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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警惕海量个例!(万字大章,求月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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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尔·罗夏尔喝完那杯井水的消息,在第二天早晨,几乎成了所有报纸的头条。其中以《高卢人报》,的报道最为煽情,最为“正面”:《以生命捍卫科学的壮举》。【……罗夏尔教授用自己宝贵的生命作为赌...壁炉里的火焰忽然“噼啪”一声爆开一朵金红火星,映得伯爵夫人眼底一瞬亮如刀锋。她指尖在两张线索卡边缘缓缓摩挲,声音不高,却像银匙轻叩水晶杯沿,清越、稳定、不容置疑:“第七顶白毛皮无边帽——典当行账本上写着,它于昨晨十时三刻被一名穿灰呢短斗篷的妇人典当;而死者弗洛西·卡林顿夫人,昨夜登车时所戴之帽,正与此顶同款、同色、同质,连帽檐内侧用蓝丝线绣的 itials ‘F.C.’ 都分毫不差。”公爵夫人微微前倾身体,裙撑绷紧缎面:“可……那不是证明凶手模仿了她?”“不。”伯爵夫人轻轻摇头,发髻上一枚紫水晶胸针在火光里幽幽流转,“是证明凶手根本无需模仿——因为那顶帽子,本就是她的。”房间里空气骤然凝滞。波利尼亚克王妃搁在膝上的手停住了抚弄扇柄的动作,两位年轻小姐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色,睫毛低垂,掩住瞳中惊澜。“请看这张。”伯爵夫人抽出第三张卡——雷恩站值班员手绘的素描:一个裹着灰斗篷的女人,在站台尽头向一辆等候的四轮马车匆匆走去,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下颌与一缕浅金色发丝。“典当行伙计认出,正是此女。而这位‘灰斗篷’,据外茨酒店登记簿显示,昨晨九时四十五分入住,登记姓名为‘玛蒂尔德·杜邦’,职业栏填的是‘家庭教师’。”她顿了顿,目光如尺,逐一丈量众人面孔:“可诸位是否记得,第一幕陈述时,扮演‘女仆简·梅松’的罗斯柴尔德夫人曾说——她昨晨八时便从布列塔尼乡下启程,为赶早班火车,特意雇了一辆本地农夫的驴车?”罗斯柴尔德夫人端坐不动,指尖在膝头绣着金线的蕾丝上缓缓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唇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笑意。“驴车?”伯爵夫人声音忽然沉了一度,像琴弓压紧了低音弦,“可雷恩站值班员素描旁,清楚标注了那辆马车的徽记——维莱特家族纹章。而维莱特侯爵,今晨十时正,正在布雷斯特海军基地主持军官授勋仪式。他绝不可能出现在雷恩站,更不可能将自己的马车借给一个‘家庭教师’。”死寂。只有壁炉木柴余烬簌簌剥落的微响。“所以,”伯爵夫人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推至桌心——那是柯南·道尔昨夜在《费加罗报》上亲笔批注的剪报复印件,边缘还留着他习惯性咬铅笔留下的牙印,“昨晨十时三刻,典当行柜台后,那个‘玛蒂尔德·杜邦’,正用弗洛西夫人随身携带的翡翠耳钉作抵押,换得三百法郎。而就在同一时刻,真正的弗洛西夫人,正坐在蒙帕纳斯车站头等车厢的包厢里,由她的丈夫鲁珀特·卡林顿先生亲手为她披上那件银狐皮披肩——”她猛地抬眼,目光如淬火钢钉,直刺向对面沙发里那位始终沉默的、穿着墨绿丝绒长裙的女士:“——玛丽亚·契诃夫小姐,您刚才在第七幕回答我的提问时说,您昨夜并未见过死者。可您漏掉了一个细节:您抵达阿尔努府邸时,衣襟上沾着一点新鲜的、带着海腥气的碎雪。而巴黎昨夜无雪。布列塔尼海岸,今晨却有霜。您从布雷斯特赶来,比所有宾客都早两小时。您为何而来?只为提前熟悉角色?还是……为了确保,那顶该出现在典当行的帽子,确实出现在了典当行?”玛丽亚·契诃夫——此刻扮演“钢琴教师伊莲娜·索科洛娃”的女士——终于抬起眼。她没有惊惶,没有辩解,只是轻轻摘下左手手套,露出腕间一道极细的、淡粉色的新愈疤痕。她将手腕翻转,让那道疤正对着跃动的炉火:“伯爵夫人,您很敏锐。这道伤,是昨夜在布雷斯特码头的石阶上摔的。我追一只跑丢的信鸽,它叼走了我写给阿尔努先生的一封密信——关于弗洛西夫人与海军部某位高官的秘密通信。我怕信落入他人之手,坏了大事,所以连夜赶去拦截。”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如同在圣彼得堡音乐学院演奏一首肖邦练习曲:“至于那顶帽子……我确实在雷恩站见过‘玛蒂尔德·杜邦’。她典当耳钉时,我恰在隔壁珠宝店选购胸针。我甚至听见她对伙计说:‘这翡翠的成色,倒让我想起卡林顿夫人昨日在沙龙里戴的那一副。’——您看,真相有时就藏在闲谈的缝隙里。我买下胸针后,顺路去了典当行,想确认那耳钉是否真属弗洛西夫人。结果发现,耳钉已被人取走,只留下这张当票存根。”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纸片,轻轻放在桌上,“而这张存根背面,有半枚模糊的指纹——经我私下请人比对,与阿尔努先生书房抽屉里那把镀金小钥匙上的指印完全一致。”满座皆惊。于泽斯公爵夫人失手碰倒了茶杯,琥珀色茶水在桌布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地图。罗斯柴尔德夫人第一次开口,声音如大提琴拨动最低的弦:“所以,您指控阿尔努先生?”“不。”玛丽亚·契诃夫微笑,那笑容温婉得近乎悲悯,“我指控的,是那个真正需要这顶帽子、这枚耳钉、这份‘不在场证明’的人——弗洛西·卡林顿夫人自己。”她环视众人,火光在她深褐色的瞳仁里跳动,像两簇幽微却执拗的野火:“诸位都忘了最基础的事实: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搏斗痕迹。匕首刺入的角度精准、平稳,一刀致命,仿佛她主动迎向刀尖。她的左手紧攥着一枚小小的、烧得焦黑的怀表齿轮——而那块怀表,此刻正躺在鲁珀特·卡林顿先生西装内袋里,表面完好,机芯却早已停摆。为什么?因为弗洛西夫人在登车前,亲手拆下了它。她要确保,当列车驶过布列塔尼那段信号失灵的隧道时,时间会成为她精心设计的迷雾。”她停顿,听壁炉里又一声清脆爆响,然后才缓缓道:“她策划了自己的死亡。不是为了嫁祸丈夫,而是为了摆脱他。阿尔努先生以女儿联姻,换取海军部对他的钢铁厂订单倾斜。可弗洛西夫人爱上的,是那个在布雷斯特港教她辨认星图的年轻海军中尉。她需要一场足够盛大、足够离奇、足够令全巴黎屏息的谋杀案,来彻底斩断婚约枷锁,让她以‘未亡人’身份重获自由——哪怕这自由,只能持续到葬礼结束。”波利尼亚克王妃喃喃道:“可……尸体呢?”“尸体?”玛丽亚·契诃夫轻轻摇头,“那具被发现的尸体,根本不是弗洛西。她是卡林顿家在布列塔尼领地上的远房表妹,一个因肺病缠绵床榻多年的可怜姑娘。弗洛西夫人用三年时间,替换了她的全部医疗记录,伪造了她的死亡证明。昨夜登车的‘弗洛西’,是她本人;而被发现的‘尸体’,是那位表妹——她早已在数月前悄然离世,只等这一刻,被装进贴身缝制了冰囊的丝绸衬裙里,静静躺在包厢座椅之下。”寂静如深海压顶。窗外,巴黎初冬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破云而出,清冷地漫过窗棂,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银白的窄痕。伯爵夫人久久未语。她低头看着玛丽亚·契诃夫推来的那张当票存根,又抬眼望向对方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良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锐利,只有一种洞悉深渊后的疲惫与敬意:“伊莲娜小姐,您赢了。您不仅扮演了‘钢琴教师’,更完美复刻了波洛的灵魂——您没有追逐证据,您追逐的是谎言诞生时,那瞬间的呼吸节奏。”玛丽亚·契诃夫亦笑,起身,微微欠身:“感谢您的慷慨。不过,伯爵夫人,您方才推理时忽略了一个微小却致命的破绽:您认定‘灰斗篷’必须是女性,因为典当行伙计描述其身形纤细。可您是否想过,一个男人,若用宽大的斗篷裹住全身,再束紧腰带,同样可以显得纤细?而布雷斯特港,恰好有一位精通易容术的退役情报员,他三个月前刚被阿尔努先生高薪聘为私人秘书。”她话音未落,门厅方向传来一声短促而清越的咳嗽。所有人倏然转头。书房厚重的橡木门无声滑开一条缝。门外走廊昏暗,唯有壁灯投下一圈暖黄光晕。一个身影立在光晕边缘——深灰色燕麦色粗呢外套,银丝细框眼镜,胸前一枚朴素的铜质怀表链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并非阿尔努先生,也非任何一位宾客。他是……莱昂纳尔·索雷尔。他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盘,盘上搁着七只骨瓷杯,袅袅热气氤氲升腾,混着佛手柑与伯爵茶的微涩清香,悄然漫入这凝固的时空。“抱歉打扰各位的终局。”莱昂纳尔的声音温和如常,仿佛只是来添一杯茶,“但游戏规则里,似乎遗漏了一条:当主持人——也就是我——觉得某位玩家的推理过于精彩,足以动摇整个故事根基时,有权开启‘隐藏幕’。”他迈步而入,靴跟敲击橡木地板,发出笃、笃、笃三声轻响,如同钟摆校准了某个隐秘的节律。“玛丽亚小姐,您对弗洛西夫人的动机剖析堪称绝妙。可惜……您猜错了‘表妹’的去向。”他放下茶盘,指尖拂过一只空杯边缘,“那位表妹并未死去。她此刻正坐在布雷斯特一家修道院的温室里,照料着弗洛西夫人亲手栽下的最后一株蓝色鸢尾。而那具‘尸体’……”莱昂纳尔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最终落在罗斯柴尔德夫人平静的侧颜上:“……是阿尔努先生亲自挑选的替身。一位在布列塔尼港口失踪多年、被误认为溺毙的年轻水手。他的脸,经过精心的防腐与化妆处理,与弗洛西夫人少女时代的某张画像,有着惊人的相似度——尤其是眉骨与下颌的线条。”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所以,弗洛西夫人从未策划自己的死亡。她策划的,是一场献祭——献祭一个无辜者的面容,来换取她与海军中尉私奔的通行证。而真正推动这一切的,不是爱情,是恐惧。她发现阿尔努先生早已知晓她与中尉的往来,并准备在婚礼前夜,将中尉以‘通敌’罪名投入布雷斯特地牢。”壁炉火光猛地一跳,将莱昂纳尔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高耸的书架上,像一道沉默的、覆盖了所有真相的阴影。“那么,”于泽斯公爵夫人声音干涩,“真凶究竟是谁?”莱昂纳尔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伯爵夫人面前那张“第七顶白毛皮无边帽”的线索卡,指尖在卡片背面轻轻一按——那里,一行用隐形墨水书写的细小字迹,在烛光下悄然浮现:【真相从不在终点,而在你选择相信谁的那一刻。】他抬眼,目光掠过玛丽亚·契诃夫腕上的疤痕,掠过罗斯柴尔德夫人交叠于膝上的、戴着祖母绿戒指的双手,掠过伯爵夫人笔记上密密麻麻却终究指向歧途的箭头,最后,停驻在壁炉上方那幅巨大的、描绘着塞纳河晨雾的油画上。画中,一艘驳船正缓缓驶离码头,船尾拖曳着长长的、模糊的倒影。而码头石阶上,一个穿灰斗篷的身影背对观者,仰头望着灰白天空,斗篷兜帽深深压下,遮住了全部面容。“答案,”莱昂纳尔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得如同判决,“就在这幅画里。诸位今晚所见的每一帧‘真相’,都只是弗洛西夫人精心铺设的镜厅中,一面映照出她所需幻象的镜子。而真正的凶手……”他转身,走向那幅油画,手指悬停在画布上方寸许,没有触碰。“……是那个,最渴望看见‘真相’的人。”窗外,凌晨四点的巴黎,第一缕真正的天光正刺破云层,冷冽而锐利,无声地切开了书房里所有摇曳的、暖昧的、自以为是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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