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天下局势!历史线改变后的世界!(2/2)
何必在此与他周旋,还答应教导他的子女?
这其中,必有蹊跷。
萧何见刘邦沉默不语,以为他在忧虑局势。
便低声道:
“沛公,陈胜势大,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刘邦抬起头。
“怎么说?”
萧何指着地图。
“陈胜在陈县称王,必然吸引秦军主力。”
“砀郡的秦军,很可能会被调去围剿陈胜。”
“如此一来,沛县之围,或可不战自解。”
刘邦眼中一亮。
这倒是个思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陈胜与秦军主力厮杀,他便可趁机发展壮大。
积蓄力量,以待时机。
只是……
他看向萧何。
“陈胜能挡得住秦军主力吗?”
萧何沉吟片刻。
“若是寻常起义军,自然挡不住。”
“但陈胜如今势大,又得民心。”
“且据探马来报,其军中似有能人异士相助。”
“胜负……犹未可知。”
能人异士。
这四个字,让刘邦心中微动。
他想起了祭坛那日,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那是萧何身边一名文士,以秘法引动地脉灵气所致。
虽只是皮毛,却已能营造“天象异变”之效。
陈胜军中若有类似的修士相助,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能助其攻下陈县,数战数捷的……
恐怕不是寻常修士。
刘邦忽然有些烦躁。
这天下,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明面上是秦廷与起义军的争斗。
暗地里,却不知有多少超凡力量在博弈。
如同水面下的暗流,汹涌而不可测。
而他,不过是这棋盘上一枚小小的棋子。
能否跳出棋盘,成为棋手?
他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深秋的晚风带着寒意,吹进厅中。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孤独而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
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路总要走下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步步来。
他看向萧何。
“继续打探陈胜军的动向。”
声音沉稳,带着决断。
“尤其是其军中‘能人异士’的情报。”
“至于砀郡秦军……”
他顿了顿。
“加紧城防,囤积粮草。”
“做好最坏的打算。”
萧何拱手应诺。
“是。”
时间流逝,天下局势愈发混乱,各地纷争起义不断。
不过不同于原本历史的是。
由于有徐澜的参与,陈胜吴广起义不仅没有失败,反而还成功了,甚至因为他们推行的对百姓很柔和友好的态度,得到了许多支持。
以致于一段时间后,陈胜所率领的起义军势力愈发强盛,成为除六国残存贵族起义军外,另一股强到不可忽视地步的力量!
这也使局势愈发混乱。
也因此,相比起原历史,大秦对起义军的镇压力度也小了很多。
这不仅是因为陈胜的势力增强,还有个重要原因,那便是原本会和他狼狈为奸联合起来的李斯选择了背离他,划清了界限。
原本历史上,李斯之所以即便知道自己是错的,还要继续支持赵高。
便是因为扶苏被儒家彻底洗脑,只一道假传的诏令就让他去死了,因此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支持赵高,并随他一起辅佐胡亥。
李斯的本意是想在这个过程中以法家的思想来培育胡亥,就算这个计策行不通,也能在朝堂上扩大自己学派的影响力,让自己的权势扩大。
不过他自己也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最终会玩火自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而在这个世界里,同样是因为徐澜的参与。
让李斯对“扶苏”有了跟以往截然不同的看法和态度,进而寻找鬼谷子来为未来做决策。
最终在知晓性情大变的扶苏背后有高人支持,不可继续得罪、一错再错后的,他便果断与赵高一刀两断,从此再也不掺合他的事情。
就连兵权也是如此。
原本赵高能借助机会,通过他远超李斯的权谋和心机,将兵权都给掌握在手中,可最终却只能掌握一部分。
而在掌握这部分兵权后,他自然不甘心让士卒们与起义军厮杀,毕竟死的,可都是他的损失。
然而也正因如此,这个世界线上诸多起义军也就并没有被镇压多少,如陈胜吴广那般的底层百姓起家更是如牛毛般多。
此刻。
夜色如墨,渐次浸染沛县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城楼上悬挂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垛口蜿蜒的轮廓,如同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疲惫巨蟒。
更夫敲梆的声响自远处巷陌传来,沉闷而迟缓,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为这座小城计算着所剩无几的安宁时光。
府邸书房内,烛火静静燃烧。
焰心偶尔噼啪轻响,爆出细微的金星,旋即湮灭在周围的昏暗中。
刘邦独坐案前,身影被拉长后投在身后的墙壁上,随着烛光晃动而微微扭曲,显得有些孤寂,又有些凝重。
他面前摊开着一卷竹简,简牍已然泛出深黄的颜色,边缘被摩挲得光滑。
竹简上密密麻麻记载着萧何连日来搜集整理的各方情报。
包括砀郡兵马的调动人数,薛郡粮仓的储备数目,泗水郡新任郡尉的出身背景……
字迹工整清晰,一丝不苟,可那些墨字此刻在刘邦眼中,却仿佛化作了无数蠕动的黑虫,在简牍上纠缠攀爬,啃噬着他本就纷乱的思绪。
窗外秋风飒飒而过,带着深秋特有的仿佛浸入骨髓的寒意。
风声穿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时而尖锐,时而沉闷,像是在模仿远方战场上的号角与哀嚎。
几片枯黄的梧桐叶被风卷起,粘在窗棂上,瑟瑟抖动片刻,又无力地滑落,消失在窗下的黑暗里。
刘邦放下竹简,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
木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按揉着两侧的太阳穴,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血管在突突跳动,带着一种胀痛的节奏。
闭上眼,黑暗中却仿佛有更多的画面涌现。
低矮的城墙,稀疏的守军,仓廪中日渐减少的粮垛,还有那些新募士卒操练时茫然又努力的脸。
自那日祭坛起事,赤旗在暴雨中翻卷,他振臂高呼“天佑沛公”以来,转眼已过去月余光阴。
这三十多个日夜,他几乎未曾安眠。
整顿军务,清点库房,抚恤伤亡,修缮城防,接见乡老,处置诉讼……千头万绪,如同乱麻般缠绕上来。
萧何、曹参等人虽竭力分担,可最终拍板的担子,终究压在他一人肩上。
沛县上下,表面看来确是初步安定了。
市集重新有了零星的开张,井边恢复了妇人的谈笑,孩童甚至敢在街巷追逐嬉闹。
这些琐碎的生机,都是他用严明的军纪、公平的处置、以及开仓放出的些许粮米,一点点换回来的。
可刘邦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切安宁,都脆弱得像初冬河面上的薄冰。
看似平整光滑,实则只需一块石子投下,便会裂纹四散,顷刻崩塌。
沛县太小了。
小到在地图上不过指甲盖大的一点。
城墙周长不足五里,墙高不过两丈,夯土筑成的墙体在多年风雨侵蚀下早已斑驳,即便近日加紧修补,也不过是堵上了几处明显的缺口。
城中户籍在册者,男女老幼全算上,不过万余口。
除去老弱妇孺,能持械守城的青壮,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千出头。
而这其中,真正见过血、上过阵的,除了他从芒砀山带回来的百十号老兄弟,便是原县尉麾下那几百名郡兵——且后者是否真心归附,尚需时日验证。
余者,尽是放下锄头拿起长矛的农夫,丢下刨子举起盾牌的匠人,离开柜台佩上短剑的商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