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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林文斌探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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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晚又掐了他一下,“你就是说我当年祸害你了呗?”

霍沉舟看着她,眼里笑意更深:“你承认了?”

沈晚噎住,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张嘴把他递过来的包子一口咬掉,使劲嚼。

霍沉舟低头继续夹包子,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吃完饭,霍沉舟把饭盒收拾好,坐在床边不动了,摆明了今天哪也不去,就守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顾战探头进来,看见霍沉舟,松了口气:“可算找着了,团长你跑这儿躲清静来了。”

霍沉舟正拿着把小刀给沈晚削苹果,头都没抬:“人怎么样了?”

顾战抹了把汗:“公安那边审了一夜,什么都招了。以前给林文斌下毒那事儿全交代了,绑架嫂子也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主意,没有同伙。故意伤害、绑架、投毒,这几条加一块儿,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霍沉舟“嗯”了一声,手里的小刀继续转着,苹果皮一圈一圈垂下来。

顾战又说:“他那腿也废了,大夫说接是能接上,但以后走路肯定瘸。林国栋知道后跟疯了似的,在审讯室里又喊又骂,说要告你……”

霍沉舟听到这话毫无反应。

他正好把最后一点皮削完,长长的一条垂下来,又均匀又完整,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他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起一块,喂到沈晚嘴边。

沈晚张嘴吃了,嚼了嚼:“嗯,还挺甜的。”

她看了眼坐在旁边的顾战,“顾营长也拿一个尝尝。”

顾战也不客气,“嘿嘿”一笑,伸手从床头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张大嘴“咔嚓”咬下去半块,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随手一抹,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说:“是挺甜,嫂子你们这苹果哪买的?”

沈晚被他啃苹果的动静惊到了,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张塞得满满当当的嘴,一时间有些恍惚。

那么大一个苹果,他一口下去就没了一半。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顾战这嘴,是真大啊。

沈晚看着他那张塞得满满当当的嘴,忍不住笑了:“你们团长买的,你问他。”

顾战咔嚓咔嚓嚼着苹果,转头看向霍沉舟:“团长,这苹果真甜!凤英可爱吃苹果了,你这是在哪儿买的?我也给她买点去。”

霍沉舟瞥了他一眼:“城郊有个果园,我托人带的。你回头去找后勤老李,让他给你个地址。”

顾战记住了。

临走前,他顺手又从床头拿了个苹果塞进兜里,拍拍手站起来:“团长,你就放心陪嫂子吧,部队那边和公安那边的事交给我就行,保证办得妥妥的。”

霍沉舟“嗯”了一声。

顾战出了医院,直接开车去了公安局。

沈晚这案子,按规矩受害人必须亲自去做笔录。

但顾战往那儿一坐,把事情经过一说,拍着胸脯保证嫂子身体虚弱需要静养,有什么事直接问他,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几个公安本来还有些犹豫,架不住顾战一口一个“嫂子怀着孕”“受了惊吓”“医生说不能受刺激”,最后勉强点了头。

笔录刚做完,关在审讯室里的林国栋又开始闹。

他拖着那条被霍沉舟踩断的腿,扒着铁栏杆往外喊,要告霍沉舟滥用私刑,要告他故意伤害,要让他脱军装坐大牢。

几个公安面面相觑,谁都没动。

顾战走过去,隔着栏杆看了林国栋一眼,慢悠悠开口:“你嚷嚷什么呢?你那条腿不是自己逃跑的时候摔断的吗?跟我们团长有什么关系?”

林国栋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放屁!明明是他踩断的!你们这群人合起伙来……”

顾战打断他,语气不咸不淡:“你自己逃跑摔断腿,现在还想污蔑我们团长,这是要罪加一等啊。”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公安,笑眯眯地问:“同志,你们说是不是?”

公安们互相看了看,沉默了两秒,然后纷纷点头。

“是是是,顾营长说得对。”

“自己摔的,还乱咬人。”

“这种人不老实,得多关几年。”

林国栋被关进去的第三天,林文斌来见他了。

他蹲在栏杆外面,看着里面那个胡子拉碴、断了一条腿、狼狈得不成人形的堂弟。

林国栋本来谁都不见,连自己老婆来都让狱警挡了,但听说来的是林文斌,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林文斌,”他隔着栏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变成现在这样,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林文斌站在栏杆外面,看着里面那个胡子拉碴、断了一条腿、狼狈得不成人形的堂弟,沉默了好一会儿。

“国栋,”他声音有些沉,“你还记得当年厂子刚办起来的时候,咱们俩一起发过什么誓吗?”

林国栋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当然记得。

那年他们俩还年轻,从各自父亲手里接过那个半死不活的小作坊——那会儿只是个做草纸的小厂,机器老旧,销路不好,眼看就要倒闭了。

是林国栋先提的,说不能这么下去,得转型,得做点别人没有的东西。

林文斌跑遍了市里的大医院,托人问,求人教,最后拍板说做药,做最基础的药,老百姓买得起的药。

二十多年,从一个小作坊变成了北山制药厂,从几个工人变成了几百号人。

那些年,跑原料、找销路、借钱发工资、被人追着要账,什么事没经历过?都是他们俩一起扛过来的。

一开始,厂子越来越好,林国栋是真高兴的。

可后来日子好了,想法却不一样了。

林国栋觉得做生意就该多赚点,价格能提就提,原料能省就省,那点损耗老百姓又看不出来。

林文斌偏偏死心眼,非说什么“做药就是做良心”,该多少就是多少,一分不能少。

一次两次,林国栋忍了。时间长了,心里那点不满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凭什么都得听你的?凭什么事事你说了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林文斌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有过打算,想把厂子全权交给你管。那几年我身体不好,想着你要是能撑起来,我就退下去,回老家种点菜,养几只鸡,清静几年。”

他顿了顿,声音涩了些:“可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等不及。给我下毒,想害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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