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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切都是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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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般吵闹?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急切,焦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她想应,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后来,似乎有人撬开了她的嘴,灌进一股极苦的汤药。

那苦味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苦得她浑身一颤。

再后来,一条又一条冰凉的帕子覆上额头,凉意丝丝渗入,将那灼人的热稍稍压下。

她觉得舒服了些,意识便又沉沉坠入黑暗。

再次能听见声音时,帐中已点了灯。

是胡亥在和赵高说话。

胡亥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惊惶之意:

“……她真的是父皇的女儿?那个明樾台的头牌……青青?不是姜嬿?”他顿了顿,像是在艰难地消化这个事实,“这……父皇怎么会……哎……”

“殿下!”赵高几乎要将自己的手捂上胡亥的嘴,那声音又急又轻,“禁言!此事关系重大,您万万不可再说出去!”

他顿了顿,似乎平复了一下气息,才又低低开口,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恳切:

“老奴是为了您好。您要知道,阿绾的身份……非同小可。往后,切莫再为难她了。”

“其实,我也没想为难她。”胡亥叹了口气,那圆滚滚的声音里竟难得地透出几分懊悔,“如今想想,我说她是贱民……这话确实不该说。”

“是啊,殿下能这样想,便好。”赵高也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太多阿绾听不明白的东西,“先喝药吧。陛下让您也来偏帐内养伤,到底是放心不下您的。莫要多想,赶紧养好身子,日后也好为陛下分忧。”

“嗯。”

胡亥喝药时发出一阵含混的咕哝,显然那药汁极苦。但他还是憋着气一饮而尽,随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重新躺了下去。

阿绾一动不动。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帐角的榻上,呼吸平稳,像是仍在昏睡。

可她听得极仔细——大帐内,确实只有他们三人。

胡亥的呼吸粗重,带着伤后的虚弱;赵高的呼吸绵长,偶尔有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

可大帐外,还有一个人。

那呼吸极浅极浅,浅到几乎听不见。

可阿绾的耳朵,偏偏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是他。

他就站在帐外。

不知站了多久。

不知听见了多少。

不知……在想什么。

那气息让她不太舒服。

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目光注视着,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她继续躺着,一动不动。

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帐外,秋虫低鸣,夜凉如水。

赵高对胡亥,的确好得过了分。

他就那样守在胡亥榻边,寸步未曾离开。

胡亥翻个身,他便立刻凑上去看;胡亥呓语几声,他便轻轻拍着被子哄。

那一百大板打得皮开肉绽,虽不伤筋骨,却也足够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躺上三个月。

阿绾睡不着。

烧退了,浑身却像被人拆过一遍似的,酸疼得没处着落。

可脑袋却异常清醒,清醒得能听见帐外秋虫振翅的每一次细微声响。

这是始皇大帐旁的偏帐。

能住在这里的人,从来只有一个身份——最亲近的人。

可她记得,这座偏帐从未开启过。

自她随驾以来,这帐门始终垂着。

如今,她躺在这里,胡亥也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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