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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腊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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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腊日

“你怎么又来了”

正光五年腊日,晋阳城內家家户户都在忙著祭祀先祖和百神。

民间有谚语“腊鼓鸣、春草生”,在中原,人们通常是在腊日的前一天戴上细腰鼓,扮作金刚力士的样子击鼓驱疫,即所谓的“腊日逐除”。

不过并州的习俗稍稍有些不同,当地人“逐除”都是在腊日当天上午。

并州刺史元天穆也是入乡隨俗,专门请来了专业跳大神的,戴著面具一边舞蹈、一边击打腰鼓唱歌念经。

不过元家也有自己的特色,他还从三级寺请来一帮沙门敲著木鱼念经。

可谓是中西合璧,一时间热闹非凡。

所以元天穆看到了乐起登门拜见,还专程带了一个沙门过来,心中不由得一紧:这小子多半没安好屁,还让不让人过节了!

一想到此处,元天穆顿时没了过节的心情,背著手就往后堂而去,示意乐起二人赶紧跟上。

乐起却浑然不觉,拱手笑道:“元公与民同乐,好雅兴啊!小子出生荒僻,我们六镇人都是在未日过腊日的,没想到打扰了元公过节。”

其实乐起还真不是故意在过节的时候串门。

腊日的歷史由来已久,夏朝称为“清祀”、商代叫“嘉平”,周代之后又叫“大腊”,其具体时间在歷朝歷代都不一样,不过总归是在十二月底。

各朝代通常是按五行的原理確定腊日,比如“火终於戌”,火德王朝便以十二月第一个戌日为腊日,晋朝尚金,便以丑日为腊日。

至於北魏嘛,事情就有点复杂。

太武帝时,群臣上表“以国家为黄帝之后,宜为土德”。说白了,这是拓跋氏追尊轩辕皇帝为祖先,来確认自身统治的合法性,故而长期以来,北魏的腊日都在未日。

不过孝文帝南迁后,即太和十四年,再次召集群臣议定“德性”。

这时候朝廷在中原的统治已经稳固,开始著手排除石赵、苻秦、慕容燕、赫连夏等五胡政权的合法性,故而提出北魏直接承接晋朝的“金德”。——你们这帮胡人,统统都是篡逆,我元氏才是华夏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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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金生水,从此北魏的德行就成了水德。自然而然,中原地区的腊日也改到了十二月的第一个辰日。

至於六镇嘛,向来是洛阳高门眼中穷的淌屎的地方,人们照旧在未日过节,倒也没有人来管。

元天穆在堂中正坐,强压了一口气,然后耐著性子缓缓问道:“说罢,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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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起不客气地在元天穆面前坐下,说道:“主公和元公命小子整顿并州僧务,可小子我既少礼佛,更缺才学,故而特向元公求助。”

喔...元天穆心想,这倒也在预料之中,便让乐起先说来听听。

“自元叉乱政以来,僧官亦不能免俗。近年比丘沙门之中,外假法服、內怀背德之人如恆河沙数。俗官僧官皆隨俗避嫌,对此不闻不问。

而且名不正则言不顺,只有元公空口一言,小子如何整顿并州僧纲”

元天穆皱了皱眉头,问道:“我还有事,別绕圈子,速速说来!”

乐起见元天穆不耐烦,笑著说道:“小子想来,整顿并州僧纲就八个字“以法喻和、以律科惩”,故而请元公下令,设置断事沙门”一职,以国家法度惩治那帮不守规矩的禿驴。

然后乐起指了指智源和尚,说这位高僧法號智源,正是“断事沙门”的不二人选。

元天穆没兴趣了解什么高僧低僧,既然是乐起带来的,肯定和他是一伙。

不过转念想到,一点权力名位都不给乐起,反而会让这小子找到由头躲到一边,於是点头答应:“主公出猎前將并州事务委託於我。我便让都督府用印,你说的,都准了。

“”

乐起见事情顺利,立马打蛇隨棍上,膝行一步靠近了元天穆,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元公,小子还有一事呢。不用都督府用印,元公点头即可。”

元天穆嘆了口气,將乐起推开,又听得对方说道:“小子和智源法师都是外地人,还需元公派个熟悉地情的帮手...另外,最好再给我一队契胡兵,帮我压压阵脚。”

此时堂外又传来一阵密集的鼓声,是腊日逐除活动到了最精彩的时候。

按腊日习俗,接下来该是一家团聚宴饮庆祝的时候。

元天穆才把家人从洛阳接过来,近年来好不容易团聚一次。他心里念著娇妻美妾和孩子,著急著过节,而且乐起所求也都在一开始的预料之內,於是便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立马下了逐客令。

拿到文书之后,乐起终於想起了人情世故似的,没有著急去找元天穆许诺的人,回到住所同竇泰等人一同过节。

直到第二天,腊日的鼓声都消散了,乐起这才带上卢柔,又去并州官衙。

不过这回不是去找元天穆的,而是去隔壁找他允诺的帮手。不过却同样碰了一个软钉子。

“咳咳咳...多谢元使君高看、乐府君厚爱,老夫近日疾病缠身,怕是不能同乐府君一道了。”

说话的是并州主簿王佑。

此人年逾知天命之年,在并州官场沉沉浮浮了数十年,始终没得寸进。

其人又是并州祁县人,对本地情况一清二楚。故而昨天元天穆第一个便想到了他。

卢柔心下瞭然,看来是元天穆一早就放出了风声,故而并州人避乐起如避瘟神。

毕竟你乐起不怕得罪寺院,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但我们本地人,这辈子生老病死,还要和那帮沙门打好多交道呢!

於是卢柔拿出木板,边写边说道:“僧眾侵占公田,横夺民夫,百姓號哭於道...主簿亦坐视不理吗”

没想到这位王主簿依然摇了摇头。

看样子,并州官吏对尔朱荣集团,仍抱有相当大的牴触心理,並不乐意配合。

正在卢柔尷尬之时,忽有一人从后堂走出,问道:“敢问可是范阳卢子刚当面”

乐起定睛一看,猜测此人年纪比自己略大,五官和王佑极为相似,但身材更加高大雄壮、孔武有力,却又不像不识文的六镇武夫。观其言行举止,多半是个文化人。

於是乐起越过卢柔回道:“这位正是临淮王的乘龙快婿、名满洛中的才子,范阳卢柔卢子刚,现屈尊为我蔚州治中从事。敢问足下尊姓大名”

王佑回復道:“不敢称尊,这是犬子王戡。三郎,还不快快见过乐都督。”

原来插话的年轻人正是王佑的小儿子,王戡王三郎。

然后听王佑介绍,王三郎曾是洛阳的太学生,前不久被吏部銓选为员外散骑侍郎,再过几个月就要去洛阳当官。

乐起笑著回应道,原来是王员外。

“不敢当,乐府君叫我三郎就好。敢问府君,何以整顿并州僧务”

乐起自然是早有准备,於是说道:“百姓以寺院为逋藪,一是避税,二是逃罪。故而,孝文皇帝曾制《僧制》

四十七条,用以约束僧尼,但近年早已废弛。在下不敢越矩,重申《僧制》四十七条以清除佛法讹替、清理混杂沙门即可。

王三郎不客气地连连点头称是,又问道,为何乐起偏要找他父亲。

“墨子说过,上之为政,得下之情则治”,并州官衙里谁不知道,唯有令尊能得下之情啊。”

“不愧是写出《为於景討元叉檄》的乐府君,同那帮六镇武人果然不同。”

王戡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卢柔,拱手说道:“在下在洛阳时,就听说过范阳卢子刚的名声。没想子刚兄入了府君的幕中,想必乐府君还有別的过人之处。正好在下还有几个月才去吏部报导,府君若是不嫌弃,我来如何”

欸!听这意思,王戡是自告奋勇,要替父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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