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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守在皇城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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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绾跪在蒲团上,望着那具巨大的铜棺,听着殿外隐约传来的蝉鸣,心里空荡荡的。

她知道这天下已经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陈胜吴广的兵打到了戏水,离咸阳不过百里。

赵高慌了,可他不肯让胡亥知道,只是暗地里调兵遣将,让渠黎带着五万人去平叛。

渠黎动作倒是快,可反贼越打越多,越打越凶,五万人扔进去,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赵高又调了两万,三万,五万,像往无底洞里填石头,填多少都没用。

严闾一直没有出城。

他守在皇城里,像一条看门狗,把咸阳城看得死死的。

城门紧闭,任何人不得进出。

城里的粮价飞涨,百姓人心惶惶,可那些事传不到胡亥耳朵里。

公子高的伤势虽然好了许多,可他一直没有在人前露面。

每日的药汤由樊云亲自送进偏殿,换下来的麻布也是樊云亲手收走,旁人连门都靠近不得。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恢复得如何,也没有人敢问。

子婴倒是隔几日便来甘泉宫一趟。

他在始皇的葬礼中担着一份极重的差事。

按大秦的丧制,天子驾崩,嗣子年幼或不能亲行祭礼时,可由宗室长者代为告天。

子婴是始皇的弟弟,论辈分、论资历,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要斋戒沐浴,要在灵前诵读祭文,要代替胡亥登上祭台,向苍天祷告,将始皇的魂灵送上九天。

那些繁琐的礼仪、冗长的祭词、严苛的规矩,赵高一样一样地交代给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点头说“知道了”。

他曾想找胡亥商量几句,问问他祭天的时辰要不要改,问问他诵读祭文时要不要加一段先皇的功绩。

可每次走进甘泉宫,看见胡亥歪在榻上、眼睛半睁半闭、一副睡不醒的模样,那些话便又咽了回去。

他坐在胡亥对面,陪他喝了几杯酒,听他含含糊糊地抱怨酒不够烈、菜不够香,便起身告辞了。

连着去了几次,次次如此,他便不再去了。

他把那些该商量的事自己拿了主意,把祭文改了又改,把仪程核了又核,再没有和胡亥商量。

关于这一切,阿绾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曲裾深衣,衣料是细绢,颜色是月白,领口和袖口滚着银灰色的缘边。腰间束着白绢带,带下垂着一枚小小的玉璜,青玉雕的,素面无纹。

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髻心插着一支素银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草。

那是她从前不敢穿的打扮,如今她穿着,跪在帷幔后面,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那些大臣们偶尔抬眼,望见那道月白的身影,便飞快地低下头,像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知道这个女子是谁,知道她手里有过先皇的金牌,知道她是蒙挚拼了命也要娶的人,知道她得罪不起。

可他们也知道,她的风光是悬在刀刃上的,刀落不落,全看赵高高不高兴。

再过几日,各地的大秦官员就要赶来骊山,为始皇送葬。

那将是一场浩大的仪式,旌旗蔽日,车马如龙,百官跪伏,哭声震天。

可阿绾知道,那些跪在地上哭的人,有几个是真心的?

他们哭的是始皇,还是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太平盛世?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葬礼之后,赵高便再也没有什么可忌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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