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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守墓(前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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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下供品分毫未湿,整整齐齐,而墓前青石之上,还多了一只青瓷胆瓶,瓶中斜插着几枝新开的白棠与素兰,插得极有章法,疏朗雅致,是极讲究的花道手法,清雅又庄重,像是有人精心打理过。

苏媛怔怔望着那瓶花与那柄绸伞,轻声开口:“是谁人来过?”

侍卫立刻四下打听,可守陵人与附近乡民,皆说未曾看清面目,唯有一句模糊的回话——

自小柳相仙逝后,每逢初一十五,墓前必会有人送来新鲜的吃食供品与雅致插花,风雨无阻。

苏媛指尖微顿,这才恍然,今日正是十五,那糕点也是柳闻莺喜欢的。

“可知是何人所送?”

侍卫躬身摇头,语气迟疑:“只隐约听闻,是一位男子。”

男子?

二字入耳,苏媛心头猛地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她沉默片刻,缓缓望向那青瓷瓶中的素白花朵,喉间微涩。

是黄星烨……吗?

那个与柳闻莺曾结连理、最终成了怨侣,闹得满城风雨、决然和离的镇国公黄星烨。

她一直以为,那场惊天动地的和离之后,两人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柳闻莺此后一心扑在变革之上,再不提半分儿女情长,甚至有几次二人在朝堂上更是政见不合直接针尖对麦芒。

下了朝更是彼此相看两厌,柳闻莺偶尔因为政事在自己面前提及时也都只剩淡漠。

苏媛望着墓前那柄犹带雨珠的缠枝莲绸伞,又看了看瓶中疏朗有致的素兰白棠,心头那点猜测刚浮起,便又被另一桩事生生按了下去。

她又想起前些日子,镇国公府张灯结彩,大办长子婚事,满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

那黄星烨自与柳闻莺和离之后,早已另娶良人,娇妻在侧,儿女绕膝,再过些年,便是儿孙满堂的安稳光景。

想到此处,苏媛低低嗤笑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更有几分说不出的冷涩。

那样阖家美满、前程安稳的人,又怎会数年如一日,悄无声息地来这清冷陵园,记着初一十五,为她摆花供品、遮风挡雨?

黄星烨……绝无可能!

那又是谁?

这些年身边,柳闻莺身边也有出现过爱慕之人,却都最后被柳闻莺无情的拒绝。

苏媛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她听说过的人名号,可是瞧着眼前这数年如一日的默默祭拜赠上风雨无阻的鲜花,却无一人对的上号。

苏媛垂在袖中的手轻轻攥起,又有些欣慰。

在苏媛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人记着柳闻莺的喜好,念着柳闻莺的生辰,在每个初一十五,悄然前来,为她扫去墓前尘埃,为她挡去一场春雨。

苏媛轻轻地抬手,取下那柄覆在供品上的紫竹绸伞,伞面犹带湿意,微凉的触感,像极了当年柳闻莺凉薄却坚定的指尖。

能用上等杭绸紫竹伞,懂精致花道,知晓莺莺生前喜好,还能这般隐秘来去、从不露面……

苏媛收回目光,神色微沉,对身侧侍卫低声吩咐:“派人在此守着,不必打草惊蛇,只悄悄盯着,每逢初一十五,仔细看看到底是何人前来。查清楚,哀家要知道确切答案。”

侍卫躬身领命,声音低沉:“奴才遵旨。”

时光一晃,便从微雨春日,滚到了蝉鸣盛夏。

侍卫几经探查,终于将查到的消息悄声回禀——墓前那些素花与供品,乃是出自金丞相府。

苏媛闻言一怔,随即恍然。

如今的当朝丞相金芙蕖,亦是女子,是当年紧随柳闻莺左右、一同推动女子变革的肱骨之臣,更除她之外,莺莺最信任的知己。

金芙蕖素来在朝堂上沉稳冷肃、行事果决,是百官敬畏的铁腕丞相,谁能想到,这般冷静自持之人,竟会数年如一日,隐秘地来陵园祭拜故人,以一瓶一花,寄尽心底深情呢?

苏媛望着窗外盛夏浓绿,轻轻笑了笑,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与温软。

原来莺莺从不是孤身一人。

岁月匆匆,眨眼又是数年。

深宫的烛火燃了又熄,苏媛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

精力渐衰,气力不济,连起身行走都需人搀扶。

幼帝早已亲政多年,年少时的年轻气盛与皇后更是天雷碰地火,在这些年依旧时常吵闹。

在柳闻莺去世之后,苏媛就发现了那孩子开始和朝堂上的一些女官们开始别苗头,金相去年被气得在家休养了半年。

尽管这孩子虽然依旧任用女官,可是明眼人依旧看出来,当今的官家不喜女官。

除了金芙蕖以外,朝堂上高位官员的女子可是一年比一年少了。

苏媛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她,也后悔了。

当夜,她又梦见了当年的光景。

那人一身浅清襦裙,眉眼明亮,拉着她走在阳光下,笑嘻嘻的帮她怒骂那些朝堂上骂她是妖妃的酸儒。

梦醒之后,枕边微凉,窗外月色凄清漫进屋内。

苏媛沉默良久,轻轻开口:“来人,备车,哀家要去清玄陵。”

侍卫与宫女皆是一惊,见她神色坚定,不敢阻拦,只得小心翼翼护着太后出宫。

这一日晨光熹微,风里带着秋日草木的清浅气息。

苏媛被人缓缓搀扶着,一步步踏上柳闻莺灵前的青石台阶,脚步轻缓,却也沉重。

可就在她即将走近墓碑时,身影忽然一顿。

墓前,竟立着一人。

他身着素色锦衣,气质清和,却同她一样白发苍苍,只是手上捧着一盆开得素雅洁净的白兰,花盆古朴,花枝修剪得极雅致,一看便是常年打理之人。

那人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见到一身素服的苏媛,并无慌乱,只是微微垂首,从容行礼,声音清润平和:

“草民金言,拜见太后娘娘。”

“啊!”

苏媛猛地睁开眼。

苏媛胸口微微起伏,额角覆着一层细密的薄汗,方看着头顶上放的百子千孙帐,又想起方才梦里那些高台、素伞、陵园、故人的身影,还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她缓缓撑起身,指尖还带着一丝梦里残留的寒凉与怅然。

许久了。

她许久没有想起柳闻莺去世之后的事情了……

“怎么了?”

身侧的床榻微微一动,身旁熟睡的景弈也被她轻浅的动静惊醒,朦胧间睁开眼,见她这般模样,眼底瞬间褪去睡意,只剩温柔与担忧。

他抬手伸过去,指腹轻轻拭去她额间的薄汗,又伸手温柔的摸上了她微拢的孕肚,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沉,轻声问道:“可是做噩梦了?”

苏媛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景弈的那张脸,眼底掠过一丝恍如隔世的轻软,轻轻开口:

“没有,只是……梦到了许久不曾想起的旧事罢了。”

? ?下次在从前世金言的视角写一个。

? 然后,再以苏媛儿子的皇后视角再写一个,写苏媛身故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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