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大战一触即发!(一万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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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威慑已定,诸将肃立,气氛重回沉稳肃穆。
王虎目光深邃,将大帐内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但他并未多做解释。
随即,他目光侧移,看向身侧的小鱼儿,沉声询问道:“小鱼儿,离阳城那边战事进展如何?”
小鱼儿立刻出列抱拳,条理清晰地回禀:“启禀王爷,据前方探马接连回报,魏头所部大军,已然将离阳城团团围困。”
“但离阳城内屯有三万守军,粮草军备储备充足,城防布置周密,防守极为严密。”
“据魏头传信,他将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法,并未急于强行攻城,只是锁死了城池所有出入口,暂时按兵不动,等候王爷军令!”
王虎闻言微微点头,神色从容,当即沉喝道:“传本王军令!”
“命魏头所部无需再执着于围困离阳城,只需留下黑甲狼骑、黑甲鹰骑两支骑兵部队驻守城外,监视牵制城中守军,严防敌军突围逃窜、互通消息,同时可以酌情招降城内守将!”
“其余各营步卒大军,即刻拔营启程,全速开赴太安城外,与本王中路主力大军汇合,集结全力备战攻城!”
“诺!”
小鱼儿躬身领命,铿锵应道。
王虎视线扫过帐下诸将,再度沉声吩咐:“待器械营全数抵达大营后,即刻开工赶造攻城器械。”
“太安城,城高墙厚,乃是北离最后坚城,不容轻敌。”
“传令器械营、辎重营、工程营、征召营,优先大批量打造大型攻城塔、重型攻城云梯,尽数备足、精益求精。”
“所幸太安城并无护城河,倒是省去了我军极大麻烦,无需耗费人力物力填河搭桥。”
“既然秦无忌执意死守孤城,想要鱼死网破,那本王便陪他打到底!”
“各营备好所有攻坚器械,整军待命,静待总攻时机!”
“诺!”
帐下众将听得心神激荡,齐齐抱拳应声,声震大帐。
整座中军大帐,自此彻底敲定总攻部署,北伐最后一战的所有准备,有条不紊、全速推进。
……
时间如白驹过隙,北疆大军合围太安城,转眼过去了十二日。
随着后路辎重营、器械营全数抵营落地,绵延数十里的北疆主营彻底成型。
连片军帐依山铺野,壁垒高墙层层堆叠,壕沟栅栏纵横交错,整座大营匍匐在太安城外的荒原之上,如同一头蛰伏不动、静待噬城的洪荒巨兽。
沉凝、压抑、杀机暗藏,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碾压整座太安雄城。
大军站稳阵脚之后,王虎当即下令,就地征伐城外周边郡县民夫。
自古大军攻坚破城,纯靠随军工匠打造器械根本来不及,所以大军都会就地征召民夫。
随着一道道军令下达,北疆大营当即派出辅军小队,清肃城外乡野,征调青壮民夫数万,尽数编入器械营、工程营、征召营、辎重营四大辅兵营。
数万民夫,全部按照辅兵发放工钱,所以被征召而来的民夫几乎没有任何怨言。
一时间,北疆城外热火朝天,却又肃杀凛然。
随军数千资深工匠总领工艺,数万民夫分作三班,昼夜轮替、不眠不休。
近处山林尽数被采伐,巨木良材源源不断运送至营区,打铁炉火日夜通明,铁钉、铁箍、刃片、加固构件一刻不停锻造出炉。
巨型攻城塔非一朝可成。
新型攻城塔由王虎亲手设计,塔高逾四十余米,构架庞大、承重极巨,需巨木打底、分层筑架、铁索缠固、木板铺层、外设防箭木墙、内设登城梯道、底层藏兵、顶层压阵。
工序繁杂、结构精密,哪怕万人赶工,也需十余日方能批量成型。
整整十余日夜不间断赶造,一座座骇人至极的巨型攻城塔,终于林立于阵前。
塔身巍峨挺拔,高出太安城墙足足数尺,塔尖刺破云层,居高临下俯瞰城内万家灯火,压迫感铺天盖地。
一座座重型云梯、撞城木、折叠攻城车紧随其后,整齐列阵,森然如蛰伏的远古战兽,死死对准城头每一处防御节点。
与此同时,城外防御工事亦同步竣工。
大营四周深挖多层壕沟,密布拒马、鹿砦、陷坑,一座座二三十米高的警戒箭塔、瞭望高台拔地而起,全域覆盖,死死锁死太安城所有城门与夜袭路线。
器械营、粮草辎重营作为全军重中之重,更是守备森严到极致。
黑甲龙骑、黑甲虎骑、黑甲弓骑三营精锐骑兵日夜交替巡防,明暗哨遍布方圆数里,甲戈如林、弓矢上弦,巡逻铁骑往来不息。
别说整支军队,便是一只飞鸟,也难悄无声息靠近北疆核心营地半步。
北疆这边是热火朝天、厉兵秣马、器械大成。
而城内的太安城,早已被无尽的绝望战云彻底封死。
满城百姓人人心知肚明,这一场对峙,是决定北离三百年国祚的终极死战。
覆巢之下无完卵,兵戈临城,无人可以置身事外。
北离朝堂为死守孤城,早已颁布最严苛的全民征丁令。
全城十五岁至五十岁所有男丁,无论士农工商、家世贵贱,一律抽调入伍,编入城防预备营,日夜登城值守、搬运滚木擂石、修缮城垣、修补垛口。
往日繁华的太安城街巷,如今死寂沉沉。
家家不见青壮,户户只剩老弱妇孺,街巷冷清萧瑟,整座城池被窒息、恐惧、绝望的战前氛围死死包裹。
城上守军披甲枕戈、神色凝重,城下北疆巨塔林立、杀机滔天。
十二月十五,十余日过去,攻守之势彻底成型。
一场倾覆王朝、血战到底的惊天决战,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冬日北地风烈天寒,苍茫旷野一片肃寂。
这一日,北疆大营西南的远方地平线烟尘大起,地动山摇,阵阵整齐的踏步轰鸣由远及近。
魏猛亲率十万西路步卒大军,千里转战、全速驰援,尽数抵达太安城外。
浩浩荡荡的步卒方阵黑压压铺开原野,甲胄森寒、阵列规整,如同黑色洪流一般缓缓涌入北疆数十里联营,与王虎中路主力顺利合兵。
十万生力军并入主营的一刻,整座北疆军势瞬间再攀顶峰。
数十里连营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各色战旗林立长空、随风猎猎狂舞,真正做到了旌旗蔽日,甲戈如云。
磅礴军威铺天盖地,死死镇锁整座太安孤城,压得城头上的北离守军心神震颤,连呼吸都倍感沉重。
也正是西路军会师的这一日,北地迎来了今年入冬的第一场小雪。
腊月深冬,天寒气肃。
细碎的白雪洋洋洒洒自天际飘落,落满连绵军帐、落满四十米高的巨型攻城塔、落满将士冰冷的漆黑战甲。
白茫茫的碎雪笼罩四野,给杀气滔天的北疆大营,覆上了一层清冷素色。
营帐之间,一座座火盆尽数燃起,炭火‘噼啪’跳动,暖光摇曳,驱散旷野寒风。
但这般冬日严寒,对于北疆将士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自王虎统兵北疆以来,便在全军推行金刚诀普及修炼。
全军无论新兵老兵,人人必修金刚诀。
军中制度严明,普通士卒统一配发金刚诀前三层心法,稳固武夫三品根基,足以寒暑不侵、筋骨远超寻常精锐。
而金刚诀四层、五层乃至更高境界,绝不滥发,只凭军功逐级解锁。
杀敌越多、战功越高,所能修习的层次便越高,体魄与战力的提升便越恐怖,并且还会相应的草药配合修炼。
同时,王虎还专门下令组建了军医营和教官营,专门负责全军的训练和修炼等事宜。
常年苦修金刚诀的北疆士卒,气血浑厚、筋骨如铁、体魄强横无比。
眼前这点风雪寒意,根本无法冻透其身,全军上下无一人畏惧严寒。
大营之内,并无急于强攻城池的浮躁,只有蓄势待发的沉稳与热火朝天的整备。
四大辅兵营,数万民夫与工匠依旧昼夜轮班,打磨军械、修缮巨塔、赶造云梯撞车,叮叮当当的锻造伐木之声日夜不绝。
其余各营士卒也分工明确,日日勤练不辍。
步卒大阵日日操练刀法、枪法、结阵冲锋,方阵进退如山,杀伐气息凝练厚重。
骑兵营于旷野往复奔袭,练骑术、练冲撞、练迂回截杀,铁骑踏雪,气势如虹。
唯独剑子营最为特殊。
楚天行七大宗师掌管的剑子营,不练大阵冲杀,不练枪法刀阵。
漫天风雪之中,全员静立雪原,人人持剑苦修,千百道剑光起落纵横,轻灵凛冽、剑意森然。
风雪拂面不动如山,日复一日打磨剑招、凝练剑意,自成一派清冷霸道的锋芒气场。
北疆大营内外,一派井然有序、日日精进的鼎盛气象震慑天地。
而战场之外的天下大势,也早已彻底倾斜。
短短十余日,除太安孤城死守不降之外,中州境内的其余郡县、大小村镇,尽数望风归降、传檄而定。
为解决数十万大军长途运粮损耗巨大、补给艰难的弊病,王虎早早启用了归降的安州权贵士族。
他并非白白收纳这群世家权贵,从一开始便另有谋划。
此番北疆大军北伐,粮草辎重若全靠北疆本土千里转运,耗费人力物力极大,且周转迟缓,难以支撑数十万大军长期围城鏖战。
故而王虎令一众安州世家权贵,四下奔走,奔赴北离各地归顺郡县,联络各地名门望族、地方乡绅。
一方面宣扬北疆安民守土、善待归顺之地的政令,收拢人心。
另一方面就地统筹、征集粮草物资,补给大军。
这群安州权贵久居地方、人脉广博、熟稔各州风土势力,此刻尽数发挥大用。
在他们的游走联络、统筹调度之下,各地粮草、布匹、物资源源不断输送至北疆大营,极大缓解了大军补给压力,彻底稳住了长期围城的后勤根基。
这一刻的北疆,外有数十万雄兵压城、器械林立、战力滔天。
内有粮草充盈、军心稳固、将士日日苦修精进。
北离各地州府尽数归附,唯有太安城及少数大城重镇负隅顽抗。
就连北原城的东方池也派人传信,表达了归顺之意,愿意替王虎和北疆镇守平州,严防鲜卑骑兵南下!
当然,王虎一眼能够看出这是东方池的缓兵之计,但他毫不在意。
只要能拿下太安城,他相信掌控平州的东方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被看押十几日的拓跋山和庞云,在南云天连日的劝说下,不在嚷嚷着杀身成仁,但也不愿意轻易归降!
最终,两人在南云天的劝说下,承诺只要北疆军能够顺利攻破太安城,两人便真心归降,为北疆军效力!
……
风雪漫天,数十里连营热火蒸腾。
大战未起,可倾覆北离三百年社稷的结局,早已注定。
冬日小雪纷飞,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太安城头,寒意刺骨。
秦无忌独自立在城墙最高的垛口处,目光沉沉望向城外连绵无尽的北疆大营。
数十里连营铺展旷野,旌旗遮天蔽日,一具具甲胄寒光映着落雪,数十万大军肃然列阵,器械营巨塔林立,高耸入云。
剑子营剑气隐隐流转,数十万人凝聚出的军威滔天慑地,宛如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死死将太安孤城困在掌心。
“王虎!”
秦无忌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城墙砖上,指节泛白,身躯隐隐微颤,心神剧烈摇曳。
望着城外北疆热火朝天、整军备战的景象,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不甘、落寞,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想当初,他初掌北离摄政大权,麾下猛将如云,四大上将中流砥柱,五虎将威震朝野,何等意气风发。
可如今物是人非,昔日赫赫威名的四大上将、五虎将,早已分崩离析、零落殆尽。
东方池拥兵盘踞北原城,早已不听朝廷调遣,拥兵自重,坐视北疆大军兵临太安城!
卫渊、南宫御火早前便折在王虎手中,沙场战死,埋骨荒郊。
拓跋山、庞云兵败被俘,如今沦为阶下囚,生死皆在王虎一念之间;
偌大北离五虎将,到如今,竟只剩身旁一个秦铭孤零零陪在身侧。
念及此处,秦无忌心头一阵酸涩悲凉,一股孤家寡人的落寞感席卷全身。
看着城外北疆将士日日操练、器械日新、兵势日盛,再对比自己麾下兵将凋零、人心涣散,心中既有不甘,又有深深的无力与嫉妒。
这时,一身金色甲胄的秦铭缓步走上城头,见风雪越下越密,天寒彻骨,连忙解下肩头厚实的狐裘大氅,轻轻上前披在秦无忌肩头。
“王爷,天寒落雪,风冷露重,还请保重身子。”
秦无忌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目光依旧凝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北疆联营,沉默片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低声问道:“秦铭,你老实说,我们太安城,真能挡得住北疆大军的猛攻吗?”
秦铭身躯微微一震,随即躬身抱拳,语气沉稳道:“王爷放心,如今太安城内,禁军、守城战兵足有二十万,再加上征召的青壮民夫、预备辅兵,合起来也有十余万众,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不会有事的!”
“北疆虽号称三十万大军,但可用战兵最多二十万,而我太安城墙高城坚,若无绝佳破城之法,想强行啃下这座坚城,几乎没有可能。”
秦无忌闻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若是换做旁人领兵,或许确实如此。”
“可那王虎,实力恐怖,用兵也从来不循常理,本王还是有些担心!”
“之前,本王在北疆与他交手,那时他初出茅庐,实力便可死死压制拓跋山、卫渊等一众战将,修为逼近宗师境。”
“如今仅仅过去一年多,他肉身竟然堪比金刚境,就连我皇室两位武道大宗师圆满境的供奉,都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苍天真要亡我大离社稷吗?”
秦铭眉头微蹙,连忙宽慰:“王爷多虑了,王虎身为绝顶强者,按武道界规则,应当不会亲自下场参与攻城厮杀。”
“况且我们太安城内,还有三大皇室供奉坐镇,有三位供奉压阵,足以稳住城防大局。”
“三大供奉?
不提供奉还好,一提此事,秦无忌眼底掠过一抹冷笑:“你口中所谓的三大皇室供奉,如今已有两人暗中脱离皇室掌控,不再为我北离效命了。”
秦铭神色一震,满脸难以置信:“莫非坊间传言属实?那两大供奉,真的被武殿金龙尊者征召,要为王虎效命三年?”
“确有此事。”秦无忌点点头,语气透着一股无力,“武殿有不成文的规矩,虽征召二人效力王虎,却明令约束,不许宗师及以上强者直接参与凡俗王朝之间的攻守厮杀,不可随意屠戮普通兵卒。”
秦铭稍稍松了口气,振作精神道:“既然武殿有此规矩,那便无碍了。”
“没有宗师强者亲自破阵,就算北疆三十万大军尽数压上,也绝难攻破太安城!”
秦无忌抬眼,遥遥望向城外一处气息凛冽,剑气萦绕的营区,眼神凝重暗沉道:“你看见那处营地了吗?那是王虎新组建的剑子营。”
“剑字营,坐拥七大剑道宗师,还有五千专修武道的精锐武者。”
“还有北疆全军上下,人人苦修金刚诀,个个都是远超寻常兵卒的武夫体魄。”
“你现在还觉得,我们能守住太安城吗?”
说到这里,秦无忌第一次在人前,卸下往日刻意装出的强硬与孤傲,眉宇间满是茫然与惶恐。
他一直以来在朝堂文武百官面前,都故作强势镇定,摆出死守到底、绝不投降的姿态。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面对王虎和数十万精兵强将的北疆大军,太安城早已岌岌可危。
他心底深处非常明白,若是王虎不惜代价,真的强攻太安城,最后太安城恐怕真的难以抵挡!
只不过这种推测,永远不会从他口中说出,否则整个北离军心将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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