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侯宴琛VS侯念(1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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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侯念又哭了,呜咽起来,借题发挥:“干嘛总说死啊死的?快点呸呸呸,多不吉利!”
男人微笑着答应,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庞,擦掉她滚烫的眼泪,语气里带着些许命令:“不哭。”
她点头答应,可还是忍不住哽咽。
怎么能不哽咽呢?二十年相守才修来的正果。
二十年啊,足够让青春不负,让青涩褪去,让执念生根,让爱意沉淀,让所有求而不得都有归途,让所有生死与共都成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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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侯念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侯宴琛伸手去牵她,十指相扣着往回走,并把走路不看路的她往不靠水的那边挪,自己挡在海水澎涌的那一面。
侯念哪是安分的人,暂时放开他的手,蹦跳着踢踢沙又踢踢水,最后冲海面大喊了两声,叽里咕噜地说了些话,听不清楚。
“说了什么?”侯宴琛问。
她笑着跑远了些:“不告诉你。”
“嗯?”
她彻底跑起来:“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你确定?”
“嗯。”
侯念停顿,叉腰命令:“你就站在那里,不许动。”
“……”
“别乱跑。”追上她何其容易,但他只担心她的安危,浪大风大,不安全。
侯念听劝地没再往前面乱跑,信步朝着他走去。
阳光正好,海风徐徐,她径直扑到他身上,被他稳稳接住。
她搂着他的脖颈,呼吸落在他的颈侧,聊着日常:“刚才,我看见孟先生把舒晚紧紧抱在怀里,还从来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侯宴琛抱着人往上颠了颠:“他也就舒晚能治。”
“那你呢,谁能治?”
他睨着她瞳底的明知故问,挑了挑眉:“谁能治?”
“不知道啊,谁能治?”
侯念跟他你一句我一句,终于听见从他口中说出那句:“大小姐,你从五岁就知道怎么治我。”
她咯咯笑着:“我怎么治你?”
“撒娇卖萌装可怜。”
“有用?”
“没用?”
她眉眼纷飞,话锋一转:“你觉得,舒晚是生一对女儿还是一对儿子?或者,真是龙凤胎?”
“不知道。”
“打个赌怎么样?”她一本正经道,“我赌她能生一对女儿。”
侯宴琛垂眸看她:“赌注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赌注?”
男人用无比正直的气音,在她耳畔说了句带颜色的话。
……三天三夜!
“那我不赌了。”她果断放弃。
他低笑:“不赌我也要。”
“。”
好巧不巧,孟淮津的电话在这时候打进来。
侯宴琛单手接起。
“你俩不回国了?”
“念念跟我求婚,她送我戒指。”
那头挂电话的速度堪比榴弹发射。
侯念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你好得意。”
走到停摩托车的地方,侯宴琛把她放在车上,双手撑在座位上,低头跟她对视,“谢谢你让我有得意的机会。”
侯念傲娇地扬了扬眉:“回吧,他们还在等着。”
他嗯一声:“我来骑车。”
侯念诧异,“从没见你骑过机车,你技术怎么样?”
男人扯嘴一笑,让她坐在前面。
然后,他长腿一迈,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起扣住离合器:
“我玩这些的时候,你还没开始换牙。”
“………”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成了我的男人,做了我的老公!”
侯宴琛握离合器的手一顿,稍稍侧头,响在她耳畔的声音带着蛊惑:“再喊一遍听听。”
“喊什么?”
“你知道的。”
侯念傲娇地扭过头去,“那不行,哪能随地大小喊?”
总有她喊的时候……他并不急于这一时。
嗡鸣的引擎在空旷的海岸线上漾开,机车平稳驶离沙滩,沿着蜿蜒的海湾公路缓缓前行。
夕阳正沉向海平面,将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碎金般的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随浪涛轻轻晃动。
侯念整个人成镶嵌的姿势被侯宴琛圈在怀里,长发被海风吹在他的肩头,身后是逐渐远离的海湾,身前是一望无际的坦荡。
落日余晖,霞光万丈。
“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侯念在前面回头,看向清俊秀逸的侯宴琛,“你们跟歹徒激战的时候,我也有带着耳机。”
侯宴琛握离合器的手微微颤抖。
也就是说,整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不论是背水一战,还是生死一线,她一直都在以另一种方式参与着。
她有多害怕他受伤,他比谁都清楚。
但在整个行动过程中,侯宴琛没有听见她的任何一丁点声音。
难以想象,她要怎么忍,怎么克制,怎么说服自己,才能在他好几次陷入绝境甚至有生命危险时,一点声音都不出。
“吓到没?”他哑声问。
她如实道:“说没吓到是假的,但我能克服。”
他柔声表扬:“很棒。”
那场殊死搏斗,侯念确实全程都在。他拼命,她丢了魂。
但她已经学会了在恐惧的时候保持沉默,不做任何影响他判断力的行为。
“这次,你怎么不骂我了?”她问。
“骂你什么?”
“比如,不听你的话,擅自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不骂。”侯宴琛的声音早就哑得不成调。
她要的不是在安全区里的岁月静好,而是无论风雨,她都能与他并肩。
这种并肩不是要真刀真枪一起上,而是——死生相随。
“哥,所以……”侯念低低喊他一声,小猫似的往他胸膛上蹭了蹭,终是问道:
“你在中控室里拆弹,剪线的前一刻,让舒晚给我带话,被她拒绝,她让你亲自告诉我。”
“你当时,想给我带什么话?”
侯宴琛喉结滚动,猛地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滚烫,浓得化不开。
彼时他生死难料,再动听的话,都会变得苦涩又沉重。
“不想说以后再告诉我也可以。”察觉到他的紧绷,侯念体贴道。
侯宴琛微微侧头,薄唇带着微凉的海风,虔诚而珍重地落在她温热的侧脸上。
片刻后,他贴着她的耳廓,低沉沙哑的声音混着海风,郑重如刻入骨髓:“我爱你,很爱你。”
她眼睫猛颤:“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谢谢念念。”
“不客气。还有别的话吗?”
“很多,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落日的暖光轻轻拂过两人交缠的衣角,海浪拍岸的声响温柔得像一首绵长的歌。
除了引擎低沉的嗡鸣,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侯宴琛抬手调后视镜,直至对准侯念。
他在后视镜里反复描摹着她的眼角眉梢,动作缓慢而虔诚。
他该对她说什么呢?
清风,晓月,伴星辰,相思寄云边;
一见,再见,已倾心,同看月缺圆;
此生——遇她、与她、予她、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