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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令定乾坤,后宫妃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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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令定乾坤,后宫妃嬪

东暖阁內的沉默,持续许久。

烛火跳动,將眾人的影子拉得狭长而扭曲,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竟透著几分肃杀之气。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垂著脑袋,双手交叠在腹前,连脖颈的筋肉都绷得紧紧的。

西厂提督王体乾站在一侧,蟒袍的衣角纹丝不动,唯有鼻翼间极轻的翕动,泄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更是將头颅低至胸口,目光死死盯著地面的砖缝,生怕对上御座上那双翻涌著情绪的眸子。

就连侍立在角落、捧著茶盏的宫女周妙玄,也早已敛去了平日的温婉,双手微微发颤,將脑袋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清楚,方才天子骤然变色的剎那,东暖阁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成了冰。

盛怒之下的帝王,最是喜怒无常,此刻谁若敢触这龙鬚,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御座之上,终於传来一声极轻的喟嘆。

“呼”

朱由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似带著满腔的鬱结,悠长而沉重。

隨著这口气消散在空气中,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竟一点点平復下来。

那双方才还布满惊疑的眸子,此刻重新清明如镜,深邃得如同藏著万千星河,只剩下属於帝王的冷静。

他微微頷首,心中暗自警醒。

方才,终究是失態了。

身为大明天子,肩上扛著的是万里江山,是亿兆生民,岂能因一丝兄弟情分,便乱了心神

泰山崩於前而色变,绝非帝王该有的气度。

从今往后,这般失控,绝不可再犯。

朱由校挺直脊背,端坐於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眾人,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传朕旨意!”

四个字落下,魏朝、王体乾、骆思恭三人同时浑身一震,连忙躬身应道:“奴婢(臣)恭听圣諭!”

“皇商赵志远,勾结外臣,牵涉御药投毒案,即刻將其本人及其家眷打入詔狱,严加看管!”

“周永春、钟兆斗、钱梦皋等人,及其家眷,一律软禁於府中,不得擅自出入!”

“另外,著东厂、锦衣卫协同办案,火速收集三人与赵志远、李文的往来证据,凡有阻挠者,格杀勿论!

必要之时,可动大刑,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查清李文一案与他们的勾连,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

“奴婢遵命!”

王体乾率先跪伏於地,声音洪亮。

“臣遵旨!”

骆思恭紧隨其后,重重叩首。

两人都清楚,这道旨意一下,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周永春、钟兆斗等人,皆是朝中重臣,齐、浙两党的骨干,此番被软禁审查,恐怕朝堂必定动盪!

朱由校的目光,隨即转向一旁的魏朝,语气依旧平静。

“魏伴伴。”

“奴婢在。”

魏朝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心头却是猛地一跳。

“你亲自去一趟信王府,传朕口諭,召信王朱由检即刻入宫覲见。”

朱由校的指尖轻轻敲击著御案。

“记住,语气要平和,莫要打草惊蛇。”

“待信王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你便传令给锦衣卫,即刻封锁信王府,控制府中所有属官、僕役,一个都不许放走!

王府內的所有文书、帐册,全部封存,让东厂、锦衣卫的人去查验!”

“这————”

魏朝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控制信王府

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是大明的亲王啊!

这般雷霆手段,简直是不给信王半点转圜的余地!

“怎么”

朱由校瞥了他一眼。

“朕的话,你听不懂”

“奴婢不敢!”

魏朝打了个寒颤,连忙重重叩首,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奴婢遵旨!定不辱使命!”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天子的决心,已然昭然若揭。

哪怕是亲弟弟,一旦触及皇权逆鳞,也绝无半分情面可讲。

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语气淡漠:“都退下吧,按旨意行事。”

“奴婢(臣)告退!”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而后躡手躡脚地退了出去。

殿门外的长廊下,宫灯昏黄,映著三人的脸色,皆是一片凝重。

魏朝与王体乾、骆思恭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李文案牵扯出的人,一个比一个身份显赫,如今更是连信王都卷了进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逆案了,这是一场足以撼动大明根基的风暴!

他们三人,便是这场风暴的执行者。

办好了,是功;办砸了,怕是连九族都要跟著陪葬!

夜风捲起廊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言半句,各自转身,匆匆忙忙地去执行天子的旨意。

夜色深沉,紫禁城的上空,乌云渐聚,一场滔天风雨,已然蓄势待发。

此刻。

东暖阁中。

朱由校双目微闭,李文案的前因后果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逐帧回放,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反覆拆解、推敲,不肯放过半点疏漏。

御医李文暗害他,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朱由校心中泛起一阵冷意。

自他登基,新政推行从未停歇。

清丈田亩,刨出勛贵士绅隱匿的万顷良田,断了他们世代盘剥的根基。

推行养廉银制度,整顿吏治腐败,让无数靠贪墨度日的官员惶惶不可终日。

改革盐铁官营,打破官商勾结的垄断壁垒,触怒了江南无数豪强劣绅。

铁腕釐清江南赋税积弊,更是让那些寄生在民生之上的蛀虫怨声载道。

重用厂卫监控朝堂,更是將刀架在了结党营私的旧官僚颈侧。

这些人,明面上慑於皇权,不敢有半分违抗,可暗地里,难保不会为了保住既得利益,链而走险。

用一杯毒酒、一根毒针取他性命,换一个纵容旧势力的新君,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最省力的捷径。

可————

朱由检呢

那个平日里对他恭顺有加、事事以他为先的皇弟,真的藏著凯覦皇位的心思,甚至参与了这场谋逆

朱由校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殿角,落在侍立的宫女周妙玄身上。

那女子正垂著头,將半张脸埋在丰腴的胸襟间,宫装领口微微鬆开,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在烛火下泛著柔和的光,竟成了这压抑殿宇中唯一的暖色。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朱由校抬手,沉声道:“过来。”

周妙玄浑身一颤,连忙小步上前,躬身侍立在御座旁,声音细若蚊蚋:“陛下————”

不等她话音落地,朱由校伸手一拽,便將她牢牢揽进怀中。

周妙玄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帝王铁钳般的手臂按住腰肢,动弹不得。

朱由校的手掌带著几分凉意,顺著她丰腴的腰侧缓缓游走,掠过柔软的小腹,再向上攀过高峰。

周妙玄浑身紧绷,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慄,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她死死咬著下唇,双腿下意识地紧紧併拢,手指攥著裙摆,生怕自己失態流露出羞窘,惹得天子不悦。

朱由校却似毫不在意,手掌在她温热的肌肤上流连,感受著怀中温软的触感,心中的烦躁稍稍散去几分。

直到过了许久,他才收回手。

“你说,朕若是此刻驾崩了,这天下,会是谁的”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周妙玄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挣扎著想要从朱由校怀中挣脱出来跪下。

“陛下!万万不可说此不祥之语!

陛下春秋鼎盛,龙体康健,定能万寿无疆,怎么能提及这般————这般诛心之语”

她哪里敢诅咒天子驾崩

这话若是传出去,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祸。

“朕要你说。”

朱由校的语气骤然冷硬,按住她的肩,不让她动弹。

“不必害怕,朕赦你无罪。今日你若不说,便是抗旨,后果你清楚。”

帝王的威压如同泰山般压下来,周妙玄浑身发抖,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她哽咽著,声音带著哭腔,小心翼翼地说道:“若————若真有那般不幸,如今皇后娘娘已诞下皇长子,传承有序,皇长子朱慈焜殿下,自然是名正言顺的新君。”

“焜哥儿”

朱由校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又藏著几分森然。

“可焜哥儿毕竟年幼,尚在学步之年,连话都说不周全。

你说,这时候,信王朱由检,有没有可能取而代之”

“信王————”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得周妙玄浑身发冷。

她瞬间明白了,皇帝根本不是在閒聊,而是在试探,在猜忌信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下————大明祖制,向来是父死子继,唯有先帝无子,才会兄终弟及。

如今皇长子健在,传承早已定局,信王殿下仁厚恭顺,断然不会有此等悖逆之心————”

“谁知道呢”

朱由校的语气突然变得森然,那股子寒意透过衣衫,传到周妙玄身上。

“这深宫之中,人心叵测。朕的这些子嗣,到底能不能安然长大,谁又能说得准”

周妙玄躺在朱由校的怀中,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明白,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错的。

若是附和皇帝,说信王有不臣之心,日后若是信王无事,自己便是挑拨皇室骨肉,必死无疑。

若是为信王辩解,又可能触怒猜忌的皇帝,同样是杀身之祸。

沉默,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她死死咬著下唇,將头埋在朱由校的衣襟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她现在只求这场可怕的对话,能早些结束。

朱由校眸色沉凝,心中的思绪仍缠在李文案的疑云里,对怀中温软的触感已无半分兴致。

他轻轻推开周妙玄,动作不算粗暴,却带著几分疏离的冷意,仿佛方才的亲昵不过是排遣烦躁。

“摆驾坤寧宫。”

“是。”

周妙玄跟蹌著退开半步,脸颊依旧烧得滚烫,方才被帝王触碰过的肌肤仿佛还残留著温度。

她惊魂未定地低头,见宫袍领口松垮,连忙抬手细细整理,手指都还在微微发颤。

既有羞报,更有逃脱追问的庆幸。

方才那番生死一线的对话,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整理妥当后,她才咬著唇,快步退出门外,对著候在廊下的太监低声传旨。

“陛下有旨,即刻摆驾坤寧宫!”

太监不敢耽搁,立刻转身传令。

不多时,宫门外便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数十盏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夜色的寒凉。

锦衣卫侍卫身著劲装,手持长刀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太监们躬身引路,八名健壮的太监抬著明黄色的帝輦,稳稳停在殿外。

朱由校缓步登輦,坐下时微微闭眼。

帝輦缓缓前行。

不多时,便到了坤寧宫前。

宫门外,张嫣早已等候在那里。

她身著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宽鬆宫袍,衬得肤色愈发温润,腹部高高隆起,行走时需微微扶著腰,动作轻柔而缓慢。

她的身旁,乳母牵著两岁的皇长子朱慈焜,小傢伙穿著红色的小袄,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驶来的仪仗,小脑袋还时不时歪一下,咿咿呀呀地哼著不成调的调子。

见朱由校下輦,张嫣刚要躬身行礼,便被快步上前的朱由校一把扶住。

“胡闹。”

朱由校的声音带著几分嗔怪,目光却牢牢锁在她的孕肚上,手掌轻轻覆在上面,感受到腹中微弱的胎动,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些许。

“怀著身孕,风又凉,怎还亲自出来

你这肚子都八个月了,仔细动了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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