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芒果卫视的想法（1/1）

虽然说他们芒果卫视接下来筹备的这个《明星大侦探》节目不至于决定芒果卫视综艺栏目的生死，但是若是任由蓝台、魔都卫视他们一点点的侵蚀芒果卫视在综艺节目领域的统治地位，未来必然会影响到芒果卫视。其实...灯光渐次亮起，演播厅穹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温润的光晕，像无数颗微小的星子坠入人间。冷芭刚落座，裙摆还带着未散尽的气流微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冠边缘一颗稍大的水晶——凉、硬、沉甸甸的，压得她耳垂微微发烫。她侧过脸，目光掠过金鹰轮廓清晰的下颌线，又迅速收回，却在低头时撞见自己腕间那条细链——是前日拍戏间隙，金鹰顺手从包里摸出来塞进她掌心的，银质素面，没刻字，只有一道极浅的凹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仓促划过，又像是被谁反复摩挲了太久，磨出了岁月才有的钝感。她没问来历，他也没说。可就在刚才，当冷芭听见金鹰那句“你等下就跟李炎聊一聊，这身衣服多少钱，我买了”，她心头倏然一跳，不是恼，不是羞，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沉下去的暖意。她知道他记得她所有试装时皱眉的次数，记得她嫌腰封太紧时偷偷松开两颗扣子的小动作，甚至记得她第一次穿高跟鞋踩上红毯前，脚踝微微发颤的弧度。他不说，可都记着。孟姐盛典的节奏向来紧凑，最佳女配角提名名单刚念完，大屏幕已切至剪辑精良的片花混剪——镜头掠过《有心法师》里冷芭饰演的苏婉清在暴雨中跪于青石阶上，发髻散乱，指尖掐进掌心却仰头笑得凄艳；又切至《鬼吹灯·精绝古城》里她扮作古国祭司，赤足踏过尸骨铺就的甬道，眼神空茫如千年寒潭。画面戛然而止，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本届金鹰奖最佳女配角——冷芭！”掌声轰然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更久、更不加掩饰。孟梓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差点带翻手边的矿泉水瓶；蜜姐下一秒就攥住了吕铭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西装袖口的暗纹里，嘴唇翕动，却一个字没发出——她太清楚这个奖的分量了。不是安慰性入围，不是话题性陪跑，而是实打实以三场教科书级的哭戏、两场零台词肢体爆发、一场用睫毛颤动完成情绪转折的表演，硬生生从六位老戏骨手中劈开一条路。连坐在前排的孙丽接过奖杯时，都特意朝冷芭方向颔首一笑，那笑意里没有一丝敷衍，只有行家对行家的郑重致意。冷芭起身时，裙摆扫过座椅扶手，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她没看台下，目光只落在金鹰脸上——他正微微歪着头，左手插在裤袋，右手拇指缓慢蹭过下唇，眼尾弯起一道很淡、却极深的弧线。那不是祝贺，是确认。确认她真的走到了这里，确认她没被任何风言风语拖垮脊梁，确认她把那些“不过是靠男人”的恶意，一寸寸碾成了脚下最结实的砖。她登台，捧起那只沉甸甸的青铜鹰形奖杯。聚光灯灼热，汗水沿着她后颈滑进礼服领口，冰凉一片。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却异常清晰：“谢谢芒果台，谢谢剧组，谢谢所有在片场凌晨三点还递给我一杯热姜茶的老师……”话音一顿，目光精准投向台下某个位置，“也谢谢那个总说我‘演得太用力’、却每次重拍都第一个喊‘卡’让我喘口气的人。”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心照不宣的大笑。金鹰没笑，只是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往后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的眼睛。他望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冷芭，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精绝古城》片场——那天沙暴突至，临时搭的棚子被掀翻半边，冷芭为抢一个祭司跪拜的长镜头，连续跪了十七次，膝盖渗血染透裤袜，导演喊停后她自己爬起来，第一句话却是问助理：“唐娜哥的保温杯里还有没有枸杞？他昨天咳得厉害。”她从来不是靠谁托举上去的仙子。她是把自己钉进角色血肉里的匠人，是拿命去赌每一个镜头真实感的疯子。而华悦，只是恰好站在她身后，替她挡开那些想把她拽回泥潭的手。颁奖礼结束已是深夜。后台通道狭长幽暗，空气里浮动着粉底与汗水混合的微酸气息。冷芭卸掉王冠，发髻松散，只余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鬓角。她没走VIP通道，反而拐进员工电梯——金鹰说过，这台旧梯按键失灵，得按住“3”键三秒才启动，但能绕开所有长枪短炮。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抵住。金鹰侧身挤入，肩线擦过她裸露的手臂，带起一阵细微战栗。他反手按下关门键，金属厢体开始下沉，轻微失重感让冷芭下意识扶住墙壁，指尖触到冰凉铁皮上几道新刮痕——是昨夜某位醉醺醺的男艺人留下的。“累？”他问，声音低哑。“不累。”她答，抬眼看他，“就是有点饿。”金鹰从西装内袋摸出个牛皮纸小包，撕开一角，露出里面几块琥珀色的桂花糕，油纸还温着。“李心他们藏的，说怕你饿晕在台上。”他递过去，指腹不经意蹭过她虎口一小片薄茧——那是常年握剑柄、拉弓弦磨出来的，剧组武指夸她“比男演员还敢摔”。冷芭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弥漫开，混着桂花特有的微涩。她含糊道：“他们比你还懂我。”金鹰低笑一声，没接话，只伸手替她拂开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指尖温热，动作极轻，像拂去一件稀世瓷器上的浮尘。冷芭没躲，只是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吞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抬眸直视他：“所以，你什么时候把《西游降魔传2》的剧本给我？”电梯“叮”一声停在B2车库层。灯光惨白，照见金鹰瞳孔骤然收缩的微光。他沉默三秒，才缓缓道：“吴迁的新闻稿，今早刚发。”“我知道。”冷芭平静点头，“所以我更需要它。”她往前半步，两人距离缩至呼吸可闻。她身上还带着红毯香槟与后台卸妆水混合的气息，清冽又微醺。“裴思谦以为激我入局是杀招，可他忘了——”她顿了顿，指尖忽然点了点自己心口，那里隔着薄薄一层丝绒礼服，搏动沉稳有力，“真正的对手，从不在擂台对面。而在镜子里。”金鹰凝视着她。她眼底没有愤怒，没有焦灼，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澄澈，像戈壁滩正午的天，蓝得刺眼，也静得骇人。他忽然明白，她不是要接招，而是要拆台——把裴思谦精心搭建的舆论高塔，连地基一起刨出来，晒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剧本在我酒店保险柜。”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却像一块烧红的铁投入冷水，“但有个条件。”“你说。”“开机前三天，你必须进组，和我一起改最后一版分镜。”他盯着她眼睛，“不是客串，不是友情出演。是女主角，是和周星爷对戏的唯一女主。我要你亲自告诉他，当年《降魔传》里那个被删掉的‘月光宝盒’结局，为什么必须由你来重启。”冷芭没立刻答应。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桂花糕碎屑，忽然笑了：“所以，你早就知道吴迁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知道。”金鹰坦然，“他连剧本第三页都读不全，就敢在发布会上放狠话。周星爷当场摔了咖啡杯——杯底印着‘华悦影业’四个字，墨迹都没干。”冷芭笑出声，笑声清越，在空旷车库激起微弱回响。她转身推开电梯门，夜风裹挟着城市尾气扑面而来，吹得她裙摆猎猎翻飞。“走吧。”她说，高跟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带我去拿剧本。顺便——”她回头，月光勾勒出她半边侧脸的锋利线条，“帮我订明天最早的航班。我要去横店，找张松文老师借把真刀。他说过，演祭司不用练剑，但得学会怎么让刀刃贴着骨头走。”金鹰跟上，步伐与她严丝合缝。两人影子在昏黄路灯下越拉越长，最终交叠成一片浓重的、无法分割的暗色。同一时刻，华悦总部顶楼，裴思谦办公室的百叶窗还开着一道窄缝。他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舆情简报，指尖用力到泛白。屏幕上跳动着最新数据：#吴迁西游降魔2#话题阅读量突破4.2亿，但负面评论占比高达78%；#吕铭冷芭金鹰同框#悄然登上热搜第7，图片里冷芭捧奖杯仰头微笑，金鹰坐在台下微微倾身，两人目光在虚空相接，仿佛无声的千军万马。他慢慢将简报揉成一团，扔进旁边垃圾桶。纸团砸在桶底，发出闷响。宋哲推门进来，欲言又止：“裴总，吴迁那边……”“让他滚。”裴思谦打断，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通知法务，终止所有合作条款。违约金，双倍。”宋哲一怔：“可是……”“没有可是。”裴思谦转过身，窗外霓虹映在他镜片上，碎成一片冰冷星河，“我们押错了宝。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预告片里。”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加急快递单，寄件人栏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字：吕铭。收件地址赫然是周星爷工作室。单据右下角，一行小字墨迹新鲜：【内附《西游降魔传2》全新分镜手稿及人物小传，吕铭敬呈。】裴思谦没碰它。只是静静看了三秒，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了抽屉。楼下，城市灯火如海。而海平面之下，暗涌正以无人察觉的速度，加速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