忆与口述拼凑绘制的,山川河流只以简略的曲线勾勒,城池位置难免有所偏差。

但大势方位,已然清晰。

沛县所处的这片土地,恰如砧板上一块待切的肉。

北边是薛郡、东郡,南边是九江郡、会稽郡,西边是砀郡,东边是泗水郡腹地。

这些郡县的名字,在地图上被朱砂圈出,如同一个个泛红的伤口。

它们大多依旧悬挂着大秦的玄黑旗帜,郡守、郡尉、县令、县尉,各级官吏仍旧穿着秦制官服,按秦律行使权力。

秦法虽苛,却如同精密的机括,将整个帝国牢牢箍在一起。

军制更是如此。

郡设郡尉,掌驻军;县设县尉,领县兵;基层有亭长、游徼,织成一张细密而有力的网。

即便始皇帝已崩于沙丘,胡亥矫诏继位,朝堂之上赵高弄权,李斯退避。

可这张网在地方上,尚未彻底崩坏。

各郡驻军或许不满咸阳乱政,或许对频频征调心生怨言,但虎符调令一到,依旧会整装开拔。

因为他们吃的是大秦的粮饷,家眷登记在秦朝的户籍,晋升奖惩依循的是秦国的法度。

十数年来,这套体系早已渗入骨髓。

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土崩瓦解。

更不必说……

刘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西北方向偏移。

越过粗糙绘制的山川,仿佛能看见那座雄踞关中的黑色都城——咸阳。

那里是大秦的心脏,是权力的源头。

即便这颗心脏如今被赵高这等奸佞把持,跳动的节律已然紊乱。

即便中枢朝堂党争倾轧,政令时有矛盾。

可大秦立国十余载,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底蕴,岂是短短数年就能消磨殆尽的?

军中将校、各级官吏中,有无数人身受国恩,或单纯敬畏秦法之严,甘愿为之效死。

关中精锐,中原屯军,这些真正能决定天下归属的力量,尚未真正伤筋动骨。

倘若有一天,咸阳城里的权贵们暂时放下争斗,决心先扑灭各地烽烟……

刘邦感到一股寒气自尾椎升起,缓缓爬上脊背。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无形的压迫。

窗外风声更紧了。

吹得窗纸哗哗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焦急地拍打。

烛火被风势带得猛烈摇晃,墙上他的影子也随之剧烈抖动,忽而拉长如鬼魅,忽而缩成一团。

如今起义军四起,看似声势浩大,如火如荼。

陈胜在陈县称王,建国号“张楚”,麾下聚众已号称十万。

六国旧贵也纷纷起兵。

项梁、项羽在吴中集结江东子弟,田儋在齐地复立齐国,韩广北走燕地自立为王……

放眼望去,似乎处处烽烟,人人喊反。

可刘邦那双在市井中练就的毒眼,早已看穿了繁华表象下的脆弱。

这些起义军,大多各怀心思,互不统属。

陈胜不过戍卒出身,即便一时势大,那些六国贵族骨子里仍瞧他不起,视之为趁乱而起的草莽。

而陈胜自己,对项梁、田儋这些旧贵族又何尝不是满怀戒心?

生怕他们复国之后,反过来吞并自己。

至于其他大大小小的头领,或据山为寇,或占县称雄,彼此之间摩擦龃龉不断,为了一城一地、些许粮草兵械,便能拔刀相向。

如此散沙一盘,如何抵挡依旧握成拳头的大秦?

更何况……

刘邦的目光,沉沉落回沛县周边。

萧何用朱砂标注的记号,刺目如血。

砀郡郡守已调集三千兵马,向东移动,先锋距沛县不足百里。

薛郡、泗水郡的驻军也有异动,虽未大举开拔,但斥候频出,粮草开始向前线转运。

三郡若形成合围之势,沛县便是瓮中之鳖。

前有强敌,后无退路,孤悬于这片渐渐收紧的罗网中央。

这局面,当真令人窒息。

“呼……”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从刘邦胸腔深处挤出,在寂静的书房中缓缓荡开。

声音里浸透了连日积攒的疲惫,以及深藏其中、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忧虑。

他向后靠去,仰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的椽梁。

梁木是陈年的松木,漆色早已斑驳脱落,露出木材原本的纹理,在烛光映照下如同老人手背上凸起的筋络。

角落里结着几张蛛网,网上黏着细小的飞虫尸骸,一只灰扑扑的蜘蛛正静伏网心,八足微蜷,等待着下一顿美餐。

刘邦怔怔地看着那只蜘蛛。

恍惚间,竟觉得自己的处境与之有几分相似。

都在编织一张网,都在等待。

蜘蛛等待的是自投罗网的飞虫。

而他,等待的却是一个渺茫的、或许根本不会到来的契机。

一个能在这乱世巨网中撕开一道口子,让沛县这条小鱼得以挣脱,游向更广阔水域的机会。

何其艰难。

何其荒谬。

“啪!”

烛芯又爆出一朵灯花,光芒骤然亮了一瞬,将刘邦脸上深刻的纹路照得纤毫毕现。

他眼角的细纹,紧抿的嘴角,眉间那道因为常年思虑而刻下的悬针纹……

随即光明褪去,阴影重新覆盖上来,将他半张脸埋入黑暗。

只余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依然闪着幽微而执拗的光。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沉静下来,将纷乱如麻的思绪一条条梳理。

死守沛县?

城墙低矮,守军新募,粮草至多支撑两月。

一旦被围,外无援军,内乏士气,困守孤城不过是延缓死期。

最终要么粮尽人相食,要么城破遭屠戮。

弃城突围?

两千新兵,拖拽着城中万余老弱妇孺,能逃往何处?

周边郡县皆在秦军掌控,野外流窜,无粮无援,很快便会成为流民,被各方势力剿杀或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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