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议和?(一万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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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北疆正式使节,身负两国议和重责!你们不能杀我!杀我便是正式宣战,再无回旋余地!”
“求太后娘娘开恩饶我一命!”
王荣双膝跪地,声音颤抖,面色煞白,眼神满是惊恐与卑微,再也没有刚入殿时嚣张和倨傲,只剩濒死之人的慌乱与乞怜。
“哼!你也配称使节?”
秦无忌见状,更是怒不可遏,厉声咆哮:“你不过是一个被本王养的一条狗,一个背主求荣的无耻叛贼!”
“王虎派你前来,根本不是议和,是特意派你这等卑劣小人,踏入我玉龙大殿,羞辱我君臣、践踏我北离国威!”
“你算什么使节?狗屁都不是!”
“王虎要想议和,就让他自己来,你还没这样的资格!”
“本王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就算你找到了新主子,本王杀你也如屠狗!”
“本王倒要看看,砍下你的狗头,王虎会不会给你报仇!”
秦无忌双目杀意充盈,根本没把王荣者放在眼里,更加不顾及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规则!
更何况在他心里,王荣不过是他丢弃的一条狗,根本算不上使臣!
就在大殿剑拔弩张、杀机弥漫之际,丞相陈有望立刻快步踏出朝班,躬身恳切道:“太后、摄政王请息怒!”
“此人虽然卑劣无耻、背主求荣、言语辱国,罪该万死!老臣心中亦是愤恨不已!”
“但国事为重!应当已大局为先!此人纵然不堪,可他此刻确实顶着北疆使节的名分!”
“自古以来,两国对峙,刀兵相争,确实不斩来使!”
“今日若是朝堂当众斩杀敌使,便是彻底撕毁所有斡旋余地,再无半分和谈可能!届时北疆数十万大军必定会强攻太安城,社稷危在旦夕!”
“还请摄政王隐忍一时,暂且留他性命,以留一线缓冲余地,为我北离争取一丝喘息之机!切勿因一时盛怒,误了江山大局啊!”
陈有望句句肺腑,字字恳切,满心都是为国忧心,让周围的文武百官连连点头,就连沈玉宁也被说动,想要开口阻拦。
可盛怒之下的秦无忌,早已失去了理智。
他不等沈玉宁开口,眼神冰冷刺骨的盯着王荣道:“丞相不必多言!”
“此贼辱我君臣、辱我北离、辱我社稷!本王今日非杀他不可!”
“谁敢再为这叛国狗贼求情、姑息养奸,便是心怀异心、通敌叛国!一律按叛国重罪论处,严惩不待!”
话音落下,霸道威压席卷大殿,一众朝臣顿时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出言劝阻。
眼见满朝文武尽数低头,纵使心中赞同丞相陈有望所言,但慑于秦无忌滔天威势,沈玉宁只能将到嘴边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她虽贵为北离太后,但手上并无兵权,最多只能调动宫中的数千禁军,根本无法和秦无忌抗衡。
眼见无人敢在替王荣说话,秦无忌双目赤红,杀意滔天,厉声暴喝道:“来人!拖出去,斩!”
蹬蹬噔——
暴喝传至殿外,四名金甲禁军,步伐铿锵,气势凛然的走入大殿中。
二名金甲禁军,上前一把死死架住浑身发软、面如死灰的王荣。
“不要杀我!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是北疆使节!”
“你们不能杀我!”
“太后救命!”
“摄政王饶命啊!”
此刻,身体被控制住的王荣彻底崩溃,浑身瑟瑟发抖,无尽的懊悔与恐惧缠满心神,他拼命挣扎,拼命嘶吼求饶,声音凄厉慌乱。
看着他丑态百出、卑微乞怜的模样,秦无忌眼神冷冽如万年寒冰,冷冷俯瞰,一字一顿,杀气森寒:“想在知道求饶,完了!”
“今日,必杀你!”
“拖出去!”
“不要——”
金甲禁军不再迟疑,拖拽着失魂落魄、痛哭求饶的王荣,大步踏出了玉龙大殿。
“哎。”
眼见王荣被如狼似虎的金甲禁军拖出了大殿,陈有望心中微微一叹,他知道秦无忌这是故意杀鸡狗猴看,想要震慑太安城内心怀二心的豪门贵族们,也是要彻底断绝北离和北疆和谈的机会!
而等待王荣的,唯有城门高悬,身首异处的结局。
……
正午,太安城南城门楼之上,冷风呼啸萧瑟。
王荣的头颅被一根麻绳高悬在城门正上方,双目圆睁,死状凄惨,赤裸裸曝露在城头寒风之中,成了北离宣泄怒意的标识。
城头这一幕景象,很快便被北疆斥候探得消息,快马传回城外的北疆大营中。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肃穆沉凝。
王虎端坐主帅高位,面色沉稳,听完斥候的禀报,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秦无忌,这是气急败坏了吗?”
王荣此人虽说反复无常、心性投机、胸无大略、算不上栋梁之才,本事平平且为人趋利避害,不堪大用。
但无论如何,他今日身负北疆使节之名,代表的是整个北疆的颜面与威仪。
秦无忌明知其身份,依旧当庭暴怒,无视两国交战规矩,悍然斩杀来使,这般行径,简直是猖狂至极。
此举哪里是杀一个区区王荣,分明是完全蔑视他王虎,蔑视整个北疆大军,根本没将北疆数十万将士放在眼中!
大帐之下,一众将领听完消息,人人面色凛然,战意翻涌。
一旁的安有霖上前一步,沉声开口:“王爷,秦无忌公然斩杀我方使节,行事蛮横霸道,由此可见,北离朝堂已是铁了心思,打算与我北疆鱼死网破,再无半点议和退路了!”
“哈哈哈!鱼死网破,他们也配!”
话音刚落,雷千山当即朗声大笑,笑声豪迈,满是战意:“就凭一座太安孤城,他们拿什么来跟我们北疆抗衡!”
“王爷!待我方器械营、辎重营全数抵达大营后,攻城利器齐备,便是破城之时!”
“末将请命,麾下所有骑兵尽数下马步战,全员登城!二十万大军正面冲杀,杀入太安城内,杀他个天翻地覆,片甲不留!”
雷千山话音未落,一身白袍黑甲、身姿挺拔的楚天行立刻跨步而出,目光灼灼,抱拳沉声道:“王爷!我剑子营全员请战!”
“我们剑字营愿为全军打头阵、先登破城!誓死拿下太安城!”
闻言,王敬业亦大步出列,神色激昂,高声喝道:“末将麾下平北军,久经战阵,攻坚最是擅长!我平北军愿为攻城先锋,率先踏破太安城防!请王爷下令!”
“末将愿打头阵,请王爷下令!”
“末将要第一个冲上太安城头,请王爷恩准!”
“王爷,我们黑甲虎骑营也能下马步战!”
“……”
一时间,整各中军大帐彻底沸腾。
帐中所有武将,不论是步兵,还是骑兵,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人人争先请战,战意冲天。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通透无比,太安城已是此次北疆北伐的最后一座坚城、最后一道屏障。
只要攻破太安城,北离中枢彻底覆灭,剩余平州等残余郡县,必然望风归降、传檄而定,再无硬仗可打。
这是北伐收官的最终一战,也是诸位将领最后博取赫赫战功、青史留名的绝佳机会。
人人都想在此最后一战奋勇争先,立下盖世功勋,无人甘愿落后。
大帐之内,求战之声此起彼伏,气势如虹,烈烈战意几乎要掀翻帐顶。
王虎端坐主位,静静看着帐下众将热血激昂、争相请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的笑意,神色从容。
他抬手轻轻下压,帐中喧哗瞬间平息。
“诸位稍安勿躁!太安城城高墙厚、守备完善,并非轻易可破的软柿子,没那么好啃。”
“此战乃是我大军收官决战,机会人人都有,功劳人人可立!”
“你们不必着急争抢,后续攻坚、破城、清城、抚民诸事繁多,诸位皆有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机会,绝不会让大家落空!”
“况且,北离打完了,不代表以后就没仗了!!”
王虎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座大帐,让众人目露思索,细细品味着王虎话语中的含义。
尤其是安有霖、王敬业、南云天、唐明耀几人更是目光闪烁,他们明白北离之战结束并不是真的结束,反而可能是另一场大战的开始!
“报——!”
“启禀王爷,百里将军派人押送来两名北离降将,特送至帐外,请示王爷如何发落!”
当大帐内声音停歇,一名黑甲亲卫快步掀帘而入,抱拳低首,大声禀道。
“带进来。”
王虎端坐主位,神色淡然,淡淡开口道。
“诺!”
黑甲亲卫领命退下,不多时,两名身披沉重铁链的武将被四名黑甲亲卫押入了大帐中。
其中一人身形魁梧壮硕,宛如铁塔一般,正是秦无忌麾下五虎将之一的拓跋山。
另一人身形清瘦、面色憔悴,也是位列五虎将之一的庞云。
二人浑身铁链缠身,步履蹒跚,狼狈不堪。
帐中右侧一众北疆将领见二人入内,神色各有不同。
王敬业面色冷淡无波,神情漠然。
他与拓跋山、庞云本就不属同一派系,往日在北离朝堂各有阵营,素来交集不深,此刻见二人沦为阶下囚,心中毫无波澜,半点也不在意。
而其麾下平北军诸将,也皆是神色平淡,冷眼旁观,全然无动于衷。
剑子营七大宗师,目光扫过满身锁链的二人,神色疏离淡漠,仿佛只是看到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视若无睹。
唯有南云天望着落魄狼狈的拓跋山与庞云,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惋惜之色。
他与二人虽算不上至交密友,却也曾同朝为将,同属秦无忌麾下得力武将之列。
论在秦无忌心中的地位,他确实不及拓跋山、庞云这等嫡系武将,但秦无忌往日待他也算不薄,如今眼见昔日并肩同列的同僚,落得浑身铁链琐身,沦为阶下囚的凄惨下场,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唏嘘之感。
待二人被押至大帐正中,两名黑甲亲兵上前,厉声大喝道:“跪下!拜见王爷!”
“哼!”
拓跋山昂首挺胸,眉眼间满是桀骜不屈,死死抿着嘴唇,执意不肯屈膝。
庞云亦是面色紧绷,傲骨犹存,不愿向王虎俯首跪拜。
二人执意挺立,拒不下跪。
站在王虎身旁的李长安见状,面色渐冷,缓步走到二人身后。
不等旁人多说,他抬脚蓄力,猛然狠狠踹向拓跋山的左腿弯后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骼受创的闷响格外刺耳。
拓跋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腿骨剧痛钻心,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单膝重重跪倒在地,脸上掠过一抹强忍的痛苦神色,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他虽是八品巅峰武夫,但多日没有吃食,加上身上多处受伤,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哪里能承受得住李长安这等八品武夫的一脚!
一旁的庞云亲眼目睹这一幕,心中陡然一寒。
他深知王虎帐下军令森严,李长安下手更是毫不留情,若是执意硬撑,只会落得和拓跋山一样腿骨断裂的下场。
心中权衡之下,不敢再逞强,只能咬着牙,老老实实屈膝跪了下去。
而主位上的王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淡漠,不起半点波澜。
仿佛眼前的强硬对峙、断骨跪地,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全然未放在心上,眼神沉静无波,静静看着跪地的二人。
王虎看着单膝跪地的拓跋山,神色平淡无波,缓缓开口道:“拓跋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拓跋山强忍腿骨断裂的剧痛,额角冷汗涔涔,却依旧死死挺着脖颈,傲骨铮铮,不肯低下半分头颅。
他抬眼直视主位上的王虎,语气刚烈决绝:“王虎!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拓跋山屈膝归降,绝无可能!”
王虎闻言,脸上不起丝毫波澜,只是淡淡颔首,语气随意得近乎冷酷:“是吗?既然不愿归降,那便斩了吧。”
他甚至不多看二人一眼,随手一挥,轻描淡写吐出五个字:“推出去,斩了。”
“这就斩了?”
此言一出,大帐正中的拓跋山与庞云身躯同时一僵,双双怔住。
二人眼底皆是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他们本以为,王虎特意让人从千里之外的锦州,押送他们二人前来中路大军,必然是要对他们进行劝降、试探、或是折辱一番。
谁也未曾料到,王虎竟是连半句多余的盘问都没有,二话不说,直接定了死罪。
一股极致的羞辱感,浓烈的挫败感瞬间席卷拓跋山全身。
他自诩北离顶级战将,征战半生,威名赫赫,在北离军中地位尊崇。
可在王虎眼中,自己竟连被拉拢、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如同一件毫无用处的弃物,说杀便杀。
这份轻视,比死亡更让他心头暴怒难堪。
一旁的庞云,神色更是复杂至极,心底五味杂陈,暗藏深深的惊惧与不甘。
他方才还想效仿拓跋山,故作傲骨矜持,死守武将气节,不肯低头。
可当‘斩了’二字轻飘飘落下的瞬间,心底所有的高傲尽数崩塌,只剩刺骨的恐惧。
他尚未到而立之年,正值巅峰壮年,一身本事尚未来得及施展,前途本该一片光明,谁能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他不甘心、不情愿,就这样草草陨落、葬身刀下,落得个兵败身死的凄凉下场。
无尽的惋惜与不甘,死死缠在他心头。
他想开口求饶,但又不想被王虎和北疆众将瞧不起,只能暗暗吞下苦果。
短暂的呆滞过后,拓跋山怒极反笑,双目赤红,昂首厉声大喝道:“哼!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十八年后,老子依旧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拖出去。”
王虎眼神冷漠,四名黑甲亲卫立即上前,将两人身体从地上拉起来,准备带出帐外斩首示众。
就在这生死一瞬,南云天骤然起身,快步出列,朝着王虎郑重抱拳道:“王爷!刀下留人!”
“拓跋山、庞云二人皆是沙场悍将,骁勇善战、深谙兵道,实属世间不可多得的良将!”
“末将恳请王爷准许,容末将上前,与二人细说几句,若是二人依旧不肯效力王爷,在杀也不迟!!”
“准。”
王虎眸光微凝,淡漠颔首。
“多谢王爷!”
南云天暗松一口气,抱拳感激道。
眼见南云天为他们求情,庞云眼神复杂,知道这是最后的活命机会,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有拓跋山,双眼瞪得老大,似乎根本不领南云天的情,甚至想要开口怒骂,结果被两名黑甲亲卫直接推出了大帐!
待南云天几人离去,整座大帐的气氛悄然发生巨变。
帐下一众北疆老将,皆是心中了然。
众人皆知王虎素来惜才爱才,周北业、南云天、王敬业等一众昔日敌将,尽数被他破格收纳、委以重任。
今日王虎不问缘由、不假思索,张口便要斩杀拓跋山、庞云两大北离名将,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意在立威。
众人心中通透,却无一人敢出言多议,依旧肃立如常。
唯独帐侧一众归降不久的北离降将,此刻个个神色凝重、心神震颤。
拓跋山与庞云是什么人物?
那是秦无忌麾下数一数二的核心武将,征战四方、战功赫赫,威名传遍北离九州。
可就是这般顶级战将,在王虎眼中依旧说杀便杀,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一刻,所有北离降将心底最后一丝傲气、最后一丝想要与北疆诸将分庭抗礼、暗中争锋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熄灭殆尽。
他们瞬间认清现实,深知自家性命、前程尽在王虎一念之间。
此刻的他们,再也不敢有半分骄矜,人人收敛心神、低调俯首,满心敬畏,不敢再生半分异心。
大帐之内,无声之间,似乎悄然完成一场杀鸡儆猴的绝对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