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便利与长远的初步权衡(1/2)
陈月平站在豆腐堰东堤的青石阶上,晚风裹挟着堰塘的水汽迎面吹来,带着艾草与阳炎草混合的清新气息。
这气息并非寻常草木香,而是经过“水脉净化阵”滋养后的特殊味道——艾草的辛香中带着一丝纯阳之力的暖意,仿佛能驱散身心的疲惫;阳炎草的淡甜里裹着天地正气的清冽,如同甘霖般沁人心脾。
两种香气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细微的正气丝线,轻轻拂去他额头细密的汗珠。
可这舒适的晚风,却未能完全驱散连日劳作积压的疲惫,他微微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指腹能清晰摸到肌肉的僵硬——那是近二十个时辰里,他始终保持挺拔姿态指挥改造、弯腰清理淤泥留下的痕迹,每一寸肌肉的紧绷,都是守护陈家坪的责任印记。
从昨夜子时启动豆腐堰改造,到今晨卯时激活“水脉净化阵”,再到此刻辰时过半处理塘底淤泥,他的脚步从未停歇。
期间唯一的喘息,是在激活阵法的间隙,靠着堰塘边的青石短暂歇了一刻钟,喝了半壶族老陈福送来的艾草茶。
那茶水是陈福用清晨刚采摘的新鲜艾草熬制的,茶汤呈淡绿色,入口微苦,回甘却带着正气的温润,能快速补充体力。
即便如此,他的眼皮虽有轻微的沉重感,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豆腐堰的改造虽已接近尾声,可青狼岭“锁邪洞”的封印危机仍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每多一分拖延,陈家坪的百姓就多一分暴露在阴邪之下的风险。
他深知,自己身为陈氏家族的守护者,肩上扛着的是全族数百人的安危,容不得半分懈怠。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青石阶,这石阶是祖父陈山在三十年前带领族人铺设的,每一块青石都来自青狼岭深处的山涧,需由壮年族人肩扛手抬,翻越三座山才能运到堰塘边。
祖父曾带着族人们,用錾子将青石反复打磨,直至表面光滑温润却仍保留岩石天然的纹理——这纹理如同大地的脉络,象征着陈家坪与土地的紧密联结。
石阶缝隙中,还生长着几株细小的青苔,在水汽的滋养下泛着淡淡的绿色,那是陈家坪数十年安宁岁月的见证。
他用脚尖轻轻蹭了蹭青苔,心中泛起一丝暖意,祖父当年铺设石阶时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那时祖父虽已年过五旬,却仍带头搬运青石,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却始终笑着对年幼的他说:“月平啊,这石阶要铺得稳,才能让族人安全过河、安心劳作;做人要走得正,才能守住陈家坪的土地,护好族里的百姓。”
如今祖父虽已离世,可这句话却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心底,成为他每一次抉择时最坚定的指引。
堤岸旁,堆积如山的淤泥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土黄色,如同三座安静的小山丘,占据了近半的堤岸空间。
这些淤泥是从豆腐堰塘底彻底清理出来的,足足有三十余车,每车都用桃木制成的板车装载——桃木是陈家坪的“护族木”,不仅坚固耐用,还能天然隔绝阴邪,是族人们代代相传的运输重器。
板车的车轮在堤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每一道痕迹都记录着族人的辛劳:昨日午后,十位壮年族人分成两组,轮流拉着板车从塘底向堤岸运淤泥,车轮碾过地面的“吱呀”声,与族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在堰塘上空回荡,那是最质朴的劳作乐章。
淤泥刚被生石灰中和过,这生石灰是陈月平特意从龙王镇的老字号“正兴杂货铺”采购的优质石灰,颗粒细腻如面粉,纯度高达九成以上,能最大限度中和淤泥中的阴邪残留。
他还记得采购时,杂货铺的掌柜李老栓握着他的手说:“月平啊,你为陈家坪百姓做事,我这石灰只收成本价,多一分都不能要——咱们都是靠土地吃饭的,守住土地,就是守住根。”
此刻,淤泥表面已微微泛白,原本沾染的阴邪气息已消散大半,只余下淡淡的泥土腥气,混杂着生石灰的干燥味道,吸入肺腑间,竟让人感到一丝踏实——那是阴邪被清除、土地重归纯净的安心感。
陈月平俯身蹲下,膝盖与青石阶接触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这触感如同正道的警示,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捻起一块淤泥,细腻的土粒从指缝间缓缓滑落,落在堤岸的草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大地的低语。
淤泥的触感温润,带着堰塘千年水脉特有的灵气——这水脉滋养了陈家坪数十代人,每一寸泥土都蕴含着生命的力量。
他将淤泥放在鼻尖轻嗅,能隐约闻到一丝微弱的正气——那是“水脉净化阵”运转时,通过三卷青罗带的能量传递,渗入淤泥中的纯阳之力。
这股正气虽淡薄,却如同深埋土壤的种子,只要埋入农田,便能在日后的日子里缓慢释放,既滋养作物根系,让庄稼长得更茁壮,还能在土壤表层形成一层无形的“正气屏障”,抵御轻微的阴邪侵扰,足以让这些淤泥成为守护农田的“宝贝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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