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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束脩,拜徐澜为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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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娘亲。”

行礼完毕,刘乐才抬起小脸,声音清脆地唤道。

语气平稳,没有撒娇,也没有畏缩。

刘邦看着女儿这副小大人般的模样,脸上的神情瞬间软化。

方才谈论天下大事时的深沉与谋算,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而温暖的慈爱。

“乐儿来了。”

他咧嘴笑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几步便跨到了刘乐面前,弯下腰伸出略显粗糙的大手,一把将女儿娇小柔软的身子抱了起来。

“哎哟,我的乖乐儿,让爹爹好好看看。”

刘邦将刘乐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笑呵呵地说道。

他仔细端详着女儿那张刻意绷紧、显得过于严肃的小脸。

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随即,他腾出一只手,伸出食指和拇指。

轻轻捏住了刘乐一侧柔软滑嫩的脸颊,微微揉了揉。

“唔……”

刘乐似乎没料到父亲突然来这一下。

她原本努力维持的成熟表情,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搅乱。

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

试图继续绷住那股端庄劲儿。

然而,刘邦岂会就此罢休?

他见女儿还在强撑,脸上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促狭。

“真是的,小小年纪,就总是一副这么严肃的神情。”

他一边继续轻轻捏着女儿的脸蛋,一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整日里绷着个小脸,像个小夫子似的。”

“也不知是随了谁的性子!”

说着,他捏脸的手指松开,转而轻轻刮了一下刘乐的小鼻子。

随后,竟直接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她那小巧的鼻尖,微微摇了摇。

这个动作更加过分,也更为亲昵。

刘乐终于再难维持表面的平静。

一开始,她还努力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试图用眼神抗议让父亲停下,小嘴抿得更紧。

可刘邦的手就是不松,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她破功的过程。

鼻尖被捏住的感觉并不舒服,更主要的是,那份竭力想要表现的“成熟稳重”。

在父亲这般孩子气的捉弄下,显得如此无力又可笑。

坚持了不过几个呼吸。

刘乐白皙的小脸,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羞恼的红晕。

那双总是努力显得沉静的眼眸里,也终于涌上了属于这个年龄孩童的生动情绪。

气恼,还有一丝被逗弄后的委屈。

“爹爹坏!”

她终于绷不住了,由于此刻鼻子还被刘邦捏着,因此带着浓重鼻音(喊出了这三个字。

声音清脆,却没了之前的平稳,充满了孩子气的嗔怪。

喊完,她用力挣开刘邦的手,小身子一扭,便从父亲怀里滑了下来。

头也不回地,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快步跑出了书房。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股羞愤逃离的意味。

再不见半分刚才进来时的端庄淑女模样。

“哈哈哈哈哈——”

看着女儿“落荒而逃”的背影,刘邦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畅快,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仿佛驱散了连日来的诸多阴霾与疲惫。

一旁的吕雉,也用手掩着嘴,眉眼弯弯,笑得肩膀微微颤动。

方才谈及徐澜与未来时的凝重,此刻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冲散。

屋内充满了温馨而快活的气氛。

而在内室,原本在摇篮中安睡的刘盈。

似乎也被外间父亲那爽朗的笑声,以及某种温暖愉悦的氛围所感染。

熟睡中的他,小小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上翘起。

胖嘟嘟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个甜甜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仿佛在梦中,也见到了什么极为开心的事情。

……

夜色流转,月落星沉。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沛县城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深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席卷过大街小巷。

卷起地面零星的落叶和尘灰,发出呜呜的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晨雾与柴火烟气混合的味道。

简陋的府邸内,刘邦早已起身。

他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深蓝色袍服,虽仍是布质,却浆洗得挺括,不见褶皱。

头发也仔细梳理过,用一根木簪束起,下巴上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显得精神奕奕,与昨日祭坛前那个豪气干云的“沛公”形象略有不同。

多了几分郑重与诚恳。

萧何与樊哙也已早早候在厅中。

萧何依旧是那副沉稳文吏的模样,衣着朴素整洁。

樊哙则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短打,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立在那里,虽努力收敛气势,依旧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厅堂中央的地上,摆放着几样物事。

那是刘邦命人连夜准备的“束脩”。

在这个时代,拜师之礼极为讲究,尤其是延请有德行的先生启蒙。

“束脩”并非后世简单的学费,而是弟子献给老师,以示尊敬与求教诚意的礼物。

其种类与多寡,往往代表了弟子一方的重视程度与家世底蕴。

沛县地小物薄,又经战乱,刘邦所能筹备的,自然无法与那些传承数百年的大族相比。

但他已然尽力,拿出了眼下能拿出的最高规格。

一捆用红绳扎好的、腌制风干的猪肉条,这是“束脩”最核心的部分,象征着“弟子之虔”。

十条之多,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节,已是一份厚礼。

一匹质地尚可的青色绢布,整齐地叠放着,这是“修”,同“束脩”之“修”,寓意“敬师以正衣冠”。

另外还有一小罐珍贵的蜂蜜,用陶罐密封着,这是贽见之礼,象征“甘甜求学”。

此外,还有一壶浊酒,几样本地罕见的干果。

东西不多,样样却都透着用心。

刘邦仔细检视了一遍这些礼物,微微颔首。

他抬头看向萧何与樊哙,沉声道:

“走吧,莫要让徐先生久等。”

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萧何拱手应是,樊哙则默默上前,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将那些礼物小心包裹起来,负在背上。

他那庞大的身躯,背负这小小的包裹,显得有些滑稽。

但他神色极其认真,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一行人出了府邸,步入清冷的晨街。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的百姓在井边打水,看到刘邦等人,纷纷驻足行礼,目光中带着好奇。

刘邦只是微微点头,脚步未停。

他的心思,早已飞向了城南那处清幽的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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