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击7(1/1)
陈烽切断古浪的融券券源后,并未停下反击的脚步,他深知,斩草必须除根,若是给古浪留一丝喘息的机会,对方必定会卷土重来。在港股市场,对付恶意做空者,最凌厉的手段莫过于轧空,也就是逼空——通过大量买入流通股,让做空者无法在市场上买到股票平仓,只能被迫在高位买回,从而承受巨额亏损。这就像将做空者逼入一条死胡同,前方无路,后方有追兵,只能束手就擒。
陈烽决定动用轧空手段,给古浪致命一击。他立刻联系了嘉实香港、易方达香港、南方香港三家大型公募基金机构,这三家机构在港股市场手握大量资金,与陈烽的烽盛地产有着长期的合作关系。陈烽在视频会议中,向三家机构的负责人详细阐述了烽盛地产的基本面和此次被恶意做空的情况,同时承诺,烽盛地产将拿出5亿港元,与三家机构联手在二级市场扫货,拉升股价,并且给予三家机构未来参与烽盛地产新界项目的优先投资权。
三家机构权衡利弊后,当即答应了陈烽的合作要求,四家联手,凑出了共计20亿港元的资金,像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准备在二级市场展开扫货行动。同时,陈烽再次向各大券商强调,禁止向古浪及其关联方提供任何烽盛地产的股票交易通道,尤其是买入通道,确保古浪的裸卖空头寸无法平仓。
一切准备就绪,次日港股开盘,烽盛地产的股价便迎来了惊天逆转。嘉实、易方达、南方三家机构的资金像潮水般涌入市场,在二级市场疯狂扫货,无论挂出多少卖单,都被瞬间吞噬。原本在低位震荡的股价,像脱缰的野马,一路飙升,开盘仅十分钟,便从914港元涨至10港元,涨幅达到94,盘口的买盘像一座大山,压得卖单喘不过气。
古浪的操盘室里,所有人都懵了,屏幕上的红色涨幅数字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古浪猛地站起身,手指着屏幕,声音带着颤抖:“怎么回事?股价怎么突然涨了?快,查一下,是谁在买?”
操盘手快速调取龙虎榜数据,结果让古浪如坠冰窟——嘉实香港、易方达香港、南方香港三家机构位列买一、买二、买三,合计买入金额超过5亿港元,而买四正是烽盛地产的自有资金,四家联手,正在疯狂扫货。“是陈烽,他联合了机构在轧空我们!”江弈的脸色铁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里充满了焦虑,“他切断了我们的融券通道,现在又联手机构扫货,我们的裸卖空头寸根本无法平仓,股价越涨,我们的浮亏就越大!”
裸卖空的风险,此刻彻底暴露在古浪面前。他当初为了最大化做空收益,在融券的基础上,进行了部分裸卖空操作,也就是在没有实际持有股票的情况下,直接卖出股票,约定未来买回平仓。如今,陈烽联手机构锁死了股票的流通渠道,古浪既无法从券商融券,也无法在二级市场买到股票,只能眼睁睁看着股价上涨,浮亏不断扩大。
“快,想办法平仓!不管什么价格,只要能买到股票,就平仓!”古浪歇斯底里地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操盘手们拼命尝试在二级市场挂单买入,可他们的买单刚挂出,就被机构的巨量买盘吞噬,根本无法成交。各大券商的交易通道也像被封死了一样,无论他们怎么操作,都无法买到一丝一毫的烽盛地产股票。
就在古浪陷入绝望之际,陈烽再次放出重磅利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资本市场炸开了锅。烽盛地产发布公告,与香港本地龙头基建集团新鸿基基建签订30亿港元的合作协议,双方将共同开发新界的大型地产项目,项目预计年收益率不低于15,烽盛地产将持有该项目51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
这则利好消息,彻底点燃了市场的做多热情。新界地产项目是香港近年来的重点开发项目,前景广阔,30亿港元的合作协议,不仅证明了烽盛地产的基本面依旧稳健,还为公司未来的发展打开了新的空间。原本还在观望的投资者们,纷纷加入做多的队伍,散户的买盘像潮水般涌入,烽盛地产的股价直接板报1005港元,涨幅996。
买单扎堆,高达3000万股,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挡在了所有卖单面前。古浪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江弈连忙扶住他。“完了,一切都完了。”古浪的声音变得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
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两个交易日,烽盛地产的股价在机构和散户的共同推动下,股价一路涨至1216港元,较古浪做空初期的1455港元仅差239港元,较复牌后的低位914港元,涨幅更是达到33。
江弈打开做空账户,看着屏幕上的浮亏数字,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对古浪说:“古总,浮亏已经飙升至23亿港元,做空股票的浮亏加上期权的亏损,合计23亿,而且股价还在涨,浮亏还会继续扩大。”
23亿港元的浮亏,像一座大山,压垮了古浪。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计划。而这仅仅是古浪危机的开始,多米诺骨牌效应,已经在古氏集团全面爆发。
古浪做空烽盛地产失利,被轧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资本市场。投资者们对古氏集团的信心瞬间崩塌,古氏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股票,当天便大跌7,市值蒸发数十亿港元。银行也嗅到了风险,纷纷向古浪发出催收通知,要求古浪在一个月内归还20亿港元的银行贷款,否则将启动资产查封程序,冻结古氏集团的土地、房产等核心资产。
滨江新城的施工队,得知古氏集团资金链出现问题后,再次围堵了古氏集团总部大楼,数十名工人举着“还我血汗钱”的纸牌,在大楼下呐喊,纸牌在风里晃悠,像一面面破败的旗帜,刺得古浪眼睛生疼。文旅项目的烂尾窟窿原本就靠挪用的资金填补,如今资金链断裂,歌舞团的运营资金也彻底中断,演员们纷纷离职,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剧院。
内忧外患,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古浪紧紧困住。他坐在操盘室里,看着窗外的滨江新城,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资本版图勋章的高楼,此刻却像一群站在悬崖边的巨人,随时可能崩塌。他想起半年前,自己借着陈烽的注资启动滨江新城项目,意气风发,以为能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不禁悔不当初。
江弈站在一旁,看着古浪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无奈。他知道,这场资本战争,他们已经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他尝试着制定补救方案,可无论怎么计算,都无法挽回巨额的浮亏,陈烽的轧空手段,太凌厉,太精准,不给他们留一丝活路。
“古总,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筹集资金,补足保证金,否则券商将启动强制平仓程序,到时候,我们不仅会失去所有的筹码,还会面临券商的违约责任追究。”江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却依旧无法力挽狂澜。
古浪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濒临死亡的野兽,他看着江弈,声音沙哑地问:“筹集资金?去哪里筹集?古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断了,银行催债,施工队讨薪,我现在身无分文,连一分钱的保证金都拿不出来了。”
操盘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细碎的阴影。这场由古浪发起的资本阻击,最终变成了陈烽对他的反轧空,古浪不仅没能打垮陈烽,反而将自己和古氏集团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就像一个赌徒,押上了所有的身家,最终却输得精光,只剩下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