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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有朋自远方来-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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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阿纸眼光扫了扫现场,忽然夹起一个水饺放到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阿砚的碗中,声音甜甜地道:“阿砚啊,这水饺可大得很,给你吧!”

阿砚嫣然一笑,点点头。见此情景,阿墨忽地脸色一色,想也不想地夹起一个大鸡腿也放到了阿砚碗中,一时将那个水饺挤得差点掉出来,嘴中粗声道:“这个比水饺更大更好吃。阿砚,先吃这个!”

阿砚见了却突然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夹起鸡腿,随即仿佛想也不想地伸到宝玉饭碗的上方、口中结结巴巴地道:“宝……宝大哥,这个……给……给你……”

宝玉四人见状一呆,阿墨却脸色一黑,突然夹住阿砚的筷子愠道:“阿砚,我给你的,怎么能给别人?”

阿砚脸上胀得通红:“可……可是,我不吃……不吃这个的啊!”话音一落,阿墨一呆,仿佛猛然间想起什么,阿纸眼见她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中,阿墨手一松,鸡腿终于落到了宝玉的碗中。

见此一幕,玉贝珠三人不禁愕然,宝玉更是神情尴尬,心下一片疑惑:“她干嘛要给我?”一时不解,但眼见她脸上一片赤诚,似乎绝无他意,一时倍感亲切,只觉她面目虽丑,但心地似乎极好,眼光也纯净无邪,忍不住道:“阿砚姑娘,那谢谢了!”

阿砚闻言嫣然道:“不……不用客气,宝玉大哥,你知道的,我向来不……不……”刚说到这里,阿笔忽然一阵剧烈地咳嗽,阿砚一呆,顿时忘记了下文。眼见此一幕,那阿纸不禁掩嘴而笑,阿墨却满脸不乐,先是横了她一眼,随即又白了宝玉一下。

玉儿珠儿眼见这阿砚的神情言语,心下却隐隐地喜欢,玉儿向阿砚也道了声谢,珠儿更是想:“嗯,这姑娘倒挺像我家玉儿的!”又见她对宝玉如此亲热,一时仿佛爱屋及乌,满脸含笑地看着她。

但贝壳却是心中越来越疑惑:“奇怪,她为什么其它人不给,偏偏给宝玉,这不太合情理啊。而且她那眼光……她那眼光……,似乎是在向一个很熟悉的人打招呼,怎么会这样?”贝壳一时怔怔地盯着那阿砚,渐渐地,似乎隐隐约约地看出了什么,一时差点喊了出来:“是了,这不正应了我刚刚的那番猜测,哼,看来她们五个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个痴心妄想美梦连篇!”想到这里不禁瞪了那阿砚一眼。

这时,阿纸看了看玉儿,突然道:“对了,玉儿姑娘,你看我们阿砚怎么样?”

玉儿一呆,随即笑道:“很好啊,阿砚姐姐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我看得出,她是一个好人,甚至是世间少有的好人!我好喜欢的!”

阿砚闻言脸上骤然通红,她向来极怕见生人,更不善言辞,一时不禁低下头,神情紧张。阿纸听到这里却忽地叹了口气:“唉,只是可惜啊,她不如你啊!”

玉儿闻言不解,一时微微皱眉道:“阿纸姐姐,你为何这般说?”

阿纸道:“你看,你有未婚夫,还有两个姐姐宠你疼你,但阿砚她就可怜了,从小无亲无故,也没一个男友,唉,孤零零怪可怜的。”

话音一落,众人一呆,阿砚咬了咬嘴唇,眼圈仿佛微微一红。玉儿更是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张大了嘴欲言又止。

阿纸看着她,突然似快又慢地握住她的手道:“嗯,你的手真滑,真是我见犹怜,唉,难怪这宝公子如此喜欢你。”一时仿佛忍不住地微微抚摸。玉儿大羞,虽然对方是女人,但毕竟不太熟,一时甚感难为情,只是对方刚刚救了宝玉,似乎也不便立即缩手,一时间,玉儿脸上阵阵红晕,颇为尴尬 。那阿墨见状不禁白了那阿纸一眼,一时转过眼去。

贝壳却道:“喂,说话就说话嘛,干嘛这样。”边说边强行地将玉儿的手拉了过来。

阿纸噗嗤一笑:“哟,不愧是姐姐啊,居然把妹妹看得这么紧,唉,玉儿,你真是幸福,左有郎,右有姐,完美人生啊。只不过,我说贝壳小姐,你就打算一辈子都跟得这么紧?”

贝壳一呆:“怎么了?”一时不解她此言何意。

阿纸看着她,仿佛看穿了什么,突然神情怪怪地笑道:“嗯,你刚刚也说了,不久后玉儿就要和这位宝公子结婚,那时候你也这样跟着你妹妹,一辈子形影不离的?嘻嘻!”

贝壳闻言脸上没来由的一红,她眼光盯着阿纸,仿佛突然也看穿了什么,突然也怪怪地一笑:“是又怎么样,我喜欢啊!旁人管得着吗?”话一出口,便立即感觉有什么不对,仿佛有什么怪怪的语病,刹那间忍不住瞥了宝玉一眼,满脸晕红。宝玉和那公主此时亦仿佛连续地不自在,那阿笔更是突然间眉头一皱!

阿纸神情微微一变,仿佛瞬间脸色僵硬,但随即笑道:“宝公子,你好有福气啊,有了一个美丽娇妻不说,还连带着得到了一个保镖美人儿,唉,真不知你是怎么修来的?”宝玉贝壳闻言脸上更是发烫,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那公主和那阿笔姑娘眼见二人的样子,一时仿佛神色茫然,仿佛来时千言万语,此时却默然无语。

现场仿佛再次地静了下来……仿佛突然间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片刻,珠儿发现阿笔似乎突然停下了筷子,神情似乎茫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忍不住道:“阿笔姑娘,你怎么突然不吃了,是菜不合口味吗?”

阿笔一震,脸上微红道:“啊,不不,不是的……”

“那你是怎么了,我看你一直都不太说话,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阿笔脸上再度一红,眼光仿佛看了看公主,又瞥了瞥宝玉,突然低声道:“嗯,我一直……一直这样,习惯了,没什么的!”

公主这时也笑道:“是这样的,她一直是比较严肃的一个人,平时与人说话交流都是极少的,性格很内向。”玉贝珠三人闻言点了点头。

阿笔这时却突然抬头道:“嗯,其实……其实珠儿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有一件事不太……不太清楚,想……”说到这里忽然眼光再次地看了看宝玉,一时欲言又止。

“哦,什么事呢?”

阿笔这时才朝向宝玉道:“嗯,宝……宝公子,我知道你现在挺幸福的,那你对过去的一切……嗯……会不会渐渐忘记呢?比如过去的朋友,每一个朋友?无论……无论她是谁,是轻还是重!”说到最后双眼怔怔地凝视着他,几乎一眨不眨。

众人听她忽然问出这么一个有点儿奇怪的问题,都是一怔,一时也看着宝玉,大感好奇,似乎也都想听听宝玉的答案,似乎这个答案隐隐的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中所望。

宝玉微微一怔后,立即笑道:“当然不会!”

“那过去的人,和现在的人,哪个更重要?”阿笔仿佛停也没停地继续发问。但这个问题似乎更是古怪,似乎极难回答,众人听了都神情一震,甚至微微紧张。果然,宝玉似乎一时沉吟……

阿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歉意道:“啊,算……算了,我这个问题实在有点难为人,宝公子……”

宝玉却突然打断她道:“阿笔姑娘,你别误会,我并非是要回避这个问题,其实我的答案是……”说到这里似乎眼光不由自主地环视了一遍所有的人,继续道:“我的答案是:时间的长久似乎对我与朋友的关系影响不会很大,不论过去现在,只要是我的朋友,只要这个朋友也还记得我,对我好,那我也不会忘记他,永远不会,不论过去现在,无论这个朋友是轻是重!”说话间神情不禁严肃。

话音一落,众人的身子仿佛瞬间都是一震,脸上仿佛顷刻间都是或多或少地一笑,心中更是仿佛一股暖流一闪而过。尤其是公主和阿笔,刹那间双眼光芒一闪,犹如一颗暗夜中的宝石突然被一束阳光激射,一时终于灿烂生辉。

阿笔此时终于嫣然一笑,犹如花儿的一夜盛开:“好,有你这句话,我……我们就放……放心了……”声音竟是仿佛微微地哽咽和震颤。

宝玉四人不禁微觉奇怪,心想这么一个简单回答,她为何如此激动?而且她的这句回答更是有点怪异,似乎有点不伦不类!而与此同时,公主、阿纸、阿墨等人,却均看着阿笔,神情仿佛均不同程度的异样,仿佛都有什么话想说,想问,但却几度地欲言又止。

就这样,众人边吃边聊,几乎足足两个时辰才终于享受完这顿堪称特别的大餐!那阿纸一时舔了舔嘴唇,仿佛意犹未尽地道:“嗯,不错,想不到这里的东西味道还真是特别,比我们那似乎强多了,嘻嘻,这次总算没白来!公主殿下,你说是不是?”说到这里仿佛意味深长地看了公主一眼。

话音一落,众人微微一笑,唯有那雪儿公主微笑中却似乎也皱了皱眉、嗔道:“阿纸,瞧你的嘴,唉……”边说边摇了摇头,似乎有点无可奈何。那笔墨纸砚四女见状不禁失笑,阿纸更是“嗤”的一下地笑出声来。

随即,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并约定三天后在公主下榻的地方再次相见,宝玉四人到时候也可以正式的一番感谢。只是对于五女的住址,宝玉等人却似乎微觉奇怪,原来那地方离宝玉的家竟是只有数百米,似乎不多不少,不远也不近。

众人出了酒楼道别后,宝玉四人却仿佛依然地远远眺望着她们的背影,久久未动,脸上似乎均微微皱眉,似乎都写着或多或少的疑问。片刻,玉儿忽然情不自禁地道:“真奇怪,有那么几个瞬间,我仿佛感觉那公主的眼光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众人闻言一怔,一时相互地看了一眼,珠儿和贝壳回想之前,似乎隐隐约约也有点类似的感觉,但细细想来似乎又太过荒谬,二人均想:“也许这不过是一种巧合,可能有些人的眼神举止天生有些相似!”

但她们这样想,宝玉却完全不同,甚至是浑身一震,之前紧锁的眉头也瞬间绽开,心中更差点喊出声来:“啊,难道是她!”他说的她,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令他心摇神乱、几乎身陷牢狱之灾的那真真假假、真假难辨的满天心!刹那间,宝玉身子止不住地微颤,一时疯狂回想……一时越想越像,不仅那公主像,那笔墨纸砚四人似乎也像极了那行流彗恒四大护卫!

“天哪,真的……真的是她们?!”宝玉一时间脸上色彩变幻,几乎忍不住要追上前去,但蓦地里,头脑中新的疑惑又闪电般跃出:“不对啊,天心当时那样子,似乎……似乎绝不会再来了!更何况还是五人一起来,这似乎也不太可能……”想到这里,宝玉火热的情绪又瞬间冰凉,想到她们五个那令人难忘的面容,似乎也不像作假,似乎完全是真的面容,宝玉一时就更疑惑了,似乎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贝壳眼见他依然痴痴地看着远方,突然俏脸一沉:“怎么了,她们可都走远了,你干嘛还这般盯着,难道你真是对她们那么感兴趣?”

宝玉闻言脸上骤红:“不不,我只是有点疑……疑惑,嗯,仅此……仅此而已!”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看到人家是什么公主就想入非非了,其实那也是,公主嘛,有钱又有身份,自然吸引力不小了!”贝壳撇了撇嘴,仿佛有点不得味,言不由衷。

玉儿珠儿眼见她的神情突然“噗嗤”一声双双笑了出来。

宝玉脸上更红:“没没没,那怎么……怎么可能?”

“不可能?哼,口是心非,当面假话!我问你,之前你干嘛对着那假满天心像疯了一般,哼,你当时那样子,呸,真令人恶心,还那么多人看过了,丢不丢人?哼哼,从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跟她已经断了、不可能了……云云,原来你的话都是鬼话!”贝壳似乎越说越怒,脸色铁青。

玉儿珠儿听她这么一说,不禁一呆,宝玉更是窘不可言,一时无言以对。

玉儿见状不忍:“贝壳姐,你别这……这样了,宝玉哥哥就是想天……天心姐,那也是很正正常,她们相识可比我久得……久得多,也没什么奇怪的。”

宝玉闻言一松,一时朝玉儿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贝壳却差点没一口气闷死:“呸,姐帮你说话,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弯?唉,你难道非要等到被别人骗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了才后悔?我可告诉你,这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男人,你对他可得看紧点,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地变心了,所谓‘男人心,天上星’,这天上的星星你总知道吧,一时闪,一时暗,一时有,一时无,虚虚幻幻,可鬼得很!”说到这里直直地盯着宝玉,那样子就仿佛真地在看一个鬼!玉儿闻言脸上一红,一时看了看宝玉,吐了吐舌头。

宝玉咬咬牙:“贝壳,瞧你说的,好吧,就算我有点难忘……难忘……,但这么久了,她早已……早已不会来了,你说这可能吗?你为何总要提起这个?”一时仿佛理直气壮。

贝壳闻言脸上怪笑:“哦,我明白了,照你这么说,那丫头如果来了,你就立即地跟了她,对不对?”说话间,一排锋利的贝齿若隐若现,在阳光下闪闪光芒。

“你……我…… ”宝玉闻言语塞,脸上简直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玉儿珠儿见状掩嘴一笑,贝壳却冷冷地一哼,一时转身就走。

宝玉却像做错了事的小孩般远远地跟在后面,但心中却似乎依然地回想着刚刚的种种场景,仿佛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驱使着他,至于这种力量是什么,来自何方,来自何人,他却始终难以断定,隐隐中就恰如那白天夜晚交界处的茫茫群山,白云朦胧雾气缭绕,若隐若现,若现若隐,怎么也看不清……

(君子小人)4632

话到这里让我们把目光再转向另一个地方。

且说当宝钗伤心欲绝地离开后,她一口气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了一场,但哭过之后又猛然一醒,一时慌忙地重新奔回,但现场却已经空无一人!她一呆之后又立即一阵风般地冲向警察局,但结果却更令她大吃一惊,原来宝玉非但没有坐牢,反倒是沙金已经锒铛入狱!其实,对于这个结果,她倒也不是完全地意外,因为对于沙金她是太了解了,心中早就怀疑这一切必是他的阴谋杰作,所以这个结果说起来也属正常,但令她奇怪的是事情的过程,怎么会不早不晚,突然间蹦出五个奇怪的人,犹如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而且她们的能力似乎也隐隐约约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奇怪,她们是谁?为什么会帮宝玉?”宝钗一时想不通,也没时间去想,因为当她乍听沙金入狱,心中顿时一喜,仿佛出了一口恶气,但随后听说他竟要坐整整一年的牢,又不禁呆了。

“唉……”宝钗一时叹了口气,尽管沙金的为人她有所不耻,尽管他频频让自己失望,尽管一直以来他虚情假意,尽管刚刚二人也似乎一刀两断,但情感这东西有时候就非常奇怪,仿佛很难一下子斩得干净,就犹如藕断丝还连,想到两年来的那一朝朝一暮暮,宝钗不禁又犹豫了,一会儿想扭头永远离去,让他罪有应得自生自灭,一会儿又想冲进去用尽办法地救他,一时翻来覆去,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宝钗转过头,原来是大江大山!眼见是他们,宝钗脸色一沉,就待扭头离去,但大江大山却仿佛骤然一喜,突然拦住了她……,宝钗还当他们是要报复,却没想到二人竟是不顾脸面地大呼救命……

原来当沙金三人听说要坐一年牢,自然也是吓了个不轻,因为长这么大,不要说坐牢,就是去警局似乎也是破天荒第一次,这事要是被总裁——也就是沙金的父亲知道了,那还了得!三人一时哭丧着脸,又是求情又是诉苦,又是道歉又是赔偿,甚至频频向警官暗示可以“花钱消灾”,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甚至被众警察当场地严训一顿,说除非当事人原谅,不再追诉,否则必然重判。

沙金一时呆了,大江大山却也顾不得了,一时急得要去找宝玉,沙金却大吼:“回来!”

二人一震,沙金一张脸仿佛已经变形:“记住,千万不要找他!哼,不要说一年,就是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就是……就是死,我也不求他!”

大江大山闻言仿佛死了:“这……这是为何?”

沙金恨声道:“这还用问!若不是那天杀的家伙,我哪会这么倒霉?我杀他的心都有,还去求他,我呸!”嘴中骂,心中更想:“如果我向那家伙求情,岂不等同于向他服软,这样将来若那满天心出现,我哪里还有脸在她面前出现?”一想到满天心,沙金热血沸腾,刚刚一切一切的恐惧仿佛瞬间抛到了太平洋。

大江大山无奈之下又搬出老总裁沙金父亲,甚至第一夫人沙金母亲,但无论怎样沙金也不同意,仿佛是疯了!

大江大山一时垂头丧气地出了警局,正不知如何是好,却猛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一时大惊大喜!心想:“这不是天上送来的救星么?宝玉这人,怪人一个,世间罕见,就算自己去求他,甚至赔钱,只怕他也不见得答应,但宝钗却不同,二人似乎眉来眼去,那家伙似乎就吃这一套。”想到这里,大江大山一时双双放下身段,对宝钗大加赞美,频频嘘寒问暖,一时间犹如下人见了公主,史无前例!

宝钗自然知道他们的鬼意,一时趁机地将他们臭骂一顿,但骂完之后,却终究不忍,终于答应一试,大江大山心中大喜,刚刚那一股子羞怒,一时也仿佛忘记了。

这天,也就是宝玉和那公主暂时分别的当天晚上,宝玉出去准备买点要送给对方的谢礼,但出门没走多远,一旁的绿化带草丛中忽地窜出一个黑影,宝玉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却原来是宝钗!

刹那间,二人均是脸上一热,心中怪怪,但随即,当宝玉听完宝钗的来意,也是吃惊不小。他没料到一次欺骗陷害竟然要判一年的监禁,心中突然间有一种不忍,一时呆呆发愣。

宝钗眼见他的神情,一时神情尴尬:“唉,我也知道,这是为难你了。其实……其实我也不愿救他,但是……但是……唉!”一时仿佛不知如何解释。

宝玉看着她,心中忽然隐隐的一痛,一时心下叹道:“没想到她会为他这么着急,难道之前她那一番话都是假的,是作秀?”想到这里不禁生疑,忍不住轻叹道:“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在意他,唉……”

宝钗闻言脸上一红:“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不想他这么重的罪,所以你只要稍微……稍微帮一下,让他减少……减少一些,也就是了。”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一切跟我有关!”

“跟你有关?”宝玉闻言不解,“不是啊,这件事根本不怪你,完全是他们一伙人的计谋!”

宝钗却摇了摇头,一时苦笑道:“怎么不是?如果不是当年我认识他,又怎么会有今天?唉,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一时不禁凄然。

宝玉一呆,一时默然,想安慰几句却又一时没有合适的话。

片刻,宝钗忽道:“算了,如果你为难,就……”

“啊,不不,我……我答应!”宝玉突然打断道。

宝钗一喜,宝玉却神情平静:“其实,我答应也不全是为了你!”

宝钗闻言一愣,一时怔怔地看着他。

宝玉道:“其实,就像你刚刚说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沙金就不会认识你,他或许就不会有这么一难,所以……所以或许我才是某种的罪人,唉……”说到这儿似乎一阵苦笑,身体某处更隐隐生疼,仿佛再次触及某个久远的伤口。

宝钗听到这里顿时一呆,刹那间仿佛也某种隐隐的痛,一时欲言又止。

宝玉接着道:“而且,他还这么年轻,又是那么一个大公司的总裁,身份特殊,如果……如果真是坐那么久的牢狱,只怕一生前程尽毁,所以就算你不求我,但我知道了也会原谅……原谅他这么一次,只希望他从此能有所改变,有所收敛,否则将来必然真正后悔莫及。”

话声中,宝钗仿佛连续震颤,一时情不自禁地道:“你……唉,你是好人,是……是君子,但他……”说到这里一时咬着嘴唇,神色暗然。

宝玉闻言微微一笑,但这笑容似乎某种奇怪,就仿佛一个看似红红的水果,吃起来却酸涩之极、极难下咽!

宝钗看着宝玉,半晌,忽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嗯,好……好了,我……我走了,谢谢……谢谢你!”

宝玉一怔:“走,你去哪?哦,我是说,以后你是什么……什么打算?”

宝钗苦笑:“还能有什么打算,唉,我现在好累,只想暂时静一静,至于……至于以后,我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吧!”神情间仿佛茫然。

宝玉闻言心下一酸,忍不住道:“要不,你跟我们一……一起吧!”

“跟你们一起?”宝钗猛烈一晃,身体中仿佛瞬间一团巨火,脸上神情瞬息数变。

“是啊,跟我们一起,一起工作,一起奋斗。你放心,玉儿……嗯,她们三个其实心肠都好,不会怎么样的。”宝玉微笑。

宝钗听到“她们三个”,神情顿时一冷,那团巨火也瞬间熄灭,一时呆呆地道:“哦,是了,我怎么都忘了,不错,你……还有她们三个,多幸福,还一起……哼,一起同居……”说到这里脸色不自禁地一红、轻轻咬了咬嘴唇。

宝玉脸上发热:“不不,这件事并不是你想像得那样!”

宝钗闻言忽然一种奇怪的表情,眼光瞟着他、似嘲若讽地道:“哦,是吗,但我不明白,你这里与她们厮混,那里又为了那黑……哼……黑丫头疯狂,甚至还是一个假的人,这不是好奇怪么?”

宝玉听到这里大是尴尬,一时结结巴巴地道:“这个……不错,天心……天心姑娘我是很难忘怀,但也仅此……仅此而已,我们之间,唉……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说到最后脸上仿佛瞬间抽搐了一下,但蓦地里,几乎与此同时,那位丑女公主的音容笑貌又蓦然地在眼前一晃,刹那间不禁神情恍惚,一时复杂难言。

宝钗一呆,她怔怔地盯着宝玉,片刻后终于淡淡地道:“好吧,不谈她了,只是,你让我跟你们一起,我也不知自己是一个什么身份?我是算你的工作同事呢,还是你的什么朋友?又或者是她们三个……哼……是她们口中那所谓的一家人眼中的外人?”

宝玉听她如此一说,顿时一呆,一时哑然无语。

宝钗见状一颗心继续下沉:“唉,算……算了,就如那满天心一样,也许我们之间也没有未来了,一切也许都过去了,你……你就与她们三个一起……一起吧,一起幸福快乐……”边说边转过身,但不知为何,脚步却突然间异常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仿佛重若千斤。

“阿钗,你……”宝玉说到这里却忽地停顿,脸上刹那间似乎一种说不出的纠结矛盾,心下寻思:“不错,如果让她留下,那以她为人,还有贝壳的性格,只怕真会风波无限,但这样让她孤零零而去,却又于心何忍?……”

宝钗听他叫了一句,脚步骤然一停,唉,是的是的,她其实多么希望宝玉能再次地呼唤她,再次地挽留她,甚至强行的暴力的都可以的,那时她或许真的再难以坚持,只是——她失望了,身后仿佛突然地没了声音。宝钗一时剧痛,咬咬牙继续向前,但短短的一段路,却犹如在跨跃无数的高山,无数的河流,一时万水千山!

蓦地里,身后传来一句:“宝钗,要不这样,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撑过……撑过未来一段时间的,好吗?”

宝钗闻言脸上非但无喜,反而身子一阵剧烈摇晃,她没有答话,更没有回头,冰凉的夜风中,她的身影渐渐地消失——消失在了一片茫茫的夜色之中……

忽然间,隐隐约约几片枯叶飘然而下,但却摇摇晃晃极缓极缓,似乎它们根本地不情愿——不情愿离开那已然高大茂密、一片生机勃勃的大树……

良久,宝玉回到家中,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出,三女听罢一时炸开了窝。玉儿首先举双手赞成,说是“‘人之初,性本善’,每个人心中其实都藏着一个婴儿孩子,只要对这个人多讲道理多感化,他内心中的婴孩多半便会苏醒,那这个人就会渐渐地重新地变好了。”

珠儿听到这里一笑,基本也同意,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但贝壳却强烈反对,她仿佛是对那个沙金恨透了,一时几乎龇牙咧嘴:“什么,你们是不是疯了,我们差点被他逼死,若不是运气好一位女菩萨从天而降,现在还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哭泣呢!你们还原谅他?你们是不是神经错乱了?……哦,我知道了,定然是因为那个宝钗,初恋嘛,怎么忍心拒绝呢?哼哼!多么多情啊!”

宝玉听到这里苦笑,一时平静地将原因一一述说,贝壳虽然有所理解,但依然极不情愿,只是以一敌三,寡不敌众,最后只得道:“好了,你们要那样做也可以,但至少得让那家伙他赔上一笔钱,否则我可气不过!”

宝玉无奈,一时只得同意。

随即,宝玉又电话里与公主那边通话,征询她们的意见,毕竟是她们搭救的,若不告知,自然说不过去。公主听罢一呆,沉思片刻后却突然笑道:“同意啊,既然受害人都能原谅,我这个局外人还能说什么?”

那阿墨听了却大骂道:“呸,简直糊涂透顶!人家好不容易帮了他,他却要放人,天下还有比他更傻的人么?”

阿纸闻言摇头叹息:“这家伙,唉,还真少见!究竟他是大智若愚,还是木头一个?”话音一落,阿笔阿砚相视一笑,仿佛见怪不怪。

于是,宝玉出具了一封谅解书给警方,警方研究之后说可以基本不追究,但不能不警告一下,否则于法于通,于是判决沙金拘股三天,并对受害人公开道歉,同时付出一定的赔偿金,作为对受害人的精神伤害之补偿。

沙金出狱后,自然将二位手下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事已至此,也只得算了,否则又能怎么样,难道再回去?想到“再回去”这三个字,沙金突然地一哆嗦,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他却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了三百年,真是一时一刻不愿再进去。至于之前他英雄气概地说什么宁愿坐上十年百年,那是他还不知这坐牢的滋味,再者,当然也是被那宝玉气的,拉不下这个脸而已。嗯,说到那个宝玉,沙金开始还以为他完全是一片仁慈,但当知道他还要了一大笑赔偿金后,顿时醒悟,一时破口大骂:“呸,我还当这小子真是一个善人,有一颗菩萨心,却原来还不是为了钱?哼,不错,穷人就是穷人,只要一见钱,十个就有十个倒下,灵验得很!”想到这里脸上突然一阵诡异之笑,似乎想到了将来什么很美妙的场景,一时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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