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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开天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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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进行到第七个时辰。

花痴开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三次,又在体内真气的蒸腾下干了三次。盐霜在他后背结成地图般的纹路,像一道无声的谶语。

他对面,“天局”首座——那个自称“元始”的老人——依然端坐如松。

元始。

这个名字是他在赌局开始前才知晓的。在此之前,世间只知道“天局”有一个神秘的首脑,却无人知其姓名、来历、年纪。此刻他坐在花痴开对面,白发如雪,面容却诡异得年轻,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失了效。

“第七局了。”元始开口,声音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你还能撑多久?”

花痴开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赌桌中央的那件东西上——那是一枚骰子。

不是普通的骰子。

它通体漆黑,质地非金非玉,在烛光下却泛着幽幽的光。骰子有六个面,每一面刻的不是点数,而是符文——古老的、早已失传的赌道符文。

“开天骰”。赌坛传说中的圣物,据说拥有它的人,可以在赌局中洞悉一切变数。

“这是我父亲的东西。”花痴开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元始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这枚骰子,是我亲手交给花千手的。”元始缓缓道,“三十年前,他还年轻,还是个满腔热血的赌徒。他来见我,说要挑战‘天局’的规矩。我看中了他的天赋,把这枚骰子给了他,作为信物。”

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

“后来呢?”

“后来他用这枚骰子赢了很多人,赢了很多局,赢了很多钱。”元始说,“但他忘了,这骰子是我给的。我给的,我就能收回。”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枚黑骰忽然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花痴开伸手去抓,骰子却像活了一样,从他指缝间滑走,落入元始掌中。

“你父亲死的那天,”元始抚摸着骰子,目光迷离,“这枚骰子就在他怀里。屠万仞杀他的时候,骰子染了他的血。后来有人把它还给我,说这是‘天局’的东西,应该归‘天局’所有。”

花痴开的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我一直留着它。”元始说,“留着等你来。”

他把骰子放回赌桌中央,推回花痴开面前。

“现在,它是你的了。但能不能拿回去,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八局。

赌局的形式变了。

不再是技巧的比拼,不再是算计的较量,而是——熬煞。

真正的熬煞。

赌桌消失,座椅消失,整个殿堂消失。花痴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上下左右皆无着落,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有一点光。

那光慢慢靠近,慢慢变大,最后在他面前停住。

是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人。

“爹……”

花千手站在他面前,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眉眼英挺,嘴角带笑。他穿着花痴开只在画像里见过的衣衫,腰间别着那枚黑骰。

“小子,长这么大了。”花千手笑着说。

花痴开想冲过去,脚下却像生了根,动不了。

“别动。”花千手说,“这是他的局,你一动,就输了。”

花痴开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爹,我……”

“我知道。”花千手打断他,“你来找我,找了很多年。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你遇到好人,也遇到坏人。你赢了很多人,也输过几次。你长大了。”

花痴开的眼眶发热。

“但你要记住,”花千手的目光变得严肃,“这不是我。这是他用你的心造出来的幻象。真正的我,已经死了三十年了。”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知道。”

“知道就好。”花千手笑了,“那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转身,向黑暗深处走去。

花痴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大喊一声:“爹!”

花千手停住,没有回头。

“我会赢的。”花痴开说,“我会替你赢的。”

花千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举起手,挥了挥。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黑暗开始收缩。

花痴开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正在向他挤压过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想要把他捏碎。

这是“熬煞”的最高境界——不仅仅是肉体的折磨,更是灵魂的拷问。元始在用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执念,一点一点瓦解他的意志。

但他不能倒。

他还有没做完的事。

他还有没见的人。

他还有没守住的承诺。

黑暗越来越浓,压力越来越大。花痴开感觉自己像被压在一座大山底下,五脏六腑都在**。

但他站着。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年。在熬煞的境界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黑暗忽然散了。

花痴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那个殿堂里,还坐在那张赌桌前。元始坐在对面,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你撑过来了。”他说,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花痴开看着他:“第八局,我赢了。”

元始点点头:“赢了。但还有一局。”

第九局。

决胜局。

元始站起身,走到殿堂中央。那里有一张巨大的赌桌,足有十丈长,三丈宽。桌上空无一物,只有光滑如镜的桌面。

“知道这是什么吗?”元始问。

花痴开走过去,看着那张赌桌。

镜面般的桌面里,映出他的影子。但那影子不是他——是另一个人,一个穿着破烂衣衫、满脸泥垢的孩子。

那是他小时候。

“这是‘照心局’。”元始说,“赢我的唯一办法,是赢你自己。”

花痴开看着桌面里的那个孩子,那个在夜郎府后院偷偷练功的孩子,那个被人嘲笑“花痴”却从不辩解的孩子,那个在心里一遍遍喊着“爹娘”却从不说出口的孩子。

“开始吧。”元始说。

花痴开踏入赌桌。

一进去,他就发现自己变了。

他变成了那个孩子。

十岁,瘦小,穿着破旧的衣衫。站在夜郎府的后院里,手里握着一枚石子,对着墙上画的一个靶子,一下一下地扔。

他记得这个场景。

这是他被夜郎七收养的第二年。夜郎七开始教他基本功,第一课就是扔石子——练眼力,练手稳,练心定。

他扔了整整三个月,扔废了十七筐石子。

“太慢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花痴开回头,看到另一个自己。

那是现在的他,二十多岁,目光沉稳,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你知道这三个月,外面发生了什么吗?”成年的花痴开问。

十岁的花痴开摇头。

“外面有很多人在找你。”成年的花痴开说,“你父亲的仇人,开始察觉到有一个孩子在打听当年的事。他们派人在各个赌场、酒楼、客栈布眼线。只要你的名字出现一次,他们就会找到夜郎府,杀了你,杀了夜郎七,杀了所有收留你的人。”

十岁的花痴开愣住了。

“但你不知道。”成年的花痴开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这里扔石子,一天又一天,扔了三个月。”

十岁的花痴开低下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成年的花痴开问。

十岁的花痴开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是。”他说,“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听师父的话,一天一天地练,一天一天地等。”

成年的花痴开看着他,目光复杂。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十岁的花痴开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本来就是孩子。

“知道了。”他说,“但我现在也知道,那三个月,不是白费的。”

他举起手里的石子,对准墙上的靶子。

“这三个月,我练的不仅仅是扔石子。我练的是心。师父说,赌到最后,不是赌技,是赌心。心不稳,再厉害的千术都是假的。”

石子飞出,正中靶心。

十岁的花痴开回头,看着成年的自己。

“谢谢你,没有放弃。”他说。

然后他消失了。

画面一转。

花痴开发现自己站在一间赌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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