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大战(1/2)
承影湖。
湖中岛上。
书房。
沈业云落下最后一笔,朝边上的人看过去。
边上,肖永林拿起手中的印章,放在嘴边呵了几口气后,重重在信上按下。
这是太子私下的印章。
见印如见人。
关键时候,能代行职权,取信于人,甚至一锤定音。
沈业云等印干透,把信塞进信封,用印封封好后,交给肖永林。
肖永林接过信,交到外间守着的暗卫手里,低声叮嘱了几句。
暗卫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肖永林在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诸神保佑”,才折回书房。
四目相对。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眼里都是浓不见底的担忧。
这是最后一封密信,该做的,能做的,他们都已经做完,接下来就只有等待。
等待老天的垂怜,还有命运的偏袒。
肖永林看着沈业云苍白的脸色:“夜深了,回去吧,你这双腿得好好歇上几日才行。”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才能真正的歇下来。”
沈业云轻轻捶了下腿:“老伙计啊,这会还不到歇的时候,你再撑两天,忠树?”
忠树进门,走到沈业云的身后,推起轮椅。
肖永林看着轮椅快到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一紧:“沈业云,你说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沈业云双手按在轮椅上:“人心易变,意外永远存在。”
“那我们……”
“我们不防想一想,是什么让我们坚持走到了现在。”
沈业云扭头,看了肖永林一眼:“别的,只能听天由命。”
……
出岛。
坐船。
船在湖上晃晃悠悠。
沈业云看着一片漆黑湖面,幽幽叹了口气。
钱尘鸣杀了谈判使者,率三边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入京;
吴家一声令下,调动东南边的苏州卫,松江卫,镇海卫……等入京。
一切看似稳当。
但凡事总有例外。
例外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沈业云只知道,利尽则散,势弱则欺,生死关头,不取决于你是皇帝,还是太子,取决于各人手里的筹码。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筹码多的人,才有底气和别人谈利益。
皇帝的筹码,是那张椅子;
太子的筹码,是他还年轻。
年轻,总是有些希望的吧。
“东家,到了。”
沈业云一怔,才发现船已经到水榭边。
“抱我上去吧。”
“是。”
片刻后,沈业云端端正正地坐在水榭里,轻轻咳嗽了一声。
等在外头的暗卫听到咳嗽声,才走进去:“东家,四九城戒、严了。”
沈业云脸上没有丝毫吃惊,只问:“皇上派了谁?”
“宣平侯陈循。”
“京畿卫有什么变化?”
“亲军卫待命,三大营和外围的驻防已经开始点兵,兵部通火通明,由康王坐镇。”
皇宫,内城,外城,京郊的兵力统统动了,形成三重防御体系,无死角护卫京师。
大战一触即发。
沈业云脸色越发的苍白:“太子在宫中可安?”
“安。”
沈业云听到一个“安”字,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摆了摆手,示意暗卫下去。
水榭里,安静了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