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有朋自远方来-下(1/2)
(光芒四射)
很快,到第三天的一大早,宝玉四人便按照约定来到了那公主下榻的地方,并送上多个礼物。
那公主笑道:“没想到公子还真是一个信人,不但没忘记,还这么早这么准时。只是,我们也不过是帮了个小忙,何必如此破费呢?”
宝玉眼见她的神情笑貌,忽地脸色一红,微显紧张地道:“对你……对你是小事,对我……对我可是大事。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珠儿亦笑道:“是啊,这些礼物我们都还觉得少了呢,只希望公主你不要嫌弃才是。”
“哪里会!”那公主极有风度地回了一个礼。
阿笔此时也是嫣然一笑:“宝公子,你人真好!”
宝玉还未答话,阿墨却抢道:“哼,什么好,不过滥好人一个!”
众人一怔,阿墨道:“不是吗,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害你的人给放了,这不是滥好人是什么?”
宝玉闻言神色尴尬,贝壳却点了点头:“不错,你这话我可同意,哼,他这样做,只怕会应了那个连幼儿园小学生也知道的《农夫与蛇》的故事!”
“农夫与蛇?……”那公主五人闻言一怔。
贝壳于是将这个才学到不久的故事一时娓娓道来,五女边听边忍不住微微点头,一时含笑地望着宝玉,后者脸色红得发紫、紫得发黑,恨不得伸出一只手死死蒙住贝壳的嘴。
阿纸眼光瞟了瞟宝玉,忽地笑道:“我看这也不一定吧,所谓‘好人有好报’,也许将来宝公子会有某种意想不到的好处也说不定的噢……”说到这里仿佛有意无意地瞥了公主一眼、神情古怪。
阿墨闻言却啐道:“呸,那个沙虫,坏透了,就算神仙圣人只怕也摇头,把他放出来,还会有什么好报?我看只怕他转眼就要出来吃人!”
宝玉四人听她居然无巧不巧地也崩出了“沙虫”一词,想起前不久贝壳的称呼,不禁有点忍俊不禁,那阿纸更是“噗嗤”一下捂住了嘴。
玉儿忍笑道:“这可不一定的。俗话说‘人之初,性本善’。这个沙……沙……一定是后来才变坏的。只要多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应该会有救的……”
众人听她这么稚气的一番话,心中都有点好笑,但转念一想,又似乎隐隐地也有某种道理。
阿纸却是嗤的一声道:“哟,真不愧是这位公子的未婚妻。这么快就懂得帮自己人啊!”说话间,虽是笑容满面,但声音却似乎说不出的一股酸味。
话音一落,宝、玉二人脸色通红,其它众人似乎也是瞬间神情怪怪,阿墨更满脸不屑:“哼,什么啊,天真幼稚,有什么了不起!”
那公主这时却忽道:“好了,我们干嘛老说这些,来,你们进去坐下吧,待会好好聊些开心的事,吃餐饭……”宝玉四人闻言进到大厅,却见这屋里倒并不大,也很简陋,似乎根本不像公主住的地方,一时心下都微微奇怪。
宝玉眼光不时地看向那公主,心中似乎总是难以控制地与满天心相比,果然,除了脸,其它几乎一模一样,惟妙惟肖,“难道她真是化了妆?”宝玉一时心下嘀咕,他自然也知道武侠小说中的人皮面具,现代也有更好的,但像这样完全与真人的脸一个样、能随着人情绪变化而变化的面具,似乎便从未听过,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半晌,宝玉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道:“公主殿下,你们是不是来自……咳咳……来自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说到后面,声音仿佛放慢,仿佛意含深远。
众人听他突然冷不丁地问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玉贝珠三人不禁一怔,但那公主五人却是身子一震!公主呆了片刻后,突然掩嘴一笑:“是啊,公子猜对了,我们的家乡离这儿可是好远……好远……,恐怕世间没有比这更远的地方了……”说话间神情仿佛微微复杂,声音更仿佛缥缈,仿佛很近,又仿佛极其遥远……
玉儿三姐妹听到这里一时不由自主地对看了一眼,似乎这二人一个问得怪,一个更答得怪,一时间三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水中望月、雾里看花。但宝玉却浑身大震,一个名字几乎呼之欲出,身体颤抖。
阿笔见状忽道:“公子怎么了,你对我们的家乡很感兴趣么?”
宝玉强行定了定神道:“是啊,也不知怎么的,我有一种……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去你们那看看,看看那儿的山,那儿的树,那儿的小桥流水,那儿的房屋人家……,可……可以吗?”虽然极力地控制,但声音依然止不住地颤动。众人眼见他这怪怪的话语,怪怪的神情,刹那间都是一呆,一时神情各异,那公主殿下更是身子抖动,但却极小极小,不仔细看绝不易察觉。
阿墨看了那公主一眼,突然拉长着脸道:“对不起,我们那一点也不好玩,也不欢迎生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阿纸闻言掩嘴一笑:“不是啊,所谓世事难料,说不定……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实现哦!嘻嘻!”说到最后情不自禁地看向那公主,却见后者脸上早已红晕流动,神情似乎微微紧张。
阿墨闻言却白了她一眼:“你——为什么总喜欢跟我对着说?”
阿纸撇了撇嘴:“没有啊,我只是这么猜的,只是说出我心里的感觉,这难道也不行?……”那阿墨闻言一时哑口。
那公主微微定了定神,突然淡淡地道:“宝公子,你真得想去——很想么?但是,唉……,但是你去了只怕会失望,因为……因为那里早已物是人非,更何况……你现在如此幸福,又何必……何必……”说到这儿却忽地一滞,一时再也说不下去。
笔墨纸砚四女眼见那公主的神情,仿佛一呆,更仿佛一酸,玉贝珠三女却心下大疑,隐隐中只觉这话似乎说得有点不伦不类。简直如云里雾中、不着边际。玉儿忍不住道:“雪儿公主,你的话好奇怪,我怎么听不懂?”
那雪儿公主闻言脸上一红,一时呆呆地看着玉儿,似乎欲言又止。但宝玉心中却似乎早已不知不觉地将对方当成了心中的那个人,突然情不自禁地道:“不,我……我还是想去看看,可以吗?”
那公主身子一晃,刹那间微微地张开了嘴,宝玉见状身子连续颤动,众女瞬间也是屏息凝神,一时间,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两片小小的红唇之上,那里一片丰满、一片红润、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颤动……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人高声唱诺道:“不好意思,不请自到啊,失礼失礼,哈哈哈!”
众人闻声看去,却见竟然是沙金和他的那两个手下,心下不禁疑惑:“奇怪,听说今天才是他刚刚出来的日子,怎么一出来就跑到我们这来了?”突然间,想到刚刚阿墨的那句预言:“呸,……我看只怕他转眼就要出来吃人!”思虑间,人人心头一紧,隐隐不祥之感。
沙金一双眼睛在众人身上来回扫射,突然怪笑:“哟,这么多人,这可热闹了,像是在开庆功会。只是怪了,今天可不是什么节日,有什么好庆祝的,干嘛这么兴高采烈?……”沙金一时皱眉作沉思状,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啊,明白了,今天不是我沙某人出狱的大好日子吗?原来你们是在庆祝这个,谢了,谢了!”说到这里突然双手抱拳,皮笑肉不笑。
众人见状均是皱眉,贝壳阿墨更是同时地哼了一声,一旁的大江大山神情尴尬,脸色微红。
阿墨冷冷地道:“我说了吧,这条虫子立即地会杀来,我只是没料到,它竟然前脚刚出狱、后脚就杀气腾腾地来了,还一路哇哇大叫,唯恐天下不乱!”
话音一落,众人僵硬的脸上顿时一笑,而沙金却恰恰相反,满是笑容的脸突然僵硬,一时冷冷地看着阿墨,犹如一条毒蛇在盯着一只小鸟,片刻才阴沉沉地道:“哼哼,不错,是杀来了,有道是‘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一出来自然是马不停蹄赶来,一时一刻也不敢耽误。嘿嘿,怎么,你以为你们五个偷偷摸摸的跳梁小丑,就能把我怎么样?恰恰相反,现在我好了,那你们自然大大得不好,所以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你们只怕从此生活不宁、多灾多难,唉,我真是为你们担心哪!”
众人听到这里几乎个个怒色,那公主却平静地笑道:“哦,是吗?”
沙金道:“当然,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公主就了不得了,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好,退一万步,来了就来了,来了就到处玩玩,但你却偏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就叫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别人。”
公主闻言脸上笑容愈加奇怪:“如果我偏偏要管呢?”
沙金眼见她那世间罕见的“鬼笑”,一时皱了皱眉道:“哼,你偏要管?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能耐,上次是我不小心,阴沟里翻船,怎么,你还以为次次都有好运?……不说别的,单就你们五个那副尊容,啧啧啧,那叫一个丑!丑丑丑,丑不忍睹!嗯,就像……就像……哎,你们说,她们几个究竟像个什么?”
沙金突然转向大江大山,后者二人闻言顿时尴尬之极,大山忍不住道:“总……总裁,算了吧,她们毕竟……毕竟没有追究,我们又何必……”
沙金却仿佛根本没听见,突然喊道:“啊,知道了,我知道了,是癞蛤蟆!嘻嘻,癞蛤蟆公主殿下,这是个什么公主?哈哈哈……”一时乐不可支。
“沙总,你胡说什么!”
“你——找死!”
宝玉和阿墨几乎同时出声,阿墨随即飞一般地朝沙金冲去,却被那公主一把拉住,
“公主,这样的人,教训他一下难道错了?”阿墨一时极为不解,挣扎着,公主静静地道:“跟这种人用不着一般见识!你这样,不是轻易被他激怒了么?这正好上了他的当!”阿墨闻言恍然,随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宝玉却似乎怒火难忍:“沙总,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刚刚原谅了你,也算是救了你,你不感谢一句也就是了,还竟然公然地上门来侮辱人,亏你还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 竟连这点做人的起码道理也不懂?哼,你……简直……简直流氓一般!”说到这里身子颤抖,脸上更似乎急怒攻心。
玉儿三人似乎从未看过宝玉如此气愤,一时不禁呆了。那公主却猛然一怔,眼神瞬间仿佛连续变幻、光芒闪烁!
沙金闻言却鼻子尖哼了一哼,满脸不屑地道:“怎么了,宝大公子,你这是在教育我?你是哪个级别的老师?是小学,中学,还是大学?不错,你救了我,我没忘记,我这个人向来堂堂君子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所以,我已给了你一笔钱,报了恩了,这也是对你最大的感谢,你难道就忘了?”
宝玉想不到他会这么一说,瞬间一呆,心想事实并非如此,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又如何解释得清?想到这里不禁看了那公主一眼,脸上热辣辣的。珠儿却正色道:“那钱只是一个惩罚,是让你牢牢记住这个教训,并不是我们的本意!”
沙金闻言脸色怪异:“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呸,谁信呢,得了钱还卖乖!”珠儿眼见他的样子,一时娇躯颤抖,罕见生气。
沙金不理,又向宝玉道:“咳咳,刚刚我说什么来着?……哦,对了对了,‘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错,现在既然恩已了,那自然就要来报仇,所以我来了,只是,我就不明白了,我报我的仇,你宝公子干嘛大喊大叫,这是为何?”
宝玉听到这里像是一呆,一时脸色更红。沙金见状仿佛得意,突然一只眼瞟着那公主、一脸邪笑道:“难道,你对这五个丑八怪也有兴趣,想……”
“住口!”
“放肆!”
”别胡说八道!“
“你还是不是人,这般下流!”
……
话音几乎还未落,现场已响起一连串的喝斥。宝玉更是一张脸几乎发黑:“你侮辱我可以,不能侮辱公主……公主殿下!我真是后悔,早知这样,何必救你?”忍不住看了贝壳一眼,脸上一红。
“后悔?嘻嘻,后悔晚了!”沙金突然挥了挥扇子,样子显然颇为得意,仿佛甚是欣赏眼前的这一幕。
贝壳见状突然冰冷地道:“哼,跟这种虫子,我们没有必要用人类的方式,就丛林法则吧!”边说边取下脖子上的两颗“石头”,在手上转着圈圈,作势要打。
“对,我要加入,今天不把这条虫子揍个稀巴烂,我不会停手的!”阿墨闻言也立即跳了出来,双手握拳脸露牙。
众人见此情景慌忙地拉住了二人。沙金见状慌不迭地后退一步道:“你……你们可不要乱来!大江大山,快!”大江大山闻言突然将胸前的外衣一脱,天哪,两个人居然浑身上下几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摄像头,看上去简直活像两个怪模怪样的章鱼。
“嘿嘿,看见了吧,打呀,这就是证据,到时候就不是我坐牢,而是你们了。”沙金一时连挥宝扇,样子近乎疯狂。
“你以为我不敢!”
“你这样我更要打!”贝壳阿墨一时再次地向前扑,但无奈众人死死拉住,根本前进不了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猛然响起,原来是玉儿,只见她小脸胀得通红,紧皱双眉道,“之前……之前我姐不肯放你,但我却相信,相信你会变好……会改变的,因为每个人来到这个世间时都是善良的,所以你也一定可以重新……重新回去,可我这么……这么相信你,你却这样,我真是……伤……伤心……”说到最后声音竟是微微嘶哑、语带颤抖,眼圈也不禁红了。
沙金一呆,正习惯性地也要骂上一两句,但猛然看见玉儿纯净如婴的面容眼神,一时不知为何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刹那间仿佛呆呆出神,片刻后才猛然一醒,轻轻地“哼”了一声,避开了目光。
眼见此景,阿纸道:“玉儿小姐,你根本不用为这种人伤心什么,我看这家伙不仅言语丑陋,简直什么都丑,我看他才是这里最丑的人,是真正的癞蛤蟆——如假包换!”说到最后声音高昂,但目光却很奇怪,仿佛正深情地望着沙金,脸上甜蜜蜜的笑。
“噗嗤!”刹那间,几乎所有人都笑出了声,就连眼圈发红的玉儿亦忍不住捂着嘴。
“你——你这丑八怪!你才是癞蛤蟆!”沙金一时脸都绿了,他似乎受不了这么多女人同时的取笑,一时脸孔扭曲。
“哟,想不到我们的沙虫大爷还会生气啊!只是,我没说错啊,你看看,那么大老远的路,你风尘仆仆不顾一切地赶来,一到这就拉上这么又长又臭的一番屎尿,唉呀,那个味呀!简直比黄鼠狼还臭,简直连屎壳郎也受不了,嗯……唔……”说到这里阿纸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不停地在鼻前扇动,嘴中更发出一连串模糊的声音,似乎臭不可闻。
见此情景,现场轰然大笑!随即,像是受了感染,众人也纷纷捏鼻的捏鼻、捂嘴的捂嘴,在这强大的气场下,大江大山一时莫名其妙地朝沙金闻了闻,
“啪”——沙金瞬间抽了大江一个耳光,骂道“呸,你这真是丑人多作怪!对了对了,我知道了,你们是蛇鼠一窝,尤其你们那个公主主子,更是丑到极点,简直世间最丑!宇宙最丑!!甚至就连动物见了也会吓得屎尿齐流、落荒而逃,哈哈哈……”沙金一时狂笑、笑得花枝乱颤。
众人闻言变色!
那公主却依旧地淡淡一笑:“哦,是吗?那我请问沙先生,既然有最丑,那自然便有最美,那么——在你的眼中心中,什么才是世间最美呢?”
沙金听罢忽地一呆,随即仿佛神秘地一笑道:“这还用说,前几天你们像小偷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拍,不就已经看见了么?”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瞬间一震,那公主亦是脸色微变:“你是说……那个机器人?……”
“哈哈,不错,不过那机器人在我的眼中就是一个真人!当然,她更是世间最美,甚至宇宙最美!你跟她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仙女,一个阴间女鬼,不可同日而语也!”沙金一边连摇羽扇,一边脸上情不自禁地涌起一种无比崇拜向往的神情。
话音一落,现场突然无比得寂静,笔墨纸砚四人一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神情古怪,似乎难用语言形容!尤其那公主,脸上色彩变幻,仿佛突然有点尴尬、有点紧张,有点不自在,眼光更是不由自主地瞥了宝玉一眼。
但蓦地里,就在那沙金得意大笑,就在众人一片心神微惑之时,那公主忽地双手在脸部四周边缘一阵连续地揉搓按捏,其间并伴随着一声声噼噼啪啪的响声和奇异的光芒闪烁,众人一时都看得呆了,不知她要干什么,但宝玉却突然心口狂跳,一时几乎打了个趔趄!
果然,数秒钟后,一个什么东西似乎从那公主的手中被扯下,随即一头泛着光芒的秀发刷地一下披散下来,仿佛一片瀑布突然从高高的山顶一泻而下,顿时,现场一片惊呼!随即又一片寂静,仿佛鸦雀无声,仿佛顷刻间每个人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原来——那被沙金称为宇宙最丑的女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绝美的少女!但众人的震惊还远不止于此,因为,那少女居然不是别人,正是众人猜测已久、神往已久、几乎千呼万唤的那个神秘之人,同时也是那已消失两年多的宝玉沙金的梦中之人——满天心公主!尽管这一次她换了一身洁白的衣裳,尽管她背后的金鞭也似乎不见了,尽管她的头发也隐隐地变了,但她的神韵却永远变不了,一时间,眼前的这满天心白雪白衣白鞋,白光闪烁、容光四射!隐隐间,众人仿佛都想起了一个罕见的词汇——绝代佳人!
“咚!”——大江突然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沙金也同样地颤抖,双腿发软,怎么也站不稳,那把宝扇也不知哪去了,至于他脸上的神情,尤其怪异难以形容,两片嘴唇更仿佛不受控制地在自言自语:“天……天哪,这这……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的……我的幻觉……”沙金一时慌忙地揉了揉眼睛,但依然没错:“天哪,是她是她真是她!但这怎么可能?”想到刚刚骂了她,甚至骂得那般的惊天动地,沙金不禁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晕去,隐隐间,仿佛感觉比之前的坐牢还要恐惧难受千百倍,
“天哪,我怎么会骂她?我赞她都来不及,我爱她都来不及,我把她放在手心中都来不及,我又怎么会骂她?上天是不是搞错了?怎么……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啊!”刹那间,沙金脸上仿佛一边矛一边盾,一时无限矛盾!唉,是的,一方面,他对满天心的美丽无限痴迷发呆,一方面却又后悔不迭几乎捶胸顿足,一直以来他发疯般不惜一切地要找到她看到她,但如今见了面,却又这般痛苦,似乎极不情愿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她看到她!
“不不,这不是真是,不是真的!这不是她!不是她!!……”嘴中低吼,目光却频频细看,片刻后终于无奈地一声唉:“唉,确实……确实是她!虽然仅仅见过她一面,但一生一世也不会忘记,之前那机器人——那假天心已经够美的了,但与眼前的这个她相比,依然远远不及,仿佛一个九天玄女,一个冰冷尸体!”
而此时此刻,宝玉亦是同样的一声叹息:“唉,果然是她!虽然化了妆,而且是世界上最逼真的化妆,最神乎其神的人皮面具,但我依然认得出来,无论她怎么变,只要她还是满天心,我就能一眼认出。因为眼神不会变,而只有眼神才能真正代表一个人的灵魂。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却似乎比从前更别有一番风味,似乎更美丽了,从前,她脸上还时时的煞气、隐隐的邪气,但现在仿佛都看不到了,看不到了……”,突然间,宝玉想起那传说中的女神,一时轻轻地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低低的吟诵中,却是胸口止不住地一酸,一种难以形容的伤感凄然刹那间涌上心头……;片刻后更是忍不住心中喃喃道:“只是,她为什么要换成一身白衣白饰?……她那根无比神奇的随身金鞭为什么不见了?……她重返地球又是要干什么呢?……”一时间宝玉脸上神情复杂,仿佛瞬间千百种表情同时爆发,一片混乱……
玉儿贝壳珠儿看着黑洞,一时不由自主地缓缓点头,似乎终于印证了什么心中的疑惑,片刻,她们的眼光又情不自禁地看向宝玉,刹那间又是一呆。
就在这时,那笔墨纸砚四位丑女突然也如那公主一样,瞬间扯去人皮面具,瞬间变为美女。现场一时再次惊叫,尽管她们四个美貌不及那公主,但也同样地少见,于是刹那间,众人眼前大亮,仿佛隐约中有一个神秘的人正在眼前挥动笔墨,转瞬间绘出了一幅精美绝伦的五美图!
眼见此“画”,宝玉不禁一笑,阿笔阿纸阿砚也同时会心地一笑,唯独那阿墨却撇了撇小嘴,似乎是白了那宝玉一眼。说到这里大家自然心中明白,这笔墨纸砚四大丑女便是那满天心的四大护卫行流彗恒!
此时,贝珠二女看看宝玉,又看看她们几个,眼见双方古古怪怪的“眉来眼去”,一时脸色微变,顷刻间仿佛无限的凝云涌上心头……
于是此时此刻,现场仿佛每一个人都忘记了说话,但唯独玉儿却突然失声道:“你……你是天……天心姐?……真的……真的是你?”
满天心闻言一笑:“怎么了,玉儿妹子,我不过换了一件衣服,你就不认识我了?”
玉儿一怔,随即噗嗤一笑,一时阳光灿烂:“不错,你那么美,简直世间无人可比,我又怎么会忘记呢?”说话间,二人相视一笑,满天心目光却仿佛不由自主地扫过她身旁的人,刹那间,宝玉珠儿一笑,贝壳却脸皮一动,仿佛僵硬。
但随即,玉儿却双眉微皱道:“只是,天心姐,你为什么之前要戴着那么一个东西,那多丑啊,我都差点吓着呢!你……你以后再不要戴了,好不好,我……我有时看着害怕。”
满天心闻言灿烂的笑突然消失,另一种奇怪的笑却瞬间涌上脸颊、片刻后仿佛喃喃道:“其实,我曾经最美又怎么样?现在最丑又怎么样?对我来说,外表已经无关紧要了!唉……”说到最后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
众人闻言一呆,玉儿皱眉道:“这怎么能一样呢?你从前多美啊,那样难道不好吗?……”
满天心听到这里仿佛浑身一酸,一时强忍道:“从前?从前只不过是一种假象,虚像而已,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心中的丑陋远远超过了美丽!以至于直到今天,虽然我人生已然大变,但我依然难以抹去那些可怕的记忆,仿佛它们已深深种在了我的心里。所以,有时,我会奇怪地喜欢丑陋,甚至是魔鬼的面容!”说到魔鬼一词,脸上突然一阵奇怪的抽搐。众人眼见她的样子不禁心中突地一跳,行流彗恒神情感伤,宝玉刹那间也是奇怪的一酸,难言的一痛,仿佛陷入到某种久远的回忆……
玉儿微微地发了一下呆后才道:“这么说,天心姐,难道你小时候……小时候遭受过许多的痛苦?”
满天心闻言默然。
玉儿看到这里心中隐隐明白,突然笑道:“那……那也没关系的,过去的都会过去,但还有未来啊,未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会……会很幸福!”
“未来?”满天心忽然一呆,但随即一叹:“唉,不错,也许很多很多人都有美好的未来,但我……我已经没有了!”说到最后声音仿佛嘶哑。
话音一落,行流彗恒心下一酸,宝玉更是一颗心猛烈一颤,仿佛被一把刀用力地绞了一下,一时疼痛难忍。
“为什么?”玉儿满脸不解。
“为什么?不……不为什么……”满天心说到这儿仿佛缓缓地摇了摇头,但眉宇间却又隐隐深皱,隐隐中仿佛眼角眉梢处处沧桑,仿佛雪白的脸上一片暗红,恍然中几乎叫人不忍直视,更让人忍不住地心生怜悯,仿佛想不顾一切地将她揽在怀里……无尽地抚摸……无尽地安慰……永远永远……
就在众人一片朦胧发呆之时,满天心却仿佛突然一醒、转悲为笑道:“算了,妹子,不谈这些了,倒是你……”说到这里仿佛上上下下地将玉儿看了个遍道:“嗯,你还是那么美丽,甚至比从前更美了,或许,唉——你才是世间最美啊!”说到这里仿佛深深一叹,仿佛语含深意。
玉儿一时被她看得甚是羞涩,闻言更是一张小脸绽开了花。
满天心见状却又继续道:“不过呢,姐虽丑,但丑也有丑的好处,你看,丑就仿佛一面魔镜,能照出世间的一切,更能看清许多人的内心,不是吗?”说到最后仿佛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沙金,众人一时也仿佛不由自主地眼光转向,顿时,沙金刚刚苍白失血的脸又瞬间充血,一时仿佛史无前例的一红,仿佛从小到大也没有这么热过,仿佛整个脸都在燃烧一般!
流星闻言啐道:“不错,这家伙,看见美女就是人,看见丑女就是鬼,呸,不折不扣人渣一个!”
众人听她说得这般夸张,一时忍俊不禁。
沙金见状急道:“不不,这完全是个误……误会,我怎么知道是这位就是黑洞……黑洞小姐,如果知道,我赞美都还不及,我喜欢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怎……怎么……”
满天心听到这里淡眉微皱、一时柔声道:“嗯,这位沙总裁的话我总算听懂了,其实你眼中的黑洞小姐就是我这张现在的脸,承蒙你的夸奖,我确实受宠若惊。只是,这脸可会变化,这一辈子它有时美有时丑,那这样的话,你刚刚那句话岂不是也要跟着变化,有时对,有时错、有时讨厌,有时喜欢?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乱七八糟,我头都晕了!”说到最后似乎忍不住地连连敲打额头,脸色迷茫,仿佛浑然不解,
“噗嗤!”众人眼见这黑洞公主居然罕见得一副俏皮样子,一时间几乎全都笑了出来。
沙金闻言顿时哑口:“那个,我……不………不……不是……”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流星冷冷地道:“哼,不是什么?我看你就是虫子一个,你才是世间最丑陋,宇宙最丑陋?这可是你的名言,你不会否认吧?不错,你也就这一句还像句人话!”
众人听她用沙金之前的话来呛他,以彼还彼,一时不禁再次抿嘴、
贝壳亦恨恨地道:“不错,在他眼中,有钱有地位,就是美的人,其它人,尤其所有的穷人,就是丑的人,这大概就是他的那张脸!”
“哦,原来是这样!”彗星听到这里忽然满脸担心、一时惊呼:“哎呀,那可糟了,如果我们公主真嫁了你,老了以后你自然而然二话不说就远走高飞,剩下我们公主一人孤零零的,唉,多可怕多可怜啊!”一时嘴上惊言,手上抹泪,仿佛浑身上下都在凄凉伤感。
众人听到这里脸上或讪笑,或鄙夷,或叹息,或摇头……
眼见此景,大江大山脸色通红,忍不住想反驳,却又似乎力不从心,一时扭过了头,沙金更是整个脸仿佛在变形,仿佛要爆炸,一时肌肉不断上下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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