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反贼(2/2)
“爹的五七还没过,你就在外头鬼混,你小子……等我忙完这些日子,再来找你算账。”
说罢,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器不傻。
这一巴掌是打给外头的人听的,他故意嚷嚷:“就不能轻点打吗,都疼死我了。”
陈循暗暗磨牙。
臭小子,还知道大声嚷嚷,没傻到家。
陈器聪明着呢,借着去送他哥的当口,大大方方走到客栈外。
目光一抬,心跳如雷。
他不敢多看,赶紧又缩了回去。
门一关,他忙道:“宁方生,外头巡街的都是身穿盔甲的士兵,我哥没有吓唬我们,夜里真出不去了。”
宁方生没有被陈器这一声惊着。
他脑子里还浮现着,陈循的那三根指头。
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分出胜负?
是陈循太过乐观,还是皇帝那头藏着什么后招?
沈业云那头的应对呢?
“宁方生,你倒是说句话啊。”
宁方生一激灵,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斩缘碰上变天,就等于屋漏偏逢连夜雨。雨势太大,我必须先保住你们。”
保着他们,就是暂时搁置斩缘,等天亮了再说。
所有人心里狠狠一咯噔。
天一亮,就只剩下一天一夜的时间了,来得及吗?
……
此刻,卫承东的心,也狠狠一咯噔。
他来别院足足三个时辰了,佛经抄了一张又一张,茶也喝了一盏又一盏,茅厕跑了一趟又一趟,就是不见沈业云的人。
同时不见的,还有忠树。
“纪掌柜,东家人呢?”
纪掌柜歪在椅子里,慢悠悠地剥着花生,喝着酒,眼睛朝卫承东瞄一眼。
“东家的行踪,怎么会和我一个下人说。”
你是下人?
鬼信。
卫承东暗暗咒骂了姓纪的几句,索性把笔一扔,屁股一抬,走到了院子里。
冷风吹来,心里的燥热慢慢褪去,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
沈业云的两条腿,昨天晚上才请裴景来针过。
今天早上他离开的时候,沈业云还是一脸痛苦的表情,没道理几个时辰一过,那双腿就好了。
腿没好,偏偏人不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沈业云去了某个不得不去的地方,见某个重要的人。
沈业云离不开忠树。
所以,今儿个忠树也不见人影。
那么,这主仆二人去了哪里呢?
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呢?
又是怎么避开皇帝眼线的呢?
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如果这一夜都不回,那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夜的时间?
宁方生他们还在客栈等着我的消息呢,现在我是苦等下去,还是准备开溜?
哎!
真是为难死个人啊!
开溜吧。
反正客栈离这里也不远,和大部队汇合了再说。
卫承东主意打定,蹬蹬走到书房:“纪掌柜,既然东家不在,那我就……”
“你回不去。”
“为什么?”
纪掌柜眼皮都没抬,一指说:“因为四九城已经开始戒、严了。”
“啊?”
卫承东惊得目瞪口呆。
这货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