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皇明 > 第568章 皇帝野心,宗室人才

第568章 皇帝野心,宗室人才(1/2)

目录

第568章 皇帝野心,宗室人才

勖勤宫的清晨,透著一股刺骨的寒凉。

庭院里的草木沾著露水,寒风颳过,捲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衬得这座空置许久的宫殿愈发寂寥。

朱由检一夜未眠,独自蜷缩在殿內的软榻上,眼底布满血丝。

他辗转反侧,脑海中反覆回想自己究竟哪里触怒了皇兄,从商贾行贿到府中宴乐,再到那些被他拋在脑后的朝堂琐事,越想越心慌,连腹中的飢饿都顾不上。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伴隨著太监尖细的唱喏:“陛下有旨,信王朱由检接旨”

朱由检浑身一震,猛地从软榻上弹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好,赤著脚就冲了出去。

他心中尚存一丝侥倖,或许只是兄长责怪他行事荒唐,训诫几句便罢了。

传旨太监身著明黄宫袍,面无表情地站在庭院中央,身后跟著两名肃立的锦衣卫。

见朱由检出来,他展开手中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当即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旨曰:

信王朱由检,身为宗室亲王,不思恪守本分,贪恋財货,勾结商贾,收受贿赂,倒卖內府行商许可,破坏新政大局,罪无可赦。

念及骨肉亲情,免其重罚,著令於勖勤宫禁足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一应待遇照旧,钦此!”

“禁————禁足”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得朱由检浑身发麻。

他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耳边嗡嗡作响,连圣旨的后半段都没听清。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传旨太监,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皇兄要禁我的足无旨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正是陛下圣諭。”

传旨太监收起圣旨,语气平淡。

“信王殿下,接旨吧。”

“不可能!”

朱由检猛地嘶吼起来,双目赤红,状若疯癲。

“本王不过是收了些商贾的孝敬,帮他们说几句话,何至於要被禁足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我要去见皇兄,我要亲自问他!”

他说著,便要衝出院门,却被门口的锦衣卫死死拦住。

那两名锦衣卫神色冰冷,手臂如同铁钳,將他牢牢钳制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放开本王!”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由检拼命扭动著身体,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本王是大明亲王,你们敢拦我让开!我要见陛下!”

“殿下,莫要为难属下。”

锦衣卫的声音毫无波澜。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若殿下执意衝撞,休怪属下无礼。”

传旨太监看著他失態的模样,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信王殿下,圣意已决,休要再做无用之功。

安心在此禁足思过,或许陛下日后还会网开一面。”

说罢,他不再理会朱由检的哭喊,转身便走。

庭院的大门被再次关上,沉重的落锁声“咔噠”一响,彻底断绝了朱由检的希望。

“不————不可能————”

朱由检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他双手抱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石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终於明白,昨晚的软禁不是误会,皇兄是真的要將他囚禁在这里。

那些他以为无关痛痒的收受贿赂、倒卖许可,在皇兄眼中,竟然是“破坏新政大局”的重罪。

“天家无情————原来真的是天家无情————”

朱由检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皇兄最亲近的弟弟,即便行事荒唐些,兄长也会包容他。

可他忘了,皇兄首先是大明的皇帝,其次才是他的兄长。

在皇权面前,所谓的骨肉亲情,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心中既有对皇兄的怨恨,也有对自己的悔恨。

若不是他贪財好利,若不是他沉迷享乐,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可悔恨已经晚了。

勖勤宫的风越来越烈,颳得他脸颊生疼。

朱由检蜷缩在石阶上,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又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皇兄是否还会再原谅他。

翌日。

坤寧宫的暖阁內,暖意融融。

皇后张嫣却是黛眉微皱,绝美的脸上似有愁容。

她身著一袭月白色绣折枝莲的宽鬆宫袍,一手轻轻护著高高隆起的孕肚,另一手搭在膝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菱花窗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没能让她紧绷的神情舒缓半分。

“娘娘,您都坐了半个时辰了,要不要躺下歇会儿”

贴身侍女青禾端著一盏温热的银耳羹上前,轻声劝道:“太医说了,您如今怀胎八月,最忌心绪不寧,伤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张嫣摇了摇头,接过银耳羹,却没心思喝,只是怔怔地望著窗外。

“青禾,你说————陛下这次,是不是做得太急了些”

青禾心头一紧,不敢接话。

昨日午后,宫中便隱隱传来风声,说信王府被厂卫围了,府里的属官、商贾全被押了去詔狱,连信王殿下都被连夜召入宫,至今没有消息。

今日一早,几位相熟的宗王、勛贵夫人入宫探望,言谈间更是满脸忧色,悄悄跟张嫣说,京城里已经传开了,百姓议论纷纷,都说皇帝容不下亲弟弟,宗室里更是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这些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张嫣心头。

她不是不知道信王行事荒唐,收受贿赂、勾结商贾,確实该罚。

可陛下这般雷霆手段,查抄亲王府,囚禁亲弟弟,难免会让朝野上下觉得帝王无情,寒了宗室的心。

万一有人藉机煽风点火,动摇了陛下的统治根基,可如何是好

可她是皇后,后宫不得干政是祖训。

但...

她又是皇后,有规劝天子的职责。

马皇后一直是张嫣的学习对象,若是马皇后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做呢

张嫣面露思索之色。

“娘娘,其实————或许可以让八公主去试试”

青禾犹豫了片刻,低声提议。

“陛下素来疼惜八公主,视若掌上明珠。

八公主年纪小,心思单纯,她去问问陛下,就算说些不该说的话,陛下也不会怪罪。

您若是有什么担忧,让八公主借著孩童的口吻传出去,陛下既明白了您的心意,也不会觉得您逾矩。”

张嫣眼前一亮,隨即又蹙起眉头。

“徽媞才十二三岁,还是个孩子,让她掺和这些事作甚”

八公主朱徽媞,是朱由校最疼爱的妹妹,性子天真烂漫,嘴甜討喜,深得朱由校的宠爱。

宫中上下都知道,这位八公主是陛下的软肋,就算犯了错,陛下也捨不得苛责一句。

“娘娘放心,八公主聪慧得很,您只需跟她说清楚,让她问问信王殿下的情况,再提一句宫外的议论,点到即止便好。”

青禾劝道:“总比您在这里独自忧心,伤了身子强。”

张嫣思忖良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轻轻抚摸著孕肚,低声道:“也罢,就按你说的办。

你去小厨房,把我特意让人熬的莲子百合羹热一热,再去李太妃那里,请八公主过来。”

“奴婢遵命!”

宫女青禾离去之后。

过了好一段时间。

只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清脆的少女嗓音。

“皇嫂!皇嫂你找我呀”

朱徽媞穿著一身粉色的宫装,梳著双丫髻,发间繫著粉色的丝带,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徽媞拜见皇后娘娘!”

她肌肤白皙,眉眼弯弯,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进门行礼之后,就扑到张嫣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皇嫂,你气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肚子里的小侄儿又闹你了”

张嫣被她的天真逗得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道:“徽媞,皇嫂让你帮个忙,好不好”

“好呀!”

朱徽媞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只要能帮到皇嫂和皇兄,徽媞什么都愿意做!”

“陛下这几日忙著处理政务,怕是累坏了。

99

张嫣拿起桌上的食盒,递给她。

“这里面是我熬的莲子百合羹,能清心安神。

你帮皇嫂把这个送到乾清宫东暖阁,给你皇兄送去。”

她顿了顿,拉著朱徽媞的手,轻声叮嘱。

“见到你皇兄,你就问问他,是不是把信王哥哥召入宫了

你说你好久没见信王哥哥了,想找他玩。

另外,你再跟你皇兄说,你从皇嫂这里过来的时候,听到宫人们议论,说宫外因为信王府被查抄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怕影响了皇兄的名声。”

“信王哥哥入宫了”

朱徽媞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知道啦皇嫂!我一定把话带到!”

她接过食盒,像只快乐的小鸟,转身就往外跑。

“皇嫂放心,我这就去!”

“慢点跑,小心脚下!”

张嫣看著她的背影,轻声叮嘱,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或许————

这件事我亲自去说,会更合適。

张嫣心中有些复杂的想道。

另外一边。

乾清宫东暖阁內,气氛肃穆。

朱由校端坐於御案后,手中拿著一份关於朝鲜移民计划的奏摺,眉头紧锁。

案上还堆著厚厚的西南战报、李文案的后续审讯记录,每一份都沉甸甸的。

殿內静悄悄的,只有他翻阅奏摺的“沙沙”声,以及殿外太监、侍卫轻缓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躬身站在阶下,正低声匯报著京中舆情:“陛下,昨日信王府被查抄后,京中確实有不少议论。

宗室那边,几位王爷都派人来打探消息。

民间也有百姓说陛下薄情寡义,容不下亲弟弟————”

“薄情寡义”

朱由校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奏摺,眼神冰冷。

“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骆思恭,让锦衣卫暗线盯著点,凡是散播这些流言蜚语的,不管是谁,一律抓起来,严加审讯一朕倒要查查,这些人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指使。”

“臣遵旨!”

骆思恭躬身应道,心中暗自凛然。

陛下这是要动真格了,看来这次,谁也保不住那些煽风点火的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八公主殿下求见!”

朱由校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朱徽媞就提著食盒,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阶下的骆思恭,还有御案后神色严肃的朱由校,脚步微微顿了顿,隨即又恢復了活泼的模样,跑到御案前,仰著小脸道:“皇兄!”

“慢点跑,仔细摔著。”

朱由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宠溺。

“怎么想起过来找皇兄了”

“我是给皇兄送好吃的来啦!”

朱徽媞把食盒放在御案上,献宝似的打开。

“这是皇后嫂嫂特意给皇兄熬的莲子百合羹,皇嫂说皇兄最近太累了,喝这个能安神。”

莲子百合羹的清香瀰漫开来,冲淡了殿內的肃穆之气。

朱由校心中一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尝了尝,口感清甜,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倒是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辛苦!”

朱徽媞摇了摇头,眼睛转了转,想起了张嫣的叮嘱,仰著小脸问道:“皇兄,我听宫人们说,信王哥哥被皇兄召入宫了

他在哪里呀

我好久没见他了,想找他玩。”

朱由校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沉了沉。

他看了一眼阶下的骆思恭,骆思恭识趣地躬身道:“陛下,臣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退。”

“嗯。”

朱由校挥了挥手,待骆思恭退出去后,才看向朱徽媞,语气平静地说道:“信王做错了事情,皇兄罚他在宫里禁足思过,暂时不能出来见人。”

“禁足”

朱徽媞愣住了,小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信王哥哥做错什么事了呀

皇兄你別罚他好不好

我还想让他陪我放风箏呢。”

“他做的事情,不是小孩子该问的。”

朱由校摸了摸她的头。

“皇兄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好好反省。

等他反省好了,皇兄自然会让他出来见你。”

朱徽提瘪了瘪嘴,看起来有些委屈。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想起了张嫣的话,小声说道:“皇兄,我从皇嫂那里过来的时候,听到宫人们议论,说宫外因为信王府被查抄、信王哥哥被囚禁的事情,闹得很厉害。

他们还说————还说这样会影响皇兄的名声。”

果然是皇后的意思。

朱由校心中瞭然。

他早就猜到,皇后得知消息后,一定会忧心忡忡。

只是他没想到,皇后会让徽媞来传这话。

看来,皇后还是恪守后宫不得干政这一条的。

这很好。

只不过她还是不太了解他这个丈夫。

还是相处少了,调教得少了。

朱由校心里已经想著之后要怎样调教张嫣了。

“皇兄”

听著朱徽媞疑惑的声音。

朱由校看著眼前天真烂漫的妹妹,心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了几分。

“徽媞,这件事情,皇兄已经做好了决定,自有分寸。

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就不用操心这些事了。”

朱徽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朱由校心中暗自思忖,宫外有这样的反应,他並不意外。

甚至,他早就料到了。

如果仅仅是查抄一个贪財好利的亲王,朝野上下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如今流言四起,恰恰说明,信王背后,確实藏著一股势力。

这股势力,或许是那些被新政触动了利益的勛贵士绅,或许是那些想借信王动摇他统治的野心家。

他们借著信王的事煽风点火,无非是想逼他让步,想让他放弃新政,想让他成为一个被宗室、

旧势力牵制的傀儡皇帝。

可他们打错了算盘。

他朱由校,既然敢推行新政,敢动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就绝不会因为几句流言蜚语就退缩至於所谓的名声

在他看来,稳固的江山社稷,远比虚无縹緲的名声重要得多。

谁敢在背后说他的坏话,谁敢借著这件事煽风点火,那就等著锦衣卫上门好了!

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扩充厂卫,建立遍布京城的暗线,可不是用来摆设的!

当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