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道祖李耳的踪迹？！不可测算！（2/2）

汇聚九州气运于一身，书同文，车同轨，废分封，行郡县。

始皇帝身上承载的“人道”与“皇道”气运之浓烈厚重。

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程度。

其存在本身，便与整个帝国的命脉紧密相连。

窥探这样的帝王，无异于直接干扰、乃至挑衅整个帝国庞杂而强大的气运脉络。

其中牵扯的因果业力，复杂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甚至可能遭到整个“人道”运势的反噬。

因此，自秦一统天下后，鬼谷子便暗自立下规矩。

若非必要，绝不主动测算人间帝王。

而扶苏，虽然还不是真正的皇帝。

但他是始皇长子，是法理上最正统的继承人，是大秦的太子。

其身份尊贵无比，身负的国运牵连，同样非同小可。

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视为“准帝王”之身。

故而，当李斯提出要测算扶苏时。

鬼谷子心中，确实升起了一丝顾忌与犹豫。

他沉吟着，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面。

目光在李斯充满期待与焦虑的脸上停留片刻。

又仿佛穿透了虚空，投向了遥远的西北方向。

扶苏的突然变化，确实透着诡异。

能让一位以仁孝温和著称的太子，转眼间变得杀伐决断，悍然对抗中央。

这背后，或许真的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变数。

而李斯此刻的困境，也确实棘手，进退维谷。

他与此子相识多年，虽非同路，亦有论道之谊。

见其如此煎熬，若完全袖手，似乎也有些……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心中，那该死的好奇心，也开始悄然萌动。

这变化，究竟因何而起？

沉默了仿佛许久。

鬼谷子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看向李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罢了。此事牵连甚广，你既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老朽便破例一次，为你略作推算。”

“然，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且结果如何，未必尽如人意，你需有心理准备。”

李斯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连忙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因激动而略带颤抖：

“多谢先生！先生之恩，斯没齿难忘！”

“无论结果如何，斯皆感激不尽！”

黄石公在一旁，眼神微动，但并未出言劝阻。

只是神色也变得更加专注，显然对此番测算的结果，也抱有浓厚兴趣。

鬼谷子不再多言。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整个人瞬间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周身那返璞归真的气息悄然变化。

仿佛与周围的桃林、溪流、山石，乃至整个山谷的灵机，更深层次地融为一体。

又仿佛超脱于外，以一种更高的视角，俯瞰着无形的因果脉络。

李斯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紧张而期待地注视着鬼谷子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心脏在胸腔中怦怦直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风停了，连飘落的桃花瓣，都诡异地悬浮在半空片刻，方才缓缓落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悸动的气势，正在以鬼谷子为中心悄然形成。

然而，这种庄严肃穆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鬼谷子那一直平静如古井的面容，忽然微微一僵！

他那雪白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紧皱了起来！

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仿佛在探查的过程中，遇到了某种出乎意料、难以理解的阻碍。

或者……看到了什么让他极为困惑不解的景象。

李斯的心，随着鬼谷子眉头皱起，也猛地一沉。

“先生？”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了一句，语气充满了不安。

鬼谷子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推算世界里。

只是那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正遭遇着某种异常。

黄石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老友。

鬼谷子心中，此刻确实掀起了波澜。

因为，在他的“视角”或者说感知里。

当他尝试顺着“扶苏”这个名字、这个身份所牵连的因果之线。

向着北疆方向探查而去，试图窥见其当下状态与心念时。

映入“感知”的，并非预期中可能出现的、属于扶苏的清晰影像或思绪碎片。

也非一片朦胧难以穿透的皇道气运屏障。

而是……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漆黑”！

那黑暗并非虚无，反而给人一种粘稠沉重，仿佛能吞噬一切感知的诡异之感。

如同最深邃的夜空，又像没有星辰的宇宙深渊。

扶苏的因果线，仿佛径直没入了这片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无法捕捉到任何属于扶苏本人的、有效的信息反馈。

“这是……怎么回事？”

鬼谷子内心大为不解，甚至有些惊疑。

这种情形，他并非从未遇到过。

但当其发生在一位大秦太子身上时，就显得格外反常。

是扶苏身上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异变，导致其存在状态被某种力量遮蔽？

还是说……有什么外来的、超乎想象的存在，干扰甚至“覆盖”了属于扶苏的某些因果？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

山谷中浓郁的灵气随着他的呼吸被纳入体内，平复着微微波动的心绪。

他并未放弃，反而更加专注。

调动了更多的心神之力，以及山谷阵法积累的灵机。

如同调整焦距，试图穿透那片诡异的黑暗，或者绕开它，从其他角度进行观测。

这一次，那“看见”的一切，果然发生了变化！

然而，这变化并非拨云见日，清晰显现。

而是让鬼谷子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那片原本静止的、纯粹的黑。

在他加强探查力度的瞬间，仿佛被惊动的活物，又似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骤然开始“搅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