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教导弟子！（1/2）
晨光熹微，淡金色的光线穿透稀薄的晨雾，洒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
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不多时，那处青砖黑门的院落便映入眼帘。
院门紧闭，檐下的灯笼已然熄灭，显得安静而祥和。
仿佛与外面这个刚刚苏醒，依旧带着硝烟余烬味道的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刘邦在院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上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叩门声不轻不重，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开。
片刻，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名被安排在此伺候的仆役探出头来，见是刘邦，连忙躬身行礼，将门完全打开。
刘邦迈步而入，萧何、樊哙紧随其后。
院内，晨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清新冷冽，带着竹叶与泥土的气息。
徐澜已然起身，正负手立于正屋前的石阶上。
他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袍，在渐亮的晨光中，仿佛自身便会发光。
面容平静，目光淡然地望向走进院中的几人。
对于刘邦等人的清晨到访，他似乎并无意外。
“沛公。”
徐澜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目光随即掠过萧何，在樊哙身上停留一瞬。
最后，落在了樊哙背负的那个包裹，以及跟在刘邦身后、被两名仆妇牵着的两个小小身影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了几件寻常物事，几个人。
刘邦快步上前，在石阶下站定，对着徐澜郑重拱手一礼。
“徐先生，清晨叨扰，还望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
徐澜抬手虚扶，声音平淡：
“无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包裹和孩童。
“不知沛公这是何意？”
语气中并无责难或好奇，只是简单的询问。
仿佛早已料到对方携礼与孩童前来，必有缘由。
刘邦闻言，直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敬重与恳切的笑容。
“昨日与先生一席谈，如饮醇醪，回味无穷。”
他再次拱手，语气愈发诚恳。
“先生见识之广博，思想之深邃，实乃刘某生平仅见。”
“先生乃世间罕有的贤人高士，这一点，刘某深信不疑。”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包裹与孩童。
“刘某不才，与拙荆育有一子一女。”
说着，他指向那两个孩子。
“犬子刘盈，小女刘乐。”
“今日冒昧，将这些束脩提前备好，携子女前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徐澜，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便是衷心希望，先生能不弃鄙陋，屈尊教导他们。”
“为他们启蒙开智，指引前路。”
话语落下，院内一片寂静。
只有晨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不远处枝头早起的雀鸟清脆的鸣叫。
萧何屏息凝神，樊哙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看徐澜，又看看那两个孩子。
两名仆妇则紧张地牵着孩子的手，微微躬身。
被牵着的两个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此刻气氛的不同寻常。
年岁稍长的刘乐，下意识地又挺直了小身板。
努力让脸上恢复那种“端庄”神情，只是那双大眼睛里，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好奇与一丝紧张。
她悄悄打量着石阶上那位白衣如雪、好看得不像真人的“先生”。
年幼的刘盈，则似乎还有些懵懂。
他仰着小脸，看看父亲，又看看那位陌生的白衣叔叔。
胖乎乎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仆妇的衣角，乌溜溜的眼珠转动着，对周遭的一切充满了天真未凿的好奇。
徐澜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了这两个孩子身上。
刘乐约莫四五岁，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小脸白皙，五官精致，如同玉雕粉琢。
只是那刻意绷紧的神情，与眼底深处的灵动好奇交织在一起。
显出一种别样的可爱与早慧。
刘盈则更小，看上去不过两三岁模样。
穿着厚实的小棉袄，圆滚滚的，像个雪白的团子。
脸颊肉嘟嘟的，泛着健康的红晕。
眼睛又大又圆，黑白分明，此刻正懵懂地望着徐澜，毫无惧色，只有纯粹的天真。
在这个时间节点，无论是刘乐还是刘盈。
都尚未经历楚汉争霸那漫长的烽火，颠沛流离的苦难，以及日后深宫中种种难以言说的波谲云诡与命运捉弄。
刘邦在成为“沛公”之前，虽只是个小小的亭长，行事浪荡，但对子女并未苛待。
而当上沛公之后，刘乐与刘盈的生活更是因父亲地位的提升，而得到了更好的照料。
可以说，此刻的他们，正处在人生中最无忧无虑、最受呵护的幸福时光。
如同未经风雨的花蕾，饱满而充满生机。
徐澜静静地望着他们。
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这稚嫩可爱的皮囊。
看到了那潜藏在血脉与命运轨迹深处的、或显或隐的波澜与可能性。
刘乐那过早的成熟与审慎，或许并非天生。
而是环境骤变与身份转换下，一颗敏感心灵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与模仿。
刘盈那无忧无虑的天真，又能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乱世中，保持多久？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个人的命运在其中沉浮。
而眼前这两个孩子，未来一个将成为大汉王朝的第一位皇后、临朝称制的女主。
一个将成为大汉的第二位皇帝，在强势母后与开国功臣的夹缝中，走过并不漫长的一生。
此刻，他们只是刘邦与吕雉珍爱的儿女。
是这沛县城中，两个被父母寄予厚望，带来请求启蒙的孩童。
徐澜的目光平静无波。
院内依旧寂静。
刘邦的心，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提了起来。
他望着徐澜那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这不仅仅是为子女求师，更是在试探这位神秘高人，对沛县、对他刘邦的态度。
其中深意，关乎甚大。
院落之中，晨光渐盛。
金色的光线穿过竹叶缝隙，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摇曳的光影。
徐澜立于石阶之上，白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纤尘不染。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两个孩子，神色淡然无波。
刘乐牵着弟弟刘盈的小手，站在父亲身后。
她微微仰头，望着石阶上那道素白身影，心中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这位先生太过年轻，也太过……好看。
与她想象中那些白发苍髯、严肃古板的夫子形象，全然不同。
更让她不安的是，对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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