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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奥地利全体国民书与舆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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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还有一个胖胖的中年妇人,穿着碎花围裙,胳膊底下夹着一篮子刚从市场买回来的菜。她挤不到前面去,就扯着旁边一个男人的胳膊问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告示的大意。

“哟,又要打仗啊。”她的语气倒没多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淡定,“打吧打吧,反正这些年也没消停过。我跟你们说啊,上回打奥斯曼的时候,猪肉涨了三个克罗伊策,面粉涨了五个,我家那口子在铁路上做工,工钱倒是一个子儿没涨。”

她往篮子里的菜翻了翻,念叨着:“打北边的还是打南边的我不懂,我就知道一开仗,东西肯定又要贵。”

旁边有个年轻姑娘听了笑起来,胖妇人白了她一眼:“笑什么笑,你有男人没有?有男人的话仗打起来还不知道轮到谁去呢。”

那姑娘不笑了。

人群边缘的一棵椴树着一份叠好的文件——他大概是来张贴这份通告的,或者至少是来确认张贴情况的。他戴着一顶有些旧的硬檐帽,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不是兴奋,也不是忧虑,更接近于一种——平静的无所谓。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

快正午了,日头毒得厉害,树荫都快缩没了。告示牌前面的人越聚越多,吵嚷声越来越大,但他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打普鲁士也好,打奥斯曼也罢,他的工作就是把通告贴到指定的位置,确认没有被风吹歪、没有被人撕掉,然后回办公室写一份回执。

战火烧不到维也纳来的。他心想。

这座城市太漂亮了,歌剧院刚翻修完,市政厅的新钟楼下个月就要竣工,多瑙河运河边上的公园里玫瑰开得正艳。上帝不会允许炮弹落在这种地方的。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当天晚些时候,告示的内容已经传遍了维也纳城的大小咖啡馆和酒馆。

格里恩施泰特咖啡馆里吵得不可开交,几个律师模样的人拍着桌子争论“邦国请愿”的法理基础到底站不站得住脚;中央咖啡馆里,几个记者在抢着写稿子,墨水瓶差点打翻了两回。多瑙河对岸的利奥波德城,犹太商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讨论着这事儿对股价意味着什么——维也纳交易所上周就有异动了,军工板块的股票悄悄涨了一截,现在看来是有人提前得到了风声。

《维也纳日报》加印了号外,黄昏时分报童在大街小巷乱窜,扯着嗓子喊:“号外!号外!帝国告国民书!奥地利军队将解放北德意志!”

不是所有人都在叫好。

自由派法学家鲁道夫·冯·耶林——哥廷根大学出身,但多年来一直在慕尼黑大学任教,以一手刻薄文章闻名法律界——当天就在他主编的《法律公报》上发表了一篇措辞激烈的评论。这篇文章在几天之内被转载了不下二十次,也让他险些被帝国审查机关盯上。

他写道:

“我的正义感是站在普鲁士一边的。也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弗朗茨皇帝试图对普鲁士发动的这场战争——被如此无耻地、如此令人发指的愚蠢地煽动起来过。

在我的圈子里——我不怕说这话——每个人都痛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德意志军队对德意志军队,一场内战。三方、四方势力对一方势力的围猎,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法律依据,没有人民的参与和意愿,纯粹是几个外交官在密室里、几个皇帝和国王在信件里交换出来的龌龊交易。

他们管这叫'解放'?把别人家的事变成自己开战的借口,这叫解放?自从拿破仑以来,'解放'这个词就没有被如此粗暴地滥用过。”

著名的诗人特奥多尔·冯塔纳则是对自己的友人写道:

“当一个国家动用十万军队去'解放'并不曾请求被解放的人民时,我们最好还是把这个词留给词典,不要侮辱它。维也纳声称要恢复德意志各邦的主权——这同一个维也纳,六年前刚刚用刺刀向布达佩斯证明过它对'主权'一词的真实理解。如果这就是解放,那么我想问一句:强盗破门而入的时候,是否也可以宣称自己是在解放屋主免于财产的重负?”

“我绝非为柏林辩护——普鲁士对北德各邦的所作所为同样是赤裸裸的强权。但一个强盗不会因为另一个强盗的存在而变成圣徒。两个强盗争夺同一条街道——这才是我们正在目睹的事情的本质。”

这段话很快在知识分子圈子里流传开来。有人暗暗叫好,有人骂他是卖国贼,更多的人把报纸折好塞进口袋里,什么都不说。

同一天,柏林。

柏林王宫中,腓特烈王储的妻子维多利亚——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长女——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还没写完的信纸。窗外是普鲁士灰蒙蒙的夏日天空,跟维也纳的艳阳高照完全是两回事。

她写给母亲的信里没有什么外交辞令,那些东西留给外交大臣去操心。她写的都是心里话:

“亲爱的妈妈:

我反对一切形式的战争,您是知道的。但此刻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这是奥地利对普鲁士赤裸裸的侵略。弗朗茨皇帝所谓的'应北德诸邦请愿'不过是一层遮羞布,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腓特烈很沉默。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觉。陛下(指威廉一世)的身体不太好,但精神比谁都硬朗——他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俾斯麦倒是镇定得可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妈妈,我们需要英国的帮助。我不是在说军队——我知道议可能不会同意这个。但至少在外交上,在道义上,请您和迪斯雷利先生说一说。如果欧洲对这种事情保持沉默,那么今天是普鲁士,明天就不知道是谁了。

您忠诚的女儿,维多利亚”

而在维也纳的街头巷尾,口号已经开始出现了。

有人用粉笔在墙上写:“自由与统一!德意志的统一已经来临!”——这行字被写在了大学区的围墙上,字迹潦草而亢奋,感叹号重重地戳在石灰墙面上,像是要把墙戳出一个洞来。

但在同一面墙上,就在这行字的

“兄弟相残。”

没有署名。

两行字紧挨着,像是一场无声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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