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偏颇（1/2）

七王妃被押在堂下，脊背却挺得笔直，贵气天成的眉眼间不见半分惧色，反倒凝着几分冷嘲，抬眼看向端坐堂前的赵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公主殿下一声令下便将我押来大理寺，敢问殿下，臣妇何罪之有？莫不是七王府的门槛，如今成了殿下随意撒气的地方？”

堂内一片寂静，连廊外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家的人就站在一侧，目光沉沉地盯着堂上，手中的茶盏悬在半空，显然是等着看赵善如何收场。

顾尘卿站在赵善身侧，指尖攥得发白，唇瓣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开口，他知道此刻的赵善，听不进任何劝。 赵善捏着惊堂木的指节泛白，眸底的红丝未褪，方才被七王爷勾起的皇兄离世的痛楚还在心头翻涌，七王妃的诘问，反倒让她眼底的寒意更甚。

她抬手，指腹擦过眼下的湿意，抬眸时，目光如刀，直直落在七王妃身上：

“何罪？七王府内院生事，三娘子遭人暗算，此事发生在你掌家的七王府，你身为当家主母，治家不严，便是首罪！”

“治家不严？”

七王妃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三娘子院中之事，臣妇一早便派了嬷嬷看管，府中下人皆是挑拣再三的，何来治家不严一说？公主殿下若是仅凭这一句，便将臣妇押来大理寺受审，传出去，怕是天下人都会说，皇室仗势欺人，容不得一个王府主母辩白。”

她话音刚落，宋家庶子宋明便上前一步，拱手道：

“成王殿下，公主殿下，家姐身为七王府妃，素来谨言慎行，府中大小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三娘子之事尚且疑点重重，未查清楚便定家姐的罪，于理不合，还望殿下三思。”

另一个庶子宋安亦附和道：

“正是，我宋家虽非名门望族，却也知律法公道，凡事讲求真凭实据，公主殿下这般行事，未免太过急躁。”

成王端坐在侧，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在赵善与七王妃之间流转，面上瞧不出喜怒。他今日奉命前来监督，自然知晓此事的分量，七王爷与陛下的兄弟情，宋家在京中的势力，还有赵善背后的皇兄之死，桩桩件件，都缠在一起，稍不留意，便会引火烧身。

“公主殿下，”

成王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宋二公子与三公子所言，并非无道理。律法之上，讲究证据确凿，三娘子遇袭之事，尚未有半分线索指向王妃娘娘，仅凭治家不严四字，确实难以服众。”

赵善闻言，猛地抬眼看向成王，眸底满是不可置信：

“成王殿下，难道就因为她是七王妃，是宋家女，便可以置身事外？我皇兄死得不明不白，如今七王府又出了这等事，件件都透着蹊跷，难道就不能查上一查？”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那日在废墟中抱着皇兄冰冷身体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她记得皇兄最后一次见她时，还笑着揉她的发顶，说等忙完了朝中事，便带她去城外的桃花坞放风筝，可如今，桃花坞的桃花该开了，皇兄却再也回不来了。

顾尘卿看着赵善泛红的眼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他上前一步，挡在赵善与成王之间，对着成王拱手道：

“成王殿下，公主殿下近日因皇兄之事，心绪难平，行事难免急躁，还望殿下海涵。三娘子遇袭之事，臣愿领命，即刻彻查七王府上下，定当寻出线索，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他试图缓和局面，既给了成王台阶，也给了赵善一个冷静的机会，更不想让她因一时冲动，落人口实，惹来圣上身侧的非议。

可赵善却一把推开他，力道之大，让顾尘卿踉跄了两步。

“不用你假好心！”

赵善的声音带着怒意，也带着委屈，

“顾尘卿，你总是这样，凡事都想着明哲保身，想着你的顾家，想着你的仕途，你从来都不懂，我要的不是什么慢慢查，我要的是一个结果，一个能告慰皇兄在天之灵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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