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水不暖月 > 第1292章 富含正气之淤

第1292章 富含正气之淤(1/2)

目录

田地里还残留着去年秋收后的稻茬,整齐地排列着,如同无数坚守岗位的士兵,即便褪去了金黄的外衣,仍保持着挺拔的姿态,仿佛在诉说着去年的丰收与辛劳——去年秋天,陈家坪的水稻收成是近十年最好的,族人们用新米做成的年糕,至今还让孩子们念念不忘。

再过十日,这些稻茬便会被族人用犁耙翻耕入土,成为土壤的养分,为新一季的庄稼提供最初的滋养,这是土地对劳作的回馈,也是自然的正道循环。

陈家坪的春播期是族人们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关乎着全年的口粮安全,容不得半分差错。

为了今年的春播,族人们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种子是去年秋收后精心挑选的优质稻种,颗粒饱满,色泽金黄,还经过了三道特殊处理——用艾草水浸泡三日以驱邪,在日光下晾晒七日以增强生命力,最后用桃木粉拌匀以吸附正气,确保播种后能有效抵御病虫害;农具也已全部检修完毕,犁耙的木柄重新加固,锄头、镰刀的刀刃被打磨得锋利锃亮,摆放在各家的院子里,如同等待出征的兵器;甚至连灌溉的水渠,族人们都提前半个月便开始清理,将渠底的淤泥、杂草彻底清除,确保春播后能及时引水灌溉,不耽误庄稼生长。

族人们的期待,如同沉甸甸的种子,埋在每个人的心底,只盼着春分过后,能将这份期待播撒进土地,等待秋日的丰收。

按照原计划,这些淤泥需组织二十位青壮年族人,用桃木制成的板车分三日运往农田。

桃木车板不仅坚固耐用,能承受三百斤以上的重量,还因桃木本身的辟邪属性,能防止淤泥中可能残留的微量阴邪泄露,是陈家坪运输特殊物资的专用工具,每一辆板车都有三十年以上的历史,车身上的木纹已被岁月磨得发亮,记录着一代代族人的劳作故事。

运输过程中,每辆板车都需要两人协作,一人在前拉,一人在后推,才能在崎岖的田埂上平稳前行。

田埂狭窄,最窄处仅能容一辆板车通过,旁边便是深约两尺的灌溉渠,稍有不慎便可能翻车,因此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到达农田后,再由经验丰富的老农,如陈福、陈贵等,按照每亩地三寸厚的标准分层铺撒淤泥——陈福老人对土地的熟悉程度,堪比对自己的手掌,只需用眼扫一眼,便能判断出每亩地需要多少淤泥,铺撒得均匀无比;陈贵则擅长用特制的木耙,将淤泥轻轻耙开,确保每一寸土壤都能接触到淤泥的养分。

铺撒完毕后,还要用牛拉犁耙,将淤泥与土壤彻底翻耕融合,犁耙入土的深度需控制在五寸,既能让淤泥的养分充分渗透,又不会破坏土壤的结构,确保淤泥中的正气能均匀分布在土壤中,形成持久的守护力。

这个过程耗时耗力,单是运输淤泥,便需要族人往返堰塘与农田近百次,每趟路程往返三里,途中还要经过两座小木桥——那是祖父陈山当年带领族人搭建的,桥面由松木制成,虽历经三十年风雨,却依旧稳固。

木桥的承载能力有限,每次只能通过一辆板车,因此需要专人在桥头指挥,确保通行安全。

板车的重量加上淤泥,少说也有三百斤,对族人的体力是极大的考验——年轻族人如陈阳,虽有正气基础,力气比普通同龄人要大,可往返两趟后,也会气喘吁吁,汗水湿透衣衫,却仍笑着说:“这点累算啥?能让今年的庄稼长得好,值了!”

年长一些的族人如陈福,虽经验丰富,却因年岁已高,无法参与运输,便主动承担起指挥与铺撒的工作,从清晨到日暮,始终坚守在农田里,连午饭都是家人送到田埂上吃。

可陈月平心中清楚,这份“麻烦”并非没有意义,反而承载着陈家坪最珍贵的“劳作精神”。

他曾在陈氏家族的典籍《守土录》中看到过记载:“富含正气之淤,可滋沃土,壮禾苗,御阴邪,此乃天地馈赠,需以诚心待之,以劳力运之,方显对土地之敬。”

去年秋天,陈家坪西侧的农田因靠近忧乐沟,沟中逸散的阴邪气息沾染了土壤,导致小麦减产了三成。

当时,族人们看着枯黄的麦秆,眼中的失落与心疼,他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陈福老人蹲在田埂上,双手捧着干瘪的麦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仍强忍着对年轻族人说:“别哭,今年没种好,明年咱们就想办法护好土地,总有丰收的日子!”

年轻的陈阳则一拳砸在田埂上,愤怒中带着坚定:“若我能再强一点,定能挡住那些阴邪,不让土地受委屈!”

正是因为经历过这样的损失,陈月平才更加重视淤泥的处理。

这些淤泥中的正气,虽不如桃木剑、青罗带的能量强大,却胜在温和持久,能长期守护农田,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在潜移默化中为族人的口粮安全筑起一道防线。

他深知,陈家坪的百姓以农耕为生,土地是他们的根,庄稼是他们的希望,只有守护好土地的纯净与肥沃,才能守护好陈家坪的安宁与传承,这份责任,比任何“高效便利”都重要。

“便利虽好,却不能以牺牲长远民生为代价。”陈月平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回声在堰塘上空回荡,如同正道的箴言。

他低头看向指尖,淤泥已渐渐变干,形成细小的颗粒,带着土地的温度。

他轻轻将其撒回堤岸的淤泥堆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不小心破坏了淤泥中的正气——那是守护农田的希望,是族人未来的口粮保障,容不得半分轻慢。

他想起祖父陈山生前常说的话,那些话语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记得有一年夏天,陈家坪遭遇罕见的旱灾,堰塘水位骤降,农田干裂得能塞进手指,族人们看着枯黄的庄稼,脸上满是绝望。

祖父陈山当时已年过六旬,却依旧带头抗旱——他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去疏通水渠,正午的太阳毒辣得能晒脱皮,他却连草帽都舍不得戴,说“草帽能遮阳,却挡不住心里的急”。

陈月平当时才十岁,跟在祖父身后,看着祖父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忍不住问:“爷爷,这么干下去,您身体会吃不消的,咱们就不能等天降雨吗?”

祖父停下手中的活,蹲下身,用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中满是坚定:“月平啊,天降雨是靠天,可守着土地过日子,不能只靠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