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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皇帝野心,宗室人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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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跟朱徽提说。

他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缓和了几分。

“好了,別瘪著嘴了。

皇兄知道你关心信王哥哥,也知道你担心皇兄。

但皇兄向你保证,这件事情,皇兄一定会处理好。

等事情结束了,皇兄带你去御花园放风箏,好不好”

“真的”

朱徽媞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

“当然是真的。”

朱由校笑了笑。

“皇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了!”

朱徽媞高兴地跳了起来,隨即又想起了什么,仰著小脸问道:“皇兄,那我现在能去看看信王哥哥吗

我就看一眼,跟他说几句话,让他好好反省,別惹皇兄生气了。”

朱由校的脸色沉了沉,摇了摇头。

“不行。

信王现在需要好好反省,不能见任何人。

等他反省好了,皇兄自然会让你见他。”

“哦”

朱徽媞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地瘪著嘴,眼眶微微泛红。

“好吧。”

看著她委屈的模样,朱由校放缓语气,安慰道:“好了,別难过了。

皇兄让小太监带你去御花园玩,再让尚膳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葫芦,好不好”

“不要。”

朱徽媞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我想回皇嫂那里了。”

“也好。”

朱由校点了点头,对著殿外喊道:“来人,送八公主回坤寧宫。”

“是。”

一名小太监躬身走了进来。

朱徽媞看了朱由校一眼,委屈地转过身,跟著小太监慢慢走了出去。

走到殿门口时,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满是失落。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朱由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屏退了所有內侍,独自一人坐在御案后,案上摊著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

舆图上批註密密麻麻,从辽东的雪原一直延伸到南洋的群岛,甚至在地图边缘空白处,草草勾勒出欧洲、北美的轮廓。

朱由校缓缓划过疆域图上的西域诸国,朱由校的目光深邃无比。

对信王朱由检的处置,他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在无数个深夜里,反覆权衡、深思熟虑的结果。

帝王的棋盘上,每一枚棋子的摆放,都关乎江山社稷的稳固。

从这幅舆图来看,大明朝幅员辽阔,但周围却並非完全安寧。

北方草原的游牧民族,还没有载歌载舞,折腾了后世康雍乾三代皇帝的准格尔部现在就在孕育之中。

西域诸国断联许久,时附时叛,西藏虽称臣却需时时安抚,东南沿海的倭寇海盗余孽未清。

南洋的香料与航线被西洋诸国凯覦,更遑论遥远的欧洲、北美,那些未知的土地上,藏著无尽的机遇,也藏著未知的威胁。

看著这幅舆图,朱由校眼中闪著充满野心的光芒。

他要的是让大明的旗帜插遍更遥远的土地,让“天朝上国”的威名真正响彻四海。

可这宏大的蓝图,绝非他一人能完成。

开拓疆土易,镇守疆土难。

日后无论是平定西域、安抚西藏,还是征服草原、经营南洋,乃至开拓日本、朝鲜的势力范围,远赴欧洲、北美探寻新的天地,都需要一批绝对可靠、有能力的亲信坐镇一方。

而信王朱由检,本是他心中最属意的人选之一。

若后续追查证实,信王確实与李文案无关,先前的贪財好利、荒唐胡闹,不过是少年心性作祟,被商贾利用罢了,那他便给这弟弟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禁足勖勤宫,让他闭门思过。

朱由校要让他在这方寸之地里,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想想身为宗室亲王的责任,磨一磨身上的浮躁与贪念。

一段时间之后,足够让京中的流言蜚语平息,也足够让信王看清,谁才是他真正的依靠。

禁足结束后,便是为他筹备大婚。

朱由校已嘱咐皇后张嫣,在勛贵世家的適龄女子中挑选,不求家世显赫,但求性情温顺贤良、

明事理。

他要用一桩婚事,將信王牢牢拴在宗室的框架內,用家庭的责任约束他的言行。

少年人一旦有了家室,便多了牵掛,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整日流连於烟柳之地,与商贾廝混。

大婚之后,便是实打实的培养。

朱由校早已想好,要將信王送入京郊的勛贵营中歷练。

那勛贵营里,皆是勛贵子弟与军中精锐,每日的操练强度远超寻常军营。

黎明即起练骑射,正午烈日下练阵型,黄昏还要学习搏杀之术。

他要让信王在那里磨掉一身的紈絝习气,练出一副能扛事的筋骨,更要让他明白,军旅之事,容不得半分儿戏。

在勛贵营打磨半年,待他体魄强健、性子沉稳些,便再將他送入皇明军校。

这所由朱由校亲自下令创办的军校,匯聚了大明最顶尖的军事人才,教授的不仅是排兵布阵、

兵法谋略,还有天文地理、水土人情、后勤调度之术,甚至包括海外诸国的概况。

朱由校要让信王在这里系统学习,真正掌握镇守一方的本事,而不是只懂享乐的草包亲王。

他想像著,数年之后,信王褪去稚气,带著一身的本领,领命前往西域镇守。

那里有广袤的土地、丰富的物產,也有复杂的部落纷爭。

信王可以凭藉军校所学,安抚部落、整军备战,將西域彻底纳入大明的直接管辖。

或是派他前往南洋,主持海外贸易与殖民事宜,將南洋的香料、黄金、白银、各种资源源源不断地运回大明,为帝国的扩张提供充足的財力支持。

再不济,让他镇守草原,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確保北方边境的安稳。

血脉相连的亲情,是天然的信任纽带。

相比干那些异姓功臣,让自己的亲弟弟镇守一方,朱由校才能真正放心。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待信王立下功绩,便將那些新开拓的疆土封给他做藩地,让他世世代代镇守,成为大明疆域最稳固的屏障。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信王真的无辜。

朱由校的拳头猛地收紧。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李文案的种种疑点,闪过信王府中那些商贾的嘴脸,闪过京中流传的流言蜚语。

若锦衣卫后续追查的结果,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

信王並非无辜,他的荒唐是偽装,他收受贿赂、勾结商贾,实则是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李文案就是他一手策划,妄图借太医之手谋害自己,夺取皇位————

那便休怪他无情了。

帝王之路,本就容不得半分温情。

他可以容忍弟弟贪財、好色、荒唐,却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凯覦他的皇位,威胁大明的江山社稷。

若是信王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所谓的骨肉亲情,便成了最可笑的枷锁。

到了那个时候。

他不会公开处置信王。

毕竟是宗室亲王,公开问罪诛杀,难免会让天下人觉得他刻薄寡恩,寒了宗室的心,甚至给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留下把柄。

他会用更“体面”的方式。

一道赏赐的汤药,或是一坛御赐的美酒,让信王安安稳稳地“寿终正寢”。

对外,他会宣称信王积劳成疾,或是突发恶疾,然后以亲王之礼厚葬,甚至会追封諡號,保全皇家的顏面。

至於那些跟隨信王的势力,他会借著“为信王平反”“追查病因”的由头,彻查到底,將所有牵扯其中的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这便是帝王的无奈,也是帝王的无情。

天启四年,五月十五。

阳光透过乾清宫的菱花窗,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御经筵刚罢,讲官与陪侍的文官们躬身退去。

朱由校回到东暖阁,方才坐定,便立刻让太监去召在九卿值房等候的宗室人才进殿。

“传朕口諭,召唐王世孙朱聿键、鲁王庶三子朱以派、秦王世子朱存枢、寧藩宗室朱统、晋藩宗室朱慎、秦藩宗室朱统矿,即刻至东暖阁覲见。”

內侍躬身应下,快步退去传口諭。

御座上,朱由校神色深沉。

今日御经筵,讲官谈及“宗室藩屏”之论,虽沿用旧说强调宗室拱卫皇权,却也隱晦提及“宗枝冗杂,贤愚不分”的弊端,恰好戳中了朱由校的心思。

自登基以来,他推行新政,整顿吏治,却始终被文官集团掣肘。

东林党、齐楚浙党虽已元气大伤,但文官们盘根错节的势力仍在,朝堂之上,凡事稍不如意,便有文官以“祖制”“民心”为由抗辩。

此前倚重勛贵制衡文官,虽有成效,却也深知勛贵多耽於享乐,能堪大用者寥寥。

思来想去,宗室之中,未必无可用之才。

若能將散落在各地的宗室贤才收拢起来,加以培养任用,既能改革宗室寄生之弊,又能形成一股新的力量,与文官、勛贵三足鼎立,皇权方能真正稳固。

不多时,內侍通报,六位宗室已在殿外候旨。

“宣他们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六位宗室依次走入东暖阁,躬身行礼。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校抬眸望去,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六人皆是身著宗室常服,神色各异。

有沉稳內敛者,有拘谨不安者,亦有目光锐利、难掩锋芒者。

其中,站在最左侧的唐王世孙朱聿键,虽身形清瘦,面色带著几分久居囚室的苍白,却脊背挺直,眼神清亮,行礼时动作標准,不见半分諂媚,反倒透著一股书卷气与韧劲。

朱由校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点头。

他早已通过锦衣卫查清了朱聿键的底细,这位唐王世孙的遭遇,著实令人唏嘘。

老唐王朱硕横沉迷嬖妾,对正妃所生的世子朱器厌恶至极,连带著对孙子朱聿键也恨屋及乌。

为了让小妾所生的儿子继承王位,朱硕横竞狠心將朱聿键父子囚禁在王府的承奉司內,意图活活饿死他们。

若非承奉司的小官张书堂心怀不忍,每日偷偷送些糙米饭、咸菜,这对父子早已化作枯骨。

十六年的囚室生涯,暗无天日,蚊虫滋生,朱聿键却从未荒废光阴。

没有纸笔,便以树枝为笔、地面为纸;没有典籍,便向张书堂求借,或是默记幼时所学,日夜钻研儒学典籍,诸子百家、经史子集,无不涉猎。

这般身处绝境却不坠青云之志的坚韧,在耽於享乐的宗室之中,实属罕见。

“朱聿键,抬起头来。”

朱由校开口,语气温和了几分。

朱聿键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朱由校的视线,不卑不亢:“臣在。”

“听闻你在承奉司囚居十六载,日夜苦读,可有此事”

朱聿键心中一震,没想到陛下竟知晓自己的过往。

他躬身答道:“回陛下,囚居之中,无所事事,唯有读书以明志,不敢荒废光阴。”

“好一个读书以明志”!”

朱由校讚许地点点头,隨即脸色一沉,语气转厉。

“你祖父唐王朱硕横,惑於嬖妾,罔顾人伦,擅囚世子父子,意图紊乱宗桃,罪无可赦!

朕已严厉斥责唐王朱硕,令其即刻改善世子父子待遇,不得再有苛待之举!

另,朕已钦定,待朱硕百年之后,由世子朱器盛承袭唐王爵位,任何人不得更改!”

这番话,既是为朱聿键父子正名,也是向所有宗室传递信號。

皇权凌驾於宗藩之上,任何紊乱宗桃、残害宗亲之举,都將受到严惩。

朱聿键闻言,身躯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泛红。

他隱忍十六年,所求不过是父子平安、名分正顺,如今陛下一言定乾坤,不仅斥责了祖父,还敲定了父亲的继承权,这份恩情,重於泰山。

他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臣————臣代家父,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

“起来吧。”

朱由校抬手示意。

“朕召你入京,並非只为替你主持公道。

朕听闻你饱读诗书,颇有才学,从今往后,每日御经筵奏对之时,你便在一旁旁听,朕要亲自考校你的学问。”

“臣遵旨!”

朱聿键躬身起身,眼中满是感激。

陛下不仅將其拯救於水火之中,更是重用他,这般恩情,唯有以死来报了!

安抚完朱聿键,朱由校的目光隨即转向鲁王朱寿鏞的庶三子朱以派。

朱以派身形挺拔,神色沉稳,虽为庶出,却自有一股端庄之气。

朱由校知晓,这位宗室子弟却有著难得的骨气。

原歷史上,清兵攻破兗州府,鲁王府被围,朱以派不愿被俘受辱,自縊而亡,长子与两位弟弟也一同殉难,用性命践行了宗室的气节。

“朱以派。”

朱由校开口。

“朕听闻你在鲁王府中,素以严谨自律闻名,不喜奢靡,此朕甚喜之。”

朱以派躬身答道:“回陛下,臣以为,宗室当以家国为重,奢靡之风误己误国,臣不过是恪守本分罢了。”

“说得好!”

朱由校讚许道:“如今朝野奢靡之风渐起,宗室之中更是乱象丛生,你能坚守本心,实属难得。

朕有意让你协助宗人府,整理宗室户籍,清查宗藩开销,你可愿担此重任”

朱以派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道:“臣遵旨!定不辜负陛下所託!”

接下来,朱由校的目光落在了秦王世子朱存枢身上。

秦藩乃是“天下第一藩”,世代镇守西北,肩负著抵御草原部落的重任,朱存枢身为世子,自幼便跟隨父辈学习军事,熟悉西北防务,是宗室中少有的知兵之人。

“朱存枢。”

朱由校语气郑重。

“西北边境近日多有异动,你对西北防务,有何见解”

朱存枢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回陛下,西北防务,重在联防”与屯田”。

其一,应加强延绥、寧夏、甘肃三镇的联繫,互通军情,协同作战,避免被敌军各个击破。

其二,应在边境推行军屯,让士兵战时为兵,閒时为农,既减少朝廷粮餉负担,又能稳固边防。

其三,可羈縻西北诸蒙古部落,分化瓦解草原的势力,以夷制夷。”

一番话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朱由校听得连连点头。

简单一问,瞬间就能说出解决的办法,这傢伙还是有些本事的。

“你所言极是,可见你確实下过苦功。

朕召你入京,便是要让你在皇明军校,学习京师的军事调度之法,日后西北防务,朕还要倚重你。”

“臣谢陛下信任!定尽心竭力,守护西北边境!”

朱存枢躬身谢恩,眼中满是振奋。

这三人都是宗王之后,日后都是要继承各自藩王爵位的。

朱由校召他们进京给他们差事,一方面,他们確实是人才,要培养,另一方面,则是提前和这些藩王培养一下感情。

施恩施恩,方才能够重用。

况且...

之后他们的封地,也不必拘泥於神州大地。

谁说北美不能是秦王封地或是鲁王封地

最后,朱由校看向寧藩的朱统、晋藩的朱慎、秦藩的朱统矿三人。

这三人皆是通过恩科进士出身,是宗室中少有的通过科举入仕之人,不仅有才学,更有实干之心,在地方任职时,颇有政绩。

“朱统鋮、朱慎、朱统矿。”

朱由校开口。

“你们三人皆是宗室中的读书人,通过科举入仕,颇有学问。

朕有意让你们进入六部观政,学习政务,日后参与新政推行,协助朕整顿吏治,你们可愿”

三人第一次见到皇帝,显得有些激动,颤抖著齐声应道:“臣遵旨!愿效犬马之劳!”

朱由校点了点头,之后又说了一番安抚的话,便让其他人退下,留下朱聿键。

对於朱聿键,朱由还有其他的重用。

虽然,任用宗室,必然会引来文官集团的反对。

文官们素来忌惮宗室权力膨胀,定会以“祖制不许宗室干政”为由抗辩。

但他早已下定决心,如今文官势力太强,仅靠勛贵制衡,终究不够稳固。

宗室与皇权血脉相连,利益绑定,只要加以正確引导和约束,便能成为皇权最可靠的助力。

更何况,他並非盲目任用所有宗室,而是精挑细选,选拔出朱聿键这般有风骨、朱存枢这般知兵、朱统鋮这般有才学的贤才。

他要通过这些人,打破宗室“寄生朝廷”的固有印象,让宗室从“累赘”变为“藩屏”,同时形成文官、勛贵、宗室三足鼎立的格局,相互制衡,相互促进,最终將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至於组建宗军,更是他的长远之计。

如今的京营与边军,或多或少都有文官或勛贵的影子,若能组建一支由宗室统领、忠於皇权的宗军,便能进一步巩固皇权,应对朝堂內外的各种变故。

这些被召见的宗室人才,便是未来宗军的核心骨干。

1616年明朝地图:

现在用什么绘图软体做地图的感觉可以做一下本书的地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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