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盐路识慌,骨语成……..(2/2)
两种完全相反的逻辑信号在这里交织、对冲,对嗅探犬高度敏感的感官来,这里就像一个五彩斑斓且疯狂旋转的漩涡,足以让它们的认知彻底紊乱。
但他知道,这种平衡撑不了多久。
他偏过头,对着身侧的井喷出一口混着乳牙碎屑的鲜血。
血滴在触碰到那些残存盐晶的刹那,立刻激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滋味。
伪造一个“多重记忆污染”的假象,对沈默这种熟悉生物标记的人来并不难。
“沈默……”
苏晚萤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虚弱。
她按住胸口那枚玉佩残片,整个人像是在暴风雨中摇摆的烛火,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在……抽走我的记忆。关于你的部分,在消失……”
沈默心中一沉。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冷静的策展人,而是一个正在从现实世界中一点点“褪色”的影子。
没有犹豫,沈默一把抓起苏晚萤冰凉的手。
他反握解剖刀,刀锋在两人的掌心同时划开一道寸许长的伤口。
“看着我。”沈默命令道。
两人十指交扣,血液瞬间交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鲜红的血滴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竟然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的水银一般凝成了细红的丝线。
这些丝线沿着沈默刚才拼出的盐晶八卦纹路飞速游走,最终汇聚并指向了井底一块毫不起眼的凸起石板。
石板上,八个被岁月剥蚀的残破字迹逐渐显影:
“以痛代忘,以血续真。”
沈默盯着那八个字,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又在疯狂中重建。
所谓“守门人”的防御机制,从不是什么高尚的咒语,而是最原始、最直接的生理反应。
痛感,是唯一能对抗虚假遗忘的锚点。
沈默毫不犹豫地跪地,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石板上。
轰——
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
1987年那场火场的高温瞬间席卷全身,沈默仿佛能听到皮肤被灼烧的滋滋声,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守门人,归位!”
八十七道苍老、稚嫩、沙哑、清亮的嗓音,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合唱,在他脑腔内疯狂齐诵。
剧痛让沈默的眼球布满血丝,他强撑着抬起头。
嘎吱。
沉重的石板在鲜血的润滑下缓缓下沉,露出了一条斜向下方的幽深阶梯。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沈默饶是见惯了离奇死状,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阶梯的两侧,密密麻麻地嵌满了人类的牙齿。
每一颗牙齿的牙根都连接着一根纤细如发的银丝,这些银丝在黑暗中微微颤动,像是某种复杂的生物光纤,延伸向望不到头的地底深处。
苏晚萤颤抖着弯腰,拾起阶梯边缘一枚脱的乳牙,泪水冲开了脸上的污垢:“这不是骨头……这是档案。这是所有被遗忘孩子的……名字。”
沈默站起身,随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目光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既然他们想让人遗忘。”沈默握紧了手术刀,语调冰冷得不带一丝起伏,“那就一个一个,把他们哭回来。”
阶梯尽头的黑暗中,第一声真实的、清亮且充满了生机的婴儿啼哭,穿透了重重迷雾,响彻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